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起身,朝殿外走去。
「去哪?」
「拍飛一隻煩人的蒼蠅。」
洛慕雪聽到了剛才的訊息,自然知道江寒要去找什麼人。
合歡宗那妖女竟然又來找江寒了。
她雖然聽說了江寒與月魅斬斷關係的傳聞,但心中還有些不放心。
合歡宗的妖女最會的便是魅惑人心,她擔心江寒還對月魅余情未了,當即道:
「我跟你一起去。」
江寒一愣,淡然回應:
「我處理宗門的事務,你跟來做什麼?」
「你不是說我是你師妹,就算你寒淵宗的人嗎?」
「況且,就憑曾經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也該去看看她又打什麼主意。」
看到對方眼中的認真,江寒沉默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也好。
原身當年跟著月魅對洛慕雪做了那麼多蠢事,他今天就當著洛慕雪的面跟合歡宗的妖女徹底了斷。
「那就跟著吧。」
兩人一路無話,一路朝宗門內接待來賓的偏殿走去。
月魅此時正坐在殿中,心裡十分緊張,她已經在這等了數日,卻遲遲沒等來江寒。
外面駐守的弟子只說江寒正在閉關。
換做往常,江寒從不讓她多等,但如今...
「少主!」
她突然聽見殿外駐守弟子的聲音,頓覺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喜色。
能被寒淵宗弟子喚作少主的僅有一人。
江寒終於來了!
她立馬調整著自己的樣貌著裝。
這幾日心中升起了危機感,月魅已經不敢對江寒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臉色。
果然在下一刻,江寒推門而入。
「江師兄,魅兒終於等到你了。」
在見到江寒的瞬間,她就擺弄出魅惑眾生的模樣,曖昧的氣息在殿中蔓延。
她快步走來,伸手想挽住江寒的手。
江寒見此當即敏銳一閃身,避開了月魅的動作。
「你來這裡做什麼?」
「許久沒見到江師兄,魅兒心中滿是想念...」
「我們不熟,月聖女請自重。」
江寒聲音冷漠,將其打斷。
放在以前,原身付出眾多資源也得不到對方一點實質進展,現在反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聽到江寒的話,月魅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會...」
她立馬換上楚楚可憐的模樣,硬是憋出了幾滴眼淚。
「江師兄不要魅兒了嗎?那能不能告訴魅兒是做錯了什麼?」
「可是因為前段時間魅兒沒來找過師兄,讓師兄生氣了嗎?」
「實不相瞞,魅兒在秘境中也曾想找過師兄,但卻受到寒淵宗道友的當眾羞辱...」
江寒面不改色,就這麼看著她表演,就連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句。
「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月魅屬實能給自己找戲。
「那是我讓他們幹的。」
月魅還準備繼續跟江寒訴苦,卻在聽見江寒這句話時瞬間傻眼。
她原以為那些寒淵宗弟子是未經江寒授意,故意刁難她。
月魅還是不太相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師兄,那真是你讓他們幹的?」
江寒此時已經沒了繼續聽月魅裝可憐的興趣。
「我不是來聽這些的,你如果沒正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江寒眼神冰冷。
「還有,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再跑到我面前,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寒淵宗是我的地盤,看在你是來賓的份上,我今日不想動手,你走吧。」
「以後別再出現在本少主面前。」
月魅一時被江寒幾句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拉下臉來尋求和江寒的和解,結果得到的卻是這種回應。
她從未想過江寒的態度會如此果決,完全不顧兩人之前的關係。
月魅心中驚懼交加,她本身沒什麼背景,能坐到聖女之位,一方面是靠著江寒贈予的資源,另一方面則是合歡宗看好她與江寒的這層關係。
如今江寒這番話明顯是要與她一刀兩斷,豈不是要徹底斷了她的資源和身份?
莫非是對方意識到之前自己一直在吊著他?
見月魅不舍離開的模樣,江寒冷笑一聲。
「你真覺得我看得上你?」
江寒的話頓時讓她心寒無比。
「那你以前給我的那些資源,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
「那些我權當是餵狗,你要是不服就還回來。」
月魅終於語塞。
從江寒臉上的不耐,她完全能看出這些話發自江寒內心。
本來她還想利用江寒的資源背景成長,吃干抹淨之後再脫身去中州追尋自己的道。
結果現在去中州的實力還沒達到,江寒先放棄她了。
她現在是真的慌了。
「師兄不要丟下魅兒!」
月魅說著手忙腳亂的雙手落在自己衣襟上,慌亂的眼神中淚光瑩瑩,泛起一絲妖異的光芒,不擇手段用起了媚術,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魅兒什麼都給師兄,求江師兄再給魅兒一個機會!」
江寒面色如常,如今他是築基九層,月魅的媚術對他難有效果。
對方的姿色確實不錯,但江寒這段時間也是跟洛慕雪這種同級的美女相處,早已過了只看樣貌的階段,除非是天命者,那得另說。
「收起你的爛肉和粗鄙媚術。」
江寒的語氣平淡,但其中的冷意卻讓月魅膽寒。
這女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
自己都網開一面放她離開了,還要纏著我?
真以為我和原身一樣,會被這女人迷得走不動道?
月魅被江寒冰冷的言語嚇得身體一顫,她毫不懷疑再繼續下去,江寒真的會動手。
殿中的溫度陡然下降,但這次的寒意並非是從江寒身上散發而出。
「堂堂合歡宗聖女就只有這些低賤下作的手段?」
洛慕雪突然走了進來,剛才她在殿外沒有第一時間進來,就是想看看江寒如今對月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她面上漫不經心,卻將殿中交談的一字一句盡收入耳,直到聽完兩人的對話,才悄悄舒了口氣。
她真的很擔心江寒會念及舊情,繼續與月魅糾纏。
擔心這段時間的經歷化作泡影,又變回以前的孤身一人。
江寒的身影早已刻在她的心中,成為難以割捨的重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