「靳前輩,你輸了。」
靳川息動用金丹之力,江寒已經贏下這場比試。
但他卻是不動聲色地退了幾步。
靳川息此人好面,但瘋起來動手毫無顧忌。
江寒得做好這老東西狗急跳牆的準備。
靳川息有些目光空洞,遲遲沒能接受自己輸給江寒的事實,聽到江寒的話時,他嘴唇翕動,胡言亂語。
「東域根本沒有這種劍法...」
「靳前輩可是怕了?」江寒毫不留情地打斷,隨後換上一副笑臉,「靳前輩先前說的那些想必還作數吧?」
靳川息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寒擔心他會不會翻臉時,好在他終於開口。
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你贏了,你要什麼,說吧。」
說完這話,靳川息身形如脫力了一般頹廢下來。
江寒暗暗鬆了口氣,好在這老東西沒發瘋。
但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神識悄然穿過儲物戒,發了一道訊息傳回了寒淵宗。
完成動作,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靳川息,落在長老席那邊角落的白衣身影上。
「我的要求對靳長老來說算不上難,更無需付出什麼。」
「我要你解除對洛慕雪的一切處罰,不得再將她關入封劍崖,還她自由!」
場邊眾人聽到江寒條件時愣了一瞬,都在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江寒在說什麼?」
「他的條件只是放出洛慕雪?」
幾個凌劍派長老也是眉頭微皺,他們本以為江寒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畢竟條件中說的是靳川息職權範圍內的任何事情。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做不到反悔,也做好了資源大出血的準備。
卻沒想到江寒此時提出卻是釋放洛慕雪,這條件不僅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反而還順了幾位之前不願懲罰洛慕雪的長老心意。
幾個長老互相傳音討論。
「江寒會不會想藉此做其他盤算?」
「再看看,等他說完。」
「若條件僅是如此,就讓靳師兄答應下來。」
身為當事人的洛慕雪一時有些失神,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蒼白的臉頰上亮起一抹淡紅。
難道江寒深入凌劍派,拼著身死的風險邀戰靳川息,都是為了她?
靳川息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洛慕雪是他力排眾議親自關進去的,江寒以此為條件又相當於在打他的臉。
況且洛慕雪是靳志死因的從犯,他心中仍舊不願將她放出來,為此他寧願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洛慕雪是我凌劍派的弟子,你一個外人...」
「靳前輩。」江寒打斷他,「我記得剛才的賭約是你職權內的任何事。放人和撤懲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前輩難道是想當眾反悔嗎?」
靳川息面色有些為難,此時幾位同門長老的傳音也傳入他的腦海。
「靳師兄,答應他吧。」
「不要給江寒提更多條件的機會!」
他權衡利弊之際,江寒又開口輕笑道:「靳前輩方才說我是外人,若是放在凌劍派,我確實只是外人。」
「但論與洛慕雪的關係,我未必就是外人。」
江寒此話落下,頓時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江寒和洛慕雪不是外人?」
「我早說洛慕雪與魔修狼狽為奸,現在你們信了吧!」
他宗來賓也是眯起了眼睛。
難道凌劍派聖女與魔門早有勾結?這可是大事。
凌劍派幾名長老也是神色微凝。
他們不禁想到洛慕雪被打入封劍崖的原因。
難道靳志確實是因江寒與洛慕雪勾結而死?
江寒此時終於不演了?
洛慕雪心中則是隱隱有些期待,對場邊弟子的污衊言語充耳不聞。
她此刻滿腦子想著。江寒會說與她是什麼關係?
萬眾矚目之下,江寒當即朗聲道:「諸位道友不要誤會,洛聖女始終忠於宗門,從未有過違背之舉。」
「在下只是與洛聖女共同得了一位大能的傳承,她與我的劍道師出同門,她便是我的師妹。」
「我今日只以師兄的身份,為我的師妹討一個公道!」
一語激起千層浪,場邊又沸騰了起來。
「我說江寒的劍怎麼會這麼強,原來是得了大能傳承!」
「照他這麼說,他為洛慕雪出手似乎也變得合理起來了?」
洛慕雪聽到江寒宣布兩人的關係,僅僅只是師兄妹時,心中莫名失落了幾分。
「只是看在師出同門的情分上嗎?」
江寒沒有理會場邊的議論,只是看向靳川息問道:
「靳前輩,你認為我這身份夠不夠格?」
「再說了洛慕雪本就是含冤入的封劍崖,她本就不該被關在那鬼地方。」
「我這個條件,怎麼算都是靳前輩你占了便宜吧?」
滿場目光齊刷刷落在靳川息身上,幾個觀摩大比的各宗來賓也在低聲交談,目光帶著審視。
靳川息閉了閉眼,當著東域正道各派的面反悔,他丟不起這個臉,凌劍派也丟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語氣冷硬,「放人,撤罰。」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極快,幾乎是想逃離這個讓他丟盡顏面的比試台。
「靳前輩是不是忘了什麼?」
江寒突然喊住對方的腳步。
靳川息壓抑心底怒火,低聲道:「你還想做什麼?!」
「靳前輩真是貴人多忘事,可是忘了方才答應的凌虛劍法?」
靳川息還想罵江寒貪得無厭,但仔細一想卻發現是自己主動許諾下的。
這苦果他也只能自己咽下。
靳川息丟出一道玉簡。
江寒伸手接住,直接探入神識驗貨。
是凌虛劍法全篇不假,只是在江寒探入神識之後,那道玉簡就逐漸有了消散的跡象。
江寒眉頭一皺,估摸著這道玉簡最多只能持續一個星期時間。
「只有這麼短的時限?」
靳川息見狀冷笑,「江少主,這可是我派秘術,你還想一直拿在手中不成?」
「老夫雖答應你將劍法供你參悟,卻沒說過能給你看多久。」
江寒心中暗罵,這老東西給的這麼痛快顯然早有準備。
江寒嘴角一扯,或許靳川息是認為這些時間,他根本無法從玉簡中參悟出什麼。
但他有悟性超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