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剛下過雨,否則就這一圈一圈的,那揚灰都能把人嗆死!」老費透過大門看著外面的巨蟒一晃而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和尚扶著李校尉躲在櫃檯後面連頭都不想抬,自從銀長老逃走、金長老變成了巨蟒,這滿大堂的追魂蜂與奪命蠍就都失控了。
它們不僅僅見人就咬,甚至還開始了相互吞噬,瞅著那樣子仿佛又在進行一場天然的煉蠱過程,真不知道這種互相吞噬後留下的是什麼怪物。
老費為了不成為追魂蜂和奪命蠍的目標,將兜里的亂味劑都給撒了出去,愣是把櫃檯周圍變成了一個暫時的安全區。
而在安全區外則是跟黑石殺手搏命的薛環!
此時的薛環有些險象環生了,因為追魂蜂和奪命蠍的混亂,對幾個黑石精英殺手的壓制放鬆,將他們都給解放了出來。
鋼針奇襲、軟劍輔助,轉輪王主攻!
三人配合形成陣勢幾乎封死了薛環所有的進攻機會,且就像老費之前說的那樣,這驛站大堂有些小,薛環的長槍太過受限了。
老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瞅著外面裴羨估計是沒法進來支援了,他一咬牙矮下身形貼邊朝外面爬去。
和尚大驚,暗戳戳的壓低聲音,「你幹什麼?」
老費回頭瞄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將李校尉的刀抽了出來,李校尉一臉蒼白難以置信,「費老……你該不會是想出去幫忙吧?」
老費才不管他,「待著吧你!」接著繼續朝外面爬。
也許是老費實在沒有什麼存在感,黑石殺手方面沒有注意到他,倒是沿路的奪命蠍有點煩人,好在這屬於他的舒適區,用了些藥粉便爬到了死亡的中井岩一屍體旁。
一把抽出中井岩一的橫刀,連同剛剛李校尉的橫刀一起朝著薛環拋過去!
老費扔刀的力氣極大,嗖嗖嗖的呼嘯有點滲人,不過這麼明顯的『暗器』也沒誰會被命中。
沿途女殺手與轉輪王理所當然的側身讓開,卻見薛環眼睛一亮,斜刺探槍,將兩把刀搭在刃上,身體隨著慣性旋轉,恍若兩道鋒利的刀輪轉了一大圈。
女殺手與轉輪王自然後退躲避,就連射來的兩根鋼針也被擊落,而薛環卻緊接著飛起一腳踢在長槍柄上。
長槍剎那間化為巨大暗器射向外圍的鋼針殺手,那殺手沒想到有這一招,畢竟哪有輕易丟出自己兵器的,你這長槍難道還安裝了什麼能夠回返的機關不成?
來不及躲避了,他的鋼針與雙手鋼刺又不擅長格擋,只能生硬的避開要害,噗一聲被長槍貫穿了右肩,牢牢釘在了牆上。
轉輪王皺眉,不過長槍已丟,僅剩下一把橫刀的敵人不再是威脅了……
如此想著,轉輪王回頭便看到薛環雙手三刀已經擺好了個極為帥氣的架勢!
轉輪王:「……」
……
「我們跑了……多少圈?」劉虎頭轉頭往驛站大堂里眺了一眼。
裴羨的語氣有點凝重,「十六圈了……你發現了?」
劉虎頭點頭道:「對,你的速度很快,十六圈大概也就七分鐘的時間。但是後面追我們的大蛇體型已經瘦了一圈,若是按照這個速度算,頂多再有十分鐘,它就該恢復成普通蛇類大小。」
裴羨接著補充道:「不僅如此,它之前追擊我們的時候會被你的蠱道等級壓制,但是我注意到它漸漸的加快了速度,體型越小,速度越快!這一點我的感知最敏銳,畢竟是我在跑。」
劉虎頭樂了,「用你之前那種『靈智越高,越不受等級壓制』的理論來講,後面那條大蛇在恢復理智?」
劉虎頭不太確定,但裴羨更不確定,「呃,哈哈哈,應該是吧,一會兒可以回去問問費老,我雖然很懂,但他比我更懂!」
「這樣啊……誒?它怎麼停下來了?」劉虎頭陡然聽見後面沒了動靜,回頭就看那大蛇整個將自己蜷縮了起來,原本拉長能有二三十米的長度這一盤活像一個兩層樓高的大便!
裴羨也停下,眉頭緊鎖,保持警惕又暗戳戳的靠近過去。
原本盤著的大蛇陡然扭了個方向,兩個如燈籠似的血紅豎瞳盯在了他們身上。
「呃……我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喜歡,我不過去就是,嘿嘿。」裴羨一臉惹不起我躲得起的模樣後退。
劉虎頭看不懂、但尊重,「回驛站吧,薛環那裡壓力太大了。」
裴羨卻沒動,一邊同樣緊緊盯著大蛇,一邊回道:「不急,薛環將我姑父的武功學了至少七成多,對付黑石殺手綽綽有餘!」
劉虎頭沒再說話,很明顯,裴羨此時對大蛇更有興趣。
裴羨雖然不再靠近大蛇,但卻圍著它緩緩轉圈,而大蛇的兩隻眼睛也緊隨他的身形轉動,龐大的身軀帶動鱗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節奏。
轟隆隆!
便在此時,天空又降下一道閃光,雷鳴帶動狂風呼嘯,沉悶的低氣壓從天而降,那股雨前的潮氣直往眾人的鼻子裡鑽。
之前的清冷月光徹底隱匿在黑暗中,只有偶爾的雷電閃光讓戰場清晰片刻。
劉虎頭抬頭看看烏雲,他沒說話,呵呵,反正他沒有知覺,淋雨也沒什麼。
裴羨也抬頭,然後馬上就往驛站里跑,「下雨了,不跟你耽誤工夫。」
兩人就這麼跑回了驛站大堂,在他們身後,那一對兒猩紅蛇眼劇烈顫抖,似乎整個蛇軀在雷雨中發生著某種特別的變化。
……
眾人大驚,女殺手見狀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那個被釘住的,可身形剛剛一動,轉輪王突然來到她身邊,長劍叮叮叮在她身邊發出三聲脆鳴。
卻是薛環連環三刀劈向女殺手,夠狠、夠快、夠刁鑽!那三道刀光甚至連成一片形成了一把傘狀區域。
如果不是轉輪王幫忙,這女殺手此時怕是已經香消玉殞。
女殺手大驚趕忙收拾精神專心與轉輪王合擊薛環,可那個被釘在牆上的鋼針殺手就慘了。
右肩被釘住無法發力,左臂勉強揮動發射鋼針,可緊跟著眼前一花,裴羨已經來到了他身前。
鋼針殺手近乎絕望的挺直鋼刺反擊,卻被裴羨輕輕一刀就給撥開了,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裴羨並沒有砍死鋼針殺手,而是一把抓住了鋼針殺手的左手腕,接著雙腳蹬住殺手的腰部,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閉鎖。
鋼針殺手茫然無措,我都被釘上牆了,你還弄這是啥啊?
可隨後,鋼針殺手渾身冷汗就出來了,只覺得丹田氣海像是突然漏了個窟窿,自己那本就不算是磅礴的真氣隨之一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