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頭髮誓,自己很真誠,可回頭就發現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的對面,桌子上躺著那個很自然的成為了中界線,豁,你還把刀拔出來了!
歇歇吧你……
有點無語,劉虎頭好像理解了那個成語,勢不兩立……呃,似乎也不對。
劉虎頭的知識水平其實不高,以前家裡窮上不起私塾,後來在根據地跟著晚秋學了一陣子。
晚秋是淪陷區的某個大戶人家小姐,聽說上過大學,不過具體的他也不懂。
那時候晚秋教很多戰士識字,只是單純的認字有些枯燥,每天不是扛鋤頭就是端槍的娃子們也學不進去,於是就把歷史講成了一個個故事。
劉虎頭必須承認,晚秋故事也講得一般,但誰讓晚秋漂亮呢!
得益於此,他倒是記住了不少成語,也記住了不少故事……
猛地回神,看看眼前警惕的一排人,劉虎頭只得向側邊退了兩步,然後靠在櫃檯上不動。
老費用手肘捅了下旁邊的一個持刀小將,那小將眼中警惕與兇悍都快溢出來了,好像將他當成了某種必殺的敵人,死死盯著劉虎頭然後一點點朝蓋著被單的桌子蹭去。
劉虎頭神色淡漠,往後瞄了一眼,「我都靠櫃檯上了,還想讓我往哪退?」
沉默,有點尷尬……
眾人似乎也覺得有些大驚小怪了,畢竟一個連點真氣反應都沒有的普通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那個持刀小將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大驚小怪,緩步上前,用刀刃挑起了一個被單。
「ひっ!何だあれ?」
黑無常那張醜陋猙獰的臉著實將小將嚇了一跳,只是他那源自遠方的鄉音卻讓另一個人應激了。
「鬼子?!」
劉虎頭雙眼驟然瞪大,渾身上下一冷一熱兩股能量碰撞咆哮、澎湃洶湧。
然而從表面看,劉虎頭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一層鏡湖,哪怕水下已經暗流洶湧,表面仍舊風平浪靜。
他是沒有動,但剛剛的一聲驚呼卻讓其他人莫名其妙。
「你不早知道嘛,嚇唬人好玩呀!」老費瞪眼呲牙,「無常就無常,還喊什麼鬼子,喊也該是鬼差吧。」
劉虎頭漸漸恢復冷靜,瞥了一眼老費不再多言,這個世界的人大概不懂什麼叫做鬼子吧。
老費吐槽完把持刀小將扒拉開,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黑無常的傷口,重點瞅了瞅左眼那個窟窿,接著又從黑無常的身上搜出了兩本書與一些瓶瓶罐罐。
劉虎頭一見滿臉黑線,自己之前真是慌了,都忘記搜身了。
「《牽絲戲》《機關舞傀》,看來就是他了。」老費沒有去查看那些瓶瓶罐罐,而是先拿著兩本書看向眾人。
「半生無常!」
接話老費的是另一個小將,仔細看去這一位就比那個鬼子要英武的多,除了腰間挎著一把橫刀之外,後背竟然還掛著一把可摺疊的長槍。
劉虎頭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用心思的精巧冷兵器,難免多看了一眼,又想著另外兩個小將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的,於是便將視線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卻猛然發現,旁邊一個小將竟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眼中並無警惕殺意,有的只是狂熱和驚喜……
自己不會碰上了什麼有斷袖之……
「半生無常乃是天忍教的高手,為什麼會在這裡?」那背槍小將開口就叫出黑無常的底細。
然而眾人疑惑卻沒有得到解答,老費似乎是知道什麼,但卻沒說而是主動伸手朝著另一張桌子摸去。
嘩!
被單掀開,死在一處的老頭老太太顯露出來。
「果然如此……」老費的眼中多了一絲悲傷,哪怕僅僅是很短的時間,可也沒有逃脫眾人的眼睛。
「費老,你認識這些人?」背槍小將疑惑問道。
劉虎頭也很好奇,只是他總覺得旁邊有個滾燙的視線盯著,彆扭無比。不是哥們兒,你瞅啥啊?
老費深吸一口氣,從腰後掏出了一雙不知什麼皮的手套戴上,一邊驗屍一邊說道:「小薛環,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老劉,是這間驛站的主人,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他原本是東北鷹爪門的弟子,只是後來……我們分開十幾年,直到不久前他給我傳信,說是自己遇到麻煩,想要有所託付,請求我來相見。正好你小子接了任務外出,我便跟來了。」
那背槍小將聞言嘴角一抽,酸溜溜的哼道:「還以為你是擔心我呢,結果還不是為了自己的事。」
「嘿臭小子,你都多大了,還需要老費我給你壓陣?」
老費罵了一句後重新開始檢查,「老劉死於毒鏢,這毒很特殊,但老劉本身也算玩毒的,沒那麼容易被毒死。真正的死因,是一枚暗器射入了肺部……哼,倒也是,半生無常都來了,那陰風老嫗在側也就不值得驚訝了。」
薛環接話道:「陰風老嫗是半生無常的母親,只是……沒聽說半生無常和陰風老嫗會同時出任務吧?」
「不是不會同時出任務,是很少有值得他們兩個一起出動的狠角色,很顯然……老劉就是!」
費老的總結讓其他人精神一振,就連那個一直盯著劉虎頭的炙熱眼神也轉移了注意力。
「莫非這個老劉有什麼特殊身份?」
老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劉虎頭,「把你的手給我。」
劉虎頭疑惑看看他,這老頭神神秘秘的,這是看穿自己了?
不過他還是伸手過去,老費三指搭在他的腕脈上,很快劉虎頭就感覺一股氣流進入了他的身體,但順著腕脈都沒爬到手肘部位,便被兩股莫名其妙的能量給吞噬了。
老費像是觸了電,一個大跳差點撞到旁邊的桌子。
這個舉動讓其餘人鏘的一聲將刀拔了出來,劉虎頭瞥了他們一眼,卻發現剛剛用炙熱眼神看自己的傢伙竟然沒有隨著其他人一起拔刀!
這都什麼事兒啊……
老費揮手忙叫道:「行了行了,別那麼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劉虎頭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警惕,而是滿滿的憐惜。
憐惜?
自己是什麼可憐無助的小羊羔嗎?
「老劉很久以前給我寫信說過想要做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來吧孩子,見見你的父親,他叫做劉大力。記住這張臉,當年你被偷走後,為了你,他可是幹了轟動整個江湖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