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23號造物主,曾經的217號倖存者,如今的「強欲者」。
和其他已經越來越缺乏活力的「造物主」不同,他始終有著充沛的欲望和行動力。
不管是吃還是那啥,他都顯得異常年輕,讓同伴們都有點無法理解的年輕還有雜食.......
「偶然換個口味,還是不錯的.....」
推開房門,感受著清新的空氣還有永遠的陽光普照,羅德很是滿足。
他最喜歡那無處不在的晨光,並期望它永遠不會落下,就仿若自己的無窮精力一般。
而在背後寢室的大床上,辛苦了的女人們還在沉睡。
有活人有死人還有樹奴人,甚至還有不是人。
和大部分只喜歡活人的同伴不同,羅德是真的不挑。
羅德看著窗外永遠明媚的陽光,卻想著等下該去誰的床,他也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永遠只看著現在。
「剛才那個研究員挺不錯,花樣很多又比較純......隨從換掉一個吧。」
為了避免資源的無限浪費,拉斯對他們還是有一定的限制的。
比如說每個人的隨從、僕役的數目限制。
但這份限制,對他們也沒有多大意義。
膩了的「紙片人」,撕掉不就行了嗎?
羅德能夠理解舊友的做法,說到底,小拉絲也是為了避免養太多人,節省點資源吧。
這不,作為拉斯的(曾經)好友,自己自然會響應他的號召。
等下乾脆多空出幾個名額,為後來者騰出位置吧。
畢竟,按照慣例,重啟日之後,外來的迷途者也會迎來一波大爆發,自己的床挺大的....
「羅德閣下!羅德閣下!」
走廊那邊突然的男性嗓音,讓羅德皺起了眉。
他,一直很討厭雄性主動和他說話。
轉頭,看到的卻是有點眼熟的活屍警衛,那諂媚討好的笑容。
「閣下,不好意思,我們護送隊要回去了,請問菈潔小姐能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菈潔?誰?哦,那個女研究員啊。
運輸隊本來就不會在山頂待太久,快速離開也正常。
那個雄性活屍,說完話連忙低頭,似乎看都不敢看自己。
很好,知道自己的習慣,只是.....
「她?哦,就在裡面,你拖走吧。」
羅德擺擺手,似乎完全不在意昨夜的枕邊人。
那活屍瞬間大喜,連忙快步走過去,似乎就要進入房中。
雙方擦肩而過的一霎,羅德卻突然轉身!
睜眼,扭腰,重拳!
「嗡!」
足以擊碎牆壁的巨拳,帶著可怕的威勢,如雷霆一般落下!
「啪!」
但那碎石的一擊,卻被看似纖細的手臂輕輕擋下。
面對「巨人」的壓迫,矮小的男性活屍只是緩緩抬頭。
那應該充溢著貪婪和呆滯的鬼眼,此時卻閃爍著跳躍的靈性光澤。
這位「活屍先生」,不僅沒有其他活屍面對造物主時的惶恐不安。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當然,這爆裂的一擊不是那麼好接的。
延展過來的巨大震波,讓脆弱的活屍肉體出現了裂紋。
「活屍」的面孔更是散裂出無數的粉末,可那虛假的活屍面具下,卻因此露出了活人的色彩。
鼻子以上依舊是不斷掉粉的蒼白畫皮,鼻子以下的臉頰部位,更是出現了活人的膚色和嘴唇。
他帶著嘲弄笑意的面具下半張臉,就像是帶了半遮假面的歌劇演員。
「呃,我還以為,我演得挺像的,怎麼發現的?」
「活屍先生」真有點好奇,他已經讓面具半自動操控了,扮演應該完美無缺的。
外來者?羅德一愣。
下一刻,卻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轟!」
突然一腳踢出,直接帶上了致命的衝擊波。
但是,對方依舊只是站在那裡,只是用右手迎上,就擋住了足以擊飛裝甲車的踢擊。
他已經逐漸露出了真容,過於寬大的風衣下,是適合旅行的夾克和長褲。
風衣的長袖遮掩住了擋住衝擊的右手,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羅德有點驚訝,先前的一拳就算了。
這一踢自己認真了,威力足以擊穿牆壁,居然就這麼擋下了?
