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頭是個極為冷靜的人,不會因為小七容貌絕美就聽之信之,但小七的傷做不得假,就算有什麼陰謀也肯定不是針對自己等人,因為沒人會布陷阱提前幾個月做舊傷。
且無論自己的中途加入還是裴羨的遊歷回歸,都不可能提前預料到。
同樣的,小七口中那個曾經解救過她們的大師也應該不假,因為就算有人用生命來麻痹敵人,也不會選這種充滿變數的方式。
所以劉虎頭相信有這麼個善良大師的存在,但說到大師與摩羅的關係,那就有點值得研究一下了。
如果那位大師跟摩羅有關係,那就說明這位大師也是往大唐去的。
可這件事在邏輯上有些問題,摩羅說他們是要給聖人講佛的,這根本不是什麼拿不上檯面的事情,用不著搞什麼一明一暗。
如果那位大師真的功夫厲害,就該直接與隊伍同行保護佛祖舍利。最不濟,也該隨隊伍暗中相護。
似乎唯一的答案就是,摩羅這幫和尚去長安,恐怕有著特殊的企圖!
如果是劉虎頭自己的話,他對這些事情都沒興趣,可涉及到裴羨,他覺得自己還是試探一下好了,至於為何不告訴裴羨……他也想過,但就是……。
咚咚咚。
幾聲清脆敲門之後,房門打開,摩羅明顯已經洗漱過了,麵皮挺白淨的。
「是你啊,怎麼有事?」摩羅好奇。
劉虎頭進屋沒有耽擱,將那佛珠手串遞給摩羅。後者驚訝接過,「這……這是我師兄摩什的手串啊,為何會在你身上?」
「哦?他是你師兄啊,他也是在往長安走嗎?」劉虎頭語氣隨意,還帶著點驚訝,眼神里還有同情,主打一個演技封神。
摩羅沒有察覺,只是回道:「是啊,摩什師兄先走一步,說是去長安接應我們。」
劉虎頭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接應呢!接應也該找個本地勢力吧,找個比你多去幾天的人接應,有個屁用!
果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關於你師兄……我深表遺憾,事情是這樣的……」
劉虎頭將小七的話轉述,聽得摩羅面顯憂傷,雙手合十口宣佛號,自顧自的念起了超渡經文。
劉虎頭也沒有打斷,視線默默在房間中掃了一圈,於背箱上略微停留,然後挪開。
「摩什大師慈悲為懷,令人敬佩。無奈遭奸人算計,著實扼腕。還請摩羅大師節哀。」
「多謝虎頭施主相告,小僧無以為報,只能為施主日夜誦經祈福,願施主種善因得善果!」
「大師言重了,告辭。」
劉虎頭沒有多留,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之後將這事告訴給薛環和裴羨就是,後續是否再深挖也是他們的事。
回了自身房間的劉虎頭又開始無所事事了,他這旱魃屍與蠱身聖童的合成產物,似乎在精力上極為強悍,忙碌一天了也根本不累。
當然,也可能是他沒有知覺,感覺不到累。
為了保險起見,劉虎頭還是覺得差不多了就躺下休息,哪怕睡不著,也閉著眼睛養精蓄銳好了。
……
府衙內堂,裴羨可沒有劉虎頭這麼躺平,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所以假寐沒多久就睜開眼睛起身活動腿腳。
「我去牢房那邊看看。」
「不准去!」薛環眼睛都沒睜。
裴羨剛剛抬起的腳僵在半空,「呃,我就是看看那些傷者,呵呵,我多善良啊!」
「是,你善良,善良的想給一個殺手徇私?」薛環睜開眼,眼神里都是恨鐵不成鋼。
這話出口可是將其他人都給驚著了,或者說一個個都來勁了,嗯,有大瓜!
裴羨收回腳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什麼叫徇私?我只是想要再拷問一番,說不得能夠得到更多的情報。」
「好啊,讓曾縣尉也一同去看看那殺手吧,曾縣尉作為本地官員,對於此地相關定然了如指掌,如果真有什麼特別的情報,也比你處理的更周全。」
旁邊曾縣尉有點莫名其妙,這還有我的事?不過……畢竟是上官的要求,何況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才不會蠢到駁了面子。
「下官帶路。」曾志偉主動出來對裴羨笑道。
裴羨抿了抿嘴有點不爽但還是笑呵呵的跟在身後,等出了內堂,馬上跟曾志偉勾肩搭背笑道:「曾大哥,聽說您在這邊很吃得開?」
曾志偉懵逼,但很快訕笑回道:「裴小郎君說笑了,只是在蔑城當差有些年月了,對此地風土人情多了些了解,哪敢當您一聲大哥呢?」
裴羨卻是不管,「嗨,我又不是官身,難得出外遊歷,正想多結交一些好漢呢,我看曾大哥就威武的很吶!」
曾志偉嘴角抽搐,這個裴羨什麼毛病,這頓夸啊,搞得心裡毛毛的。
「呵呵,裴小郎君究竟有什麼吩咐,還是直說吧,下官照辦就是。」
裴羨樂了,「倒也沒什麼,就是一會兒我去審問的時候,麻煩曾大哥幫忙在牢房周圍,圍個帘子。」
「圍帘子?呃,拷打的話直接拉出去就行了,倒也不用非在牢房中,何況牢房如今都是受傷的江湖女子,這也不適合……」
「沒事,我呀,就喜歡當眾拷打,嘿嘿嘿!」
「……」
曾志偉聽懂了,這哪是去拷問的啊,這是要作啊!
不過……也好……
兩人就這麼一路去了牢房,曾志偉路上揮手召來了兩個僕人去找了一大塊破布備著。
就這樣幾人來到了牢房中,因為葉綻青是黑石殺手,雖然已經沒了功力,可也不能跟那些重傷的女子關在一起,所以倒是單獨一個人一間牢房。
裴羨笑的淫蕩,等僕人將牢房周圍圍上之後,他才進入牢房。
曾志偉很識趣的等在了外面,而周圍的醫者和江湖女子也紛紛奇怪的看向了那邊。
諸人正奇怪呢,卻聽帷幕之中突有靡靡之音傳出,其中透著股令人面紅耳赤的歡愉。
「……」
一瞬間,整個監牢都瀰漫著難以言說的氣氛,姑娘們表情扭曲有些應激。
都是江湖女子,被綁來這麼長時間,當然也明白那魔頭要採補她們,雖寧死不屈但也明白災難臨頭,怕是也無力反抗。
好不容易以為脫離苦難,誰知道讓她們在這府衙的牢房裡聽到了這種聲音……
曾志偉有些鬱悶的揉著眉心,早聽聞裴家小郎君荒唐,可也沒想到竟然這麼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