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花五年甚至十年都進不去一個國企，國企的訂單可是金字招牌。
洪建業把錢推給兩人，而是端起酒杯，兩人趕忙舉起酒杯。
「咱們江湖事，按照江湖規矩來！實話和你們說，我不缺錢，也不是嫌少，我想這樣，這些錢給我折現你們的產品，能夠給我按照成本價出是最好的。後期廠內維修更換用零部件，我讓維修那邊走我這裡，也省著麻煩你們兩個了，就按照我給你們採購單的比例，能湊多少就湊多少，你們兩位感覺如何？」
要錢還得囤貨，還不如直接把貨物拿到手裡算了。
拿錢犯法，買貨不犯法吧？至於怎麼走帳，兩人自然有辦法，每年要對外提供那麼多的樣件，洪建業要的這點東西連百分之一都算不上，而且兩人不用損失一毛錢。
劉廣成看看高斌，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狂喜。
「洪總，這怎麼好……」
「是啊，咱們占了大便宜了，以後兄弟們心裡不得勁啊……」
端著酒杯，兩人欣喜中夾雜著濃重不安，洪建業擺擺手。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平常喜歡鼓搗東西，按照設備開發來說問題不大，但是現在有討厭人總盯著我，所以……」
洪建業看著兩人，劉廣成和高斌秒懂。
「就給你東西，以後您想要實驗什麼和我們說，東西肯定到位，我幹了！」
「洪總，你放心，只要是試驗品，我給報上去也好弄，只要您這邊帶著兄弟們玩，東西必須到位，我幹了！」
劉廣成和高斌都幹了，接下來的飯局格外的舒坦，本來應該給洪建業的錢都揣進了兩人的口袋，這是純粹的提成和利潤，樣品那玩意都特麼沒數，包括這次劉廣成都沒指望能夠收到錢。
但是人家給了，你就收著，後期洪建業需要啥給啥就好了。
至於高斌是最高興的，剛剛拓展來這邊的生意，公司是給指標的，這批產品不要錢都可以，那就看自己怎麼報帳了。
雙方都高興地飯菜最好吃，臨了洪建業給自己的兄弟們打包了一些東西，這才返回瓦房小院，路過工廠特地給負責看守工廠的小孩留下一隻烤鴨，一瓶酒，小孩樂得直蹦高。
「這個人看不透！」
送走洪建業，劉廣成和高斌找了一個地方，單獨要了茶水，劉廣成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那才是最好的，簡單的如同一張白紙的人在職場走不長，白天的時候液壓件廠來人找我查洪總的事情了，我估計洪總也知道了。現在這麼做對我們雙方都有利，正規發票開出去，誰能夠說出什麼？這才是高明的陽謀，那些吃拿卡要的孫子過時了！」
高斌想到洪建業，打心眼裡佩服。
很多大企業的採購都是張嘴就和你要，訂單都是明碼標價，洪建業這個不要錢，給雙方都留住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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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個人忽然富裕了，多眨眼？有東西慢慢變現才是王道，再說現在物價還在漲，錢放在手裡都是能夠貶值的，物件呢？
「我倒是沒接到，但是門臉的業務員遇到了，被問了一堆問題，好在我交代了。大企業，唉……算了，和洪總打交道還是舒服啊！」
兩人達成了共識，第二天就開始給洪建業送貨，從機械設計製造公司和洪建業個人的。晚上的時候，洪建業把自己的東西運回瓦房小院，在單獨的倉庫存放這些東西，鑰匙交給楊光，尋常人不得靠近。
工廠內的架子焊接並不難，洪建業畫圖，下面人負責下料焊接，然後在空場地噴漆，電機和電器產品全部分區域，懸掛標牌上架子，按照劉梅的要求，洪建業把車間頂頭位置劃分成機電庫和機械庫，材料庫暫時只是一個油漆標誌，買了鐵絲網短暫存放工廠買來的金屬材料。
每一個材料進出場都做了詳細的記錄，第六天的時候，做隔斷的人到了，一天時間，車間完成了封閉，機電倉庫在南側，機械倉庫在北側，中間是走廊，材料庫在門邊。
「做得不賴啊，建業，你這經驗不錯！」
十天的時候，老程開車來到工廠，帶著相機對現場一陣拍照，尤其洪建業這邊的工作記錄，每天都幹什麼了，在本子上都做了詳細的記錄，牆上貼上了工作進度表，工具也全部上架子了，比老廠那邊做的還到位。
「姐夫誇我了，師傅生了？」
看著老程，洪建業遞上一杯茶水，眼睛裡都是笑容。
「生了，六斤七兩，大胖小子，看看？」
從懷裡拿出照片，老程展示給洪建業，一幫小孩也跑過來，小傢伙粉嘟嘟的，還沒睜開眼睛呢。
「真帶勁，姐夫這和你是一個模子摳出來的啊，這玩意遺傳基因太強大了！」
看著小傢伙的這張臉，洪建業發出由衷的感嘆。
「廢話，我的工我的料，設計圖紙都是我出的，不像我像誰？」
「噗……」
「哈哈哈……」
「這還真貼切啊！」
「真是一家人，才進一家門哈哈哈……」
一幫小孩被老程的幽默逗笑了，有幾個捂著肚子在地上笑，老程也十分高興。
「滿月酒的時候都去家裡吃飯去，穿的乾淨點，不都發工資了麼？買一身新衣服，我僱車來接你們，都是你們師傅的好徒弟，必須到位哈！」
看著這幫小孩，再看看這麼像樣的現場，老程心裡十分高興。
外界到現在都認為劉梅這裡是草台班子，現在看劉梅絕對是撿到寶了，在領導不在的情況下洪建業把工廠布置得這麼好，絕對是好苗子。
「必須的，姐夫喜糖呢？」
「誒喲，忘了，在車上呢，你去拿吧！」
拍拍腦袋，老程把車鑰匙遞給洪建業，洪建業一溜小跑把車上的一口袋糖果拎過來，一大幫小孩跟著瘋搶。
「車上有一條煙是給你，怎麼沒拿過來？」
看著洪建業只是拿了喜糖，老程暗自點頭。
「沒注意啊，我去看看，還有啥？」
「有個大嘴巴子你要不要？香菸別光自己抽，還有其他人呢！」
「誒！」
洪建業縮縮脖子，其實剛剛就看到了梅花山那條香菸，老程沒吱聲，洪建業就沒動，恰恰是這點讓老程十分欣賞，這是懂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