外來的強者?那,就可以聆聽造物主的教誨了。
「我羅德,從來沒有讓女人離開過我。」
狂妄的造物主,傲慢地述說自己一如既往的貪慾。
女人都是自己的,怎麼會讓人離開。
「原來如此,我或許根本不該用這個身份過來。」
舒樂恍然大悟,原來人送進來了,就不用想著離開了。
自己打著接人的旗號來,貌似就直接露餡了,可自己明明打聽過了,沒有類似的傳聞......
「不,外面的人不知道正常,但居然想帶走我的東西,就死吧。」
羅德一臉兇相,他根本沒察覺出不對勁,覺得不爽就動手殺了,有什麼大不了。
聞言,舒樂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也是傻了,居然會和「自認造物主」的人講邏輯。
而與此同時,舒樂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枚黑色信封。
他那嗤笑嘲弄的神情,可不單單是對手的傲慢。
自己的能力,最麻煩的地方,恐怕就是有點因果上的必然被動了。
需要激活對方的殺意,甚至還要挨一下,才能使用。
自己還做了激怒對方的準備和話術,做好了強行拿信的準備.....結果啥都不用,所有條件就具備了!
「偉大的造物主啊,感謝您的仁慈,幫我省了很多功夫。」
殺意夠了,代表死亡的黑字彈幕夠了,甚至連死亡遺言的黑色信封都被那一腳送到面前。
「讓我,看看你的遺言......噗哈哈。」
當即,舒樂狂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著一臉鐵青的羅德,他愉快地說道。
「還真是和我僱主要求的一樣......」
舒樂隨手一撒,信封已經在空中化作了飛起的粉末。
「.....讓你叫的足夠大聲,讓你死的.......」
「死吧!謀逆的小玩具!」
羅德先動手了,龐大的身軀帶來了恐怖的爆發力。
無盡歲月汲取、掠奪而來的生命力,帶來了可怕的猛衝爆發力。
那是一輛迎面而來的重型卡車,正要碾碎擋路的小人。
而舒樂依舊站在原地,只是舉起風衣下的右手,繼續述說委託者的懇求。
「......那個父親,求我......」
伸出的金色中指,猛地探出了風衣的遮擋,化作了金色的閃光!
「........讓你死的,像一個小丑!射殺他,神槍!」
那一霎的高速突刺,迎面刺向了小巨人的脖頸,即將瞬間擊穿。
雙方的加速度合在一起,騎槍撞到了奔馬,加速衝刺的羅德即將完美自殺!
「啊啊啊啊!」
但小巨人,歲月積累的生命力再度爆發。
他足尖猛地狂踩,硬生生在那一刻扭轉身子,讓「神槍」擦著脖子過去!
