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崩碎,陣法屏障散去,靳川息終於脫困。
他的氣息直接鎖定了江寒兩人,以防對方還有什麼手段。
洛慕雪沒有驚慌,只是目光落在江寒身上,看看他還有什麼底牌。
江寒只是笑了笑,挑釁道:「老東西,還不動手?」
靳川息頓時震怒。
「好膽!」
靳川息當即抬手凝聚凌虛劍影,誓要徹底斬殺江寒。
洛慕雪見江寒遲遲沒有動作,心中不由得懷疑起江寒是不是真的認命了?
少女臉色微白,也沒了反抗的心思。
罷了,若是有他一起,死便死了吧。
她抓住了江寒的手腕,沉吟了許久,心中悸動讓她想在死前說些什麼,「江寒...我...」
洛慕雪話剛出口,天地又是一震,但這次的威勢遠勝靳川息。
一股極致的威壓落在這片空地上,就算這股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但其中的威勢也遠在靳川息的金丹氣息之上。
江寒淡淡說了一句。
「來了。」
兩人一齊抬頭,就見虛空中一隻足有百丈的靈氣大手握住了天上劍影。
下一刻,巨手發力,那道劍影還未成型就被生生捏碎。
靳川息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隻巨手從出現到破了他的招式,也就發生在短短數息之間。
劍影崩碎,靳川息臉色大變,頓時如遭雷擊。
他的身影從空中墜落,臉色蒼白,吐出一口淤血,招式被硬生生打斷,顯然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靳川息從地上爬起,四處張望怒喊道:「誰!是誰!」
話音剛落,恐怖的氣息猛地壓在他身上。
把本就佝僂的身軀,壓得趴倒在地上。
江淵吟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面色冷漠,一改江寒往日看到的那副隨和模樣,盡顯魔門宗主威勢。
「靳川息,誰給你的膽子動我宗少主?」
靳川息見到來人瞳孔驟縮,滿是驚恐。
「江淵吟!你怎麼在這!」
「我不在這兒,你豈不是就要把我兒子殺了?」
靳川息動彈不得,面色扭曲。
「江寒可以殺我孫兒,我憑什麼不能殺他!」
「說的不錯,但殺人也得看本事,你並沒有。」
江淵吟聲音淡然,輕飄飄揮出一掌,靳川息只感覺渾身筋骨散架,神魂都險些被拍出體外,昏昏沉沉的模樣顯然是要在這躺上一段時間了。
江寒默默感慨,元嬰之威,果然駭人,他手段盡出難擋分毫的金丹修士,在對方手中也不過就是一掌的事情。
那洛慕雪的那位化神父親又得強到什麼程度?
洛慕雪怔怔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元嬰大能,一時說不出話。
「你剛剛想說什麼?」
江寒面無波瀾地看著她,江淵吟突然出現鎮壓靳川息,像是早在他預料之中。
「沒...沒什麼。」
洛慕雪臉頰泛起溫熱紅暈,肢體有些僵硬,慌忙轉移話題。
「你早就知道江宗主會來嗎?」
「是。」
江寒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少女的聲音有些羞惱。
「萬一給靳川息聽到嚇跑了怎麼辦?」
「不給這老東西一點教訓,下次還得打你我的主意。」
江寒耐心解釋,只當是對方被靳川息嚇到,還沒緩過神來。
洛慕雪的雙手略顯侷促,江寒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這位就是凌劍派的小聖女?」
江淵吟緩緩走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此時他面容祥和,絲毫不見剛才漠視眾生的魔頭模樣。
「江宗主...」
在這東域出了名的魔修面前,洛慕雪頓時緊張起來,自己宗門的頂樑柱戰力靳川息都被對方隨手秒了,她連忙行禮。
「無須多禮。」
江淵吟臉上滿是老父親的慈愛,一手虛抬,將洛慕雪拉起。
「既是江寒的好友,這些禮數就免了。」
他細細打量了少女一番,目光灼灼。
「凌劍派的小聖女果然...名不虛傳。」
自家的傻兒子總算有了點眼光,就這女子的天賦和樣貌,哪怕換以前的他來也會心動。
江寒在這時走了上來,為洛慕雪解圍。
「老魔頭,你可別嚇到人家了。」
江淵吟見到江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拍了拍江寒的腦袋。
「凌劍派這女娃不比那合歡宗的妖女強多了?」
「你個沒眼光的東西,以後給我注意點!」
江寒心中不服,前身的眼光與我何干?
他可從未虧待過洛慕雪。
他面上卻不敢展露不滿,只能幹笑著老實挨批。
江淵吟看向洛慕雪笑道:「小女娃,以前的事我沒打聽過,不知道這小子對你乾的那些好事。」
「以後江寒再敢對你動手就來找我,本宗主親自教訓他!」
洛慕雪一時沉默,江寒父子平時都是這麼相處的嗎?
她以為魔門中的關係都是『父慈子孝』,互相算計,現在看來似乎與正道並無差別?甚至比某些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偽君子要強得多。
聽到江淵吟和自己說話,她也連忙應下。
等她們聊完,江寒才開口。
「老爹,這段時間洛慕雪就在寒淵宗暫時住下,你沒意見吧?」
江淵吟聞言頓時一喜。
「同居了?這才多久就給凌劍派聖女拿下了,你小子真有幾分我當年的本事。」
這話他沒有當面說出來,只是與江寒傳音。
江淵吟大喜,「沒問題,你們御劍速度太慢,我直接帶你們回去!」
他袖袍一卷,江寒兩人只感覺眼前一黑,轉眼便挪移出數里。
江寒想起倒在那邊不省人事的靳川息。
「老爹,你不給靳川息宰了?」
江淵吟白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的仇敵以後自己殺,金丹修士東域不多,我不好取他性命。」
「行...」
三人揚長而去,一段時間過後,靳川息悠悠轉醒。
身邊空地一片狼藉,年邁的軀體滿是傷勢。
被江淵吟一掌拍得昏死場景在腦海中反覆。
他全身顫抖,又驚又怒。
「呃啊啊啊!」
「該死!魔修都該死!」
他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斬殺江寒的機會,結果只換來一具重傷之軀。
第一次見到江寒時,對方不過是他眼中的螻蟻,現在江寒實力已經築基九層,同境一戰他遠不是對手,那下次再見是不是得見到他就跑了?
靳川息在原地無能狂怒。
怒吼在山林中反覆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