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25000?」
「你這不是實心賣啊?」
面對李隊長,洪建業表現出不耐煩,心臟在狂跳。
「22000,再不能低,如果再低我不賺錢,真不行!」
看著洪建業還在壓價,李隊長臉色沉了下來,這設備輕易不敢賣,但是如果裝在洪建業的院子裡,那就不一樣了,當初這玩意就是從那拆出來的。
「15000,我明天找車來拉,不行就拉倒,我買還得請示咱們領導,我也做不了主!再說咱們也不缺設備,你知道我那院子主要做宿舍使用的,這設備往那一放不一定啥時候能夠接到活呢!」
洪建業故意表現出十分不在意的樣子,李隊長看著洪建業,低頭沉思了好一會,想想自己的處境。
「16000,不能再低!」
「15500,就這個價,先交5500,剩下的3月內結清。不是賴你帳,我得試驗一下設備,真的開粗都不行,那您就直接賣廢鐵,別含糊,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您也別害我,行吧?咱們不耽誤您發財!」
洪建業現在口袋裡就這點錢,全都花光了,後期不定出什麼事情得用錢,距離發工資還有好幾天呢。
「成!」
李隊長最終拍板,洪建業也是咬著牙答應的,剛好李隊長這裡有電話,當即洪建業給韓燁那邊電話,吊車和大卡車都用。
晚上的時候,洪建業把4台設備全部運到廠房內,和那次扒房子不同,這次機械設計製造公司的叉車前後推著,順著新打的水泥地面直接推了進去。
至於基礎還得重新做,韓燁也跟了過來,望著那台山崎馬扎克工具機跟前有鐵屑,眼睛都直了。
「我擦,你賺了我好多錢……」
韓燁的心在滴血,前後轉悠。
「你要你拉走,多給我5000塊錢保管費,幹活就能夠拉個粗,其餘的啥也幹不了!你看我這幾台設備加起來一共才花了16000,你那一台就11830元,有一老師和你一樣不信邪,說什麼山崎馬扎克的床子不精加工浪費了,直接幹了一個精加工的活,加工廢了,自己賠了1800,你感覺虧了現在就拿走咋樣?到現在幹活跳動量都超級大,老師傅邊幹活邊罵娘!」
洪建業一點都不慌,反正韓燁不懂加工,錢師傅下一批貨都來這裡新入場的工具機上開粗,就是韓燁派人盯著也不會出岔子。
韓燁轉悠了一圈,再看看工具機似乎啥也沒變,貌似大概八成自己判斷錯了。
「你看,開一句玩笑你還急眼了呢?這破爛你要他幹啥?以後需要這破爛到我那找去,多的是……」
拍拍洪建業的肩膀,韓燁絲毫不敢得罪,別的不說,洪建業這些天鋼材從自己那邊走了多少貨?
再說現在工具機一台接著一台在做,生意潛力巨大。
「我說的可是真的,你如果不拿走,我這邊正式開始幹活,這廠房我就不動了,你再想往回買就得花大價錢了,再來我這扣扣挖挖我可翻臉!再說這設備不是我買的,等幾天領導來上帳了,你來拆可犯法知道麼?領導給這裡安排的就是粗加工的活,可不就給破設備?」
看著韓燁,洪建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放心了,交了錢就是你的,我韓燁是出爾反爾的人麼?以後有開粗的活我介紹給你還不行麼?兄弟真的是開玩笑……」
趕忙拿出香菸,韓燁給洪建業點著,今天的吊裝費和車費洪建業想給錢,韓燁說什麼都不要,臨了還給洪建業留了一盒煙算是賠罪。
「嘖嘖,還是窮啊,真的金銀大把,直接撒出去,何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看著院子內的東西,洪建業摸摸口袋,感嘆自己的能力有限。
無論是渠道還是設備,現在洪建業都稱不上創業,只能算是第一腳踢出去了。
「滴滴……」
「家裡電話,速回!」
洪建業正在黯然神傷,傳呼機上面顯示劉梅的留言,然後是電話號碼,剛好是林場場部的電話,洪建業趕忙開著挎斗找到最近的公用電話,抓了一把硬幣塞了進去。
場部那邊,洪建業的父母和一幫人正在看洪建業郵寄來的報紙,洪建業的母親王淑梅不認字,只是看到報紙上面有兒子的照片,這才帶著老伴兒來場部,剛好廠長在。
廠長找了半天才在上面找到了洪建業的名字,只是一行字涉及到了洪建業,這也足夠震驚所有人的。友誼林場從成立到現在,一次報紙都沒上過,更別說職工了。
廠長托人找到了連海液壓件廠的電話,剛好劉梅在交設備知道了消息,馬上劉梅給洪建業打了傳呼。
「叮鈴鈴……」
「來電話了!」
伴著電話鈴聲響起,正在看報紙的一幫人趕忙噤聲,響第三聲的時候,廠長抓起電話。
「餵你好!這裡是友誼林場場部,我是廠長劉萬林!」
廠長也很激動,本來以為洪建業會回來家鄉,現在安置已經出現困難了,那麼多職工的孩子都等著呢,有一些人為了能夠給孩子要到編制,不得不提前病退了。
洪建業是中專畢業,回來肯定得到廠辦就業,廠辦不缺人啊……
誰也沒想到,洪建業在連海液壓件廠任職了,大國企,正式編制,一下子解決了很多問題。
「劉叔好,我是洪建業,我媽在麼?」
洪建業沒有拖泥帶水,看看四周,大晚上蚊子有點多。
「誒,好孩子,你郵寄的報紙我看到了,好樣的,給咱們林場爭光了,你爸媽都在這呢,你等下哈……」
劉萬林趕忙把電話交給王淑梅,老人趕忙跑過來。
「老五啊,你啥時候在那邊工作的?待遇咋樣啊?老闆欺負人不啊……」
一連串問題,半分鐘,洪建業沒來得及吱聲,但是心裡暖暖的。上輩子擋刀後,老人三年沒和洪建業正經說過話,一直到洪建業外出打工,老人還是忍不住噓寒問暖。
「你讓孩子說句話,你跟機關槍似的!」
父親洪大力耳朵也貼在電話上,眼睛裡都是焦急,嘴上滿是笑容。
全家五個孩子,其餘四個都在友誼林場,洪建業總算是走出去了,雖然家裡在編制這件事上沒少花精力,但是只要洪建業能夠走出去,洪大力依舊高興,尤其還是國企。
「你消停的……」
「呃……」
王淑梅一個眼神,洪大力一米八多的身子一個寒顫,旁邊的人憋著笑,都湊過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