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處理了。
手寫的筆記本字跡娟秀，第一頁就是「某些人已經處理」了。
配合筆記本上、殘破眼罩上的血色指痕，非常有說服力.....這，也讓舒樂對那個草台班子多出了些期待。
筆記本不厚，但有舒樂最需要的「新手異能常識」，可前幾頁都是對「百年費里德家族」的吹噓，隱約有招募的味道。
舒樂笑了笑，沒當回事，把注意力投向自己急需的異能情報....就算即插即用，涉及到自身，使用說明書還是要看看的。
「異能，是活的。」
「握緊韁繩馴化它們，否則你遲早被它們吞噬.....」
這，就和之前說的，即插即用完全是兩回事了。
果然臨時雇員和證明了價值的完全是兩個待遇嗎？
「異能種子、模塊並不昂貴，之後培養、餵養、進化它卻極其昂貴，它吃的不僅有超凡素材和索菲（錢），主食從來都只有一種，你的靈魂，或者說你被概念化的天賦異能......」
看著看著，之前很多疑惑直接豁然了。
為何自己的評價如此低，能被當搬運工都算是撿了福利。
「那個只會吃錢的弱智系統評價別當回事，但天賦異能本身的確能說明一個調查員的發展方向，你的『遺言』就應該有『死亡』和『文字』的概念，所以特別適合培養死亡、文字概念的異能.....」
培育異能，就像是餵養野犬，有它愛吃能消化的食物，有它成長所需要的環境，它才能發育得又快又好。
在這套評價系統之中，舒樂的「遺言」異能只適合提供「死亡」和「文字」兩個異能體系的成長增幅，而兩個都是前途微妙的那種。
「死亡系盛產瘋子、偏執狂、獨狼，文字系出了名的性價比低，前期吃資源下限低成長周期太長，成長起來也往往是輔助性的，兩個都是大後期中的大後期，野生調查員很難養起來......」
路邊的臨時雇員是需要資源的後期，哪有什麼培養的價值。
更何況作為即戰力的天賦異能，是一個只能塗鴉的垃圾。
描述越長的天賦異能越強？錯誤的，但先天概念越多的調查員適合掌控、培育的異能種類越多，下限也明顯偏高。
就像是有人能跳高能讀書能打電子競技，最後賺的也未必比會營銷的多。
重點依舊是個人遭遇還有後天培養，但如果一個家族有限資源，大部分人還是願意投給那些天賦溢出的。
這小冊子提及，很多知名調查員基本都三四個好用概念起步。
也不絕對，有些世界知名的強者甚至是單概念的。
「單概念某種意義上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天賦驚人，最平庸的就是雙概念.....亡語系其實也是單獨的一個分支體系，但我建議你別往外泄露.....」
那種「死後發生什麼效果」的天賦異能，其實也有勢力、組織專門收集培養。
組織永遠需要，但對本人並不是什麼好事。
亡語能力的後果，可能是爆炸，可能是塗鴉，千奇百怪都有。
但既然消耗的是使用者最寶貴的「無價的生命」，獻祭掉了自身的一切，往往可以達到同水平異能的數倍、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驚人效果。
結果就是很多無良的組織專門收集培養這種人，讓其培養了一堆詛咒、死亡之類的異能，將其當做一次性的「摔炮」使用。
看到這的時候，舒樂停頓了片刻，倒不是因為這些人的低下限，他早就見識多了。
就算沒有自爆系的超凡，這些垃圾也會做個自爆背包給其他人背上。
「呃，原來我這些彈幕，可能真的是不同時間線的我，用命寫出來的.....」
他驚訝的是這個，他早對無限時間線無限可能的多重宇宙論有所了解，不就是「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的我」嗎？
因為生命是無價的，所以能跨越時間線的限制，甚至能一定程度干預未來。
因為舒樂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能寫的、能劇透的，大概也是有限的。
「只有死亡和文字嗎？呃，湊合吧.....等下，有點不對勁。」
只有兩系的話，舒樂也覺得自己的上限偏低，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我是『死後文』，不是『遺言』吧.....」
文字落在紙張後，語音帶來的歧義就自然減少了。
舒樂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兩個看似相同的詞語，實際上並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
「遺言，是死後文。但死後文可不僅僅是遺言，死者、亡魂的鬼話也是死後文.....我知道了，翻譯的鍋！」
舒樂現在的語言能力，應該也是這個「弱智吞錢垃圾系統」帶來的效果，但既然都用垃圾來形容了，就別指望它有多靈活。
UI自動翻譯過來的「異能名」明顯不準確，自己的「死後文」在對方類英文語境下的翻譯就是單純的「遺言」，而精煉的漢語每個字都有自己的表意。
「『死』是死亡，『文』是文字應該沒錯，但『後』.....是時間嗎？這就是那些時間線上的警告的由來？涉及到時間應該是相當不錯的異能了吧。」
如果自己有時間系的潛力的話，這種跳躍時間線的留言，似乎也能解釋了。
【不不不，你猜錯了。】
跳出來的字幕，卻在這個時候狠狠打臉了。
另外一個方向的打臉，舒樂可不是三概念。
【死，是死亡，是萬物的終結。】
【後，是時間、空間的方向。】
【文，是文字、文化甚至文明....但別想太遠，文字就夠你吃一輩子了。】
這，已經足以讓舒樂驚喜甚至驚嚇了。
【死後，是一種狀態，是一種方向，是一種新生。】
【後文，是詮釋，是解釋，是註解，是重組，是對既定事項和現實.....草，又不讓寫了。】
【死後文，是亡語，是祝福，是遺言，是死者對生者的干涉，是你的愛......干，寫不下來，就這樣吧。】
原來，不是兩概念，是六概念。
這下，舒樂懵了，倒不是單純因為離了個大譜的六概念，而是.....
「我去，我一條命才夠寫一句話嗎.......還寫不完！這信息價值這麼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