鮮血飛濺,造物主也會流血。
「好痛!!你要殺死我!你居然敢.....」
巨人的肉體猛地膨脹了一圈,憤怒讓其繼續暴走。
那擦著臉頰過去的一擊,從脖子到臉頰上都留下了一道巨大血痕。
「不不不,怎麼會。喉管如果刺穿了,您怎麼慘叫,我怎麼完成僱主委託.....」
舒樂依舊捂嘴輕笑,他的雙瞳閃爍著靈光,仿若已經看穿了時間和終結。
那無數的時間線,正在此刻開始收束,自己一向尊重承諾。
怎麼會讓尊貴的造物主,偉大的您死得如此輕鬆。
「小玩具!」
時間線在這一刻被錨定,被弱者輕蔑的暴怒,讓羅德徹底陷入了狂怒。
他,被憤怒驅使,被傲慢屏蔽,被死神引導,忽視了第一時間呼救的必要。
羅德盯著對手那收縮回來的金手指,避開可能突刺的方向。
巨人開始加速,似乎即將再度發起亡命衝撞。
但到了中途,卻突然露出了獰笑,猛地踩了剎車,大臉向前呼吸。
「變成樹吧!」
羅德猛地張開大嘴,一口綠色的濃煙噴出。
無盡的生命力精華四處蔓延,地板化作草地,天花板上長滿了苔蘚。
而自己被綠霧吞噬的對手,理應也已經化作樹木。
「活該,我要把你製成活椅子,每天壓在下面,看我操你.....」
但嘲笑戛然而止,綠色煙霧散去,留在那裡的,卻只有一件長滿了蘑菇的風衣。
「斷子絕孫腳!」
那吼聲,連樓外都聽得到。
「啊啊啊!」
那帶著鐵片的一腳猛踹,更是從正後方向上,狠狠地擊穿了前方。
「聽,那蛋碎的聲音......」
捂著襠跪下的巨人背後,舒樂愉快地跳了出來。
他,還在巨人耳邊,做出了揚耳聽海的動作。
舒樂的手上,還把玩著那點三八左輪。
不斷顫抖旋轉轉盤的左輪槍,似乎很滿足這樣的效果。
「這就滿足了嗎?不行啊你,好戲還在後面。」
「你...你這卑賤的.....」
巨人猛地回頭,又是一次撕裂空氣的重拳!
但舒樂卻頭都沒抬,只是右手扣下了扳機,然後平靜地述說。
「千年殺。」
啥?
下一刻,背後的刺痛,讓羅德理解了一切。
一道重擊,被空間轉移到背後,然後狠狠地從上到下!
刺穿,旋轉,來回。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刻的慘叫,超越了凡人能理解的極限。
「偉大的造物主」痛得連眼淚、鼻涕都掉出來了。
「嘖,不是造物主嗎?怎麼也哭得像是一個普通人......」
舒樂笑著,提起了巨人的頭,而巨人腹部正面都彈出了一枚尖刺。
這不單純是惡搞攻擊,欲爪輕易的刺穿了羅德的下腹,並將其內部攪成一團亂泥。
但羅德......還沒死。
「啊啊啊,小玩具!」
被提起被羞辱的頭顱發出尖叫,突然偏轉,再度噴出一口綠霧!
舒樂,卻只是微微一偏身體。
就仿若早知如此地,再度避開了致命霧氣,只有身後多出了一片草地。
「啪!」
然後,他讓巨人的腦袋落地,狠狠地對著某個方向磕頭。
一個、兩個.....磕到滿頭血污,神志不清。
他這才笑嘻嘻地繞到倒下巨人的身後,看著那一片狼藉。
「我去,小傢伙,下手挺毒的,居然還攪得一塌糊塗啊......」
而這一刻,痛苦得已經麻木的羅德終於想起了,自己還可以呼救,還有其他人....
「快救我....」
但是,舒樂卻早就未卜先知地扣下了扳機。
「啪!」
帶著腥臭味道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巨人的嘴。
嘴和嘴遇到了一起,碎裂的部件、腐臭的東西,被直接餵回了對方。
巨人羅德被鼓脹了嘴,再也呼喊不出來。
而玩夠了的舒樂,愉快的看著地下悽慘的小丑。
「啪!」
一個響指,「爬臉蟲」化作了火焰,直接鑽入了巨人的體內。
純潔的火焰,專門灼燒欲望之人。
再強大的生命力,也只會成為火焰的燃料。
數秒後,當興沖沖的小傢伙從後面爬出來,向主人邀功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微妙嫌棄的表情。
「先帶你洗洗吧......」
留在地上的,只有焦臭的屍骸,是曾經自以為造物主的傲慢凡人。
而舒樂手上把玩的,就是他此行的目標,不惜付出代價使用天賦異能,也要獲取的真正寶藏。
[羅德.哈登的遺念(黑鐵素材/舒樂的異能衍生品):蘊含著傲慢和自卑的魂體碎片,如果你追索過往,可以讀讀看,也能作為素材使用。]
那枚黑色的水晶碎片,比當時詹姆斯那枚,看起來可高檔太多。
「那麼,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