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沉默了很久,劉虎頭有點莫名其妙,最後也只能感嘆後世的孩子們生活太好,沒什麼見識。
好一會兒裴羨才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麼說的話,你會槍法?」
「不算會,那時候東奔西跑的,哪有時間專心練武。只跟著老教頭學了簡單的攔拿扎,之後更多的就是用槍了。打仗嘛,還是遠遠的將敵人幹掉最穩妥!」劉虎頭說到這裡還頗為自豪:「潛伏的那幾年,組織上給我特批了一把水連珠,挺好用的。」
裴羨知道水連珠是什麼,只不過有點可惜,「呵呵,你當初應該多學點槍法的。在這個世界上,紅纓槍能夠附著真氣,可比狙擊槍好用多了。」
劉虎頭不確定的問,「這就是你不用步槍的原因?」
裴羨又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樹枝,「算是吧,你所理解的,不管是手槍還是步槍,其攻擊力大部分都取決於子彈本身,比如彈頭和後裝的彈藥量,再比如槍管長度和膛線。因此子彈體積在某種程度上就限制了攻擊威力。而槍管太長的話不利於收納,在這個世界就很不好用。威力的話,哪怕是後世的巴雷特也很難對先天高手造成殺傷,哦巴雷特就是重型狙擊槍,用來打坦克的那種。」
劉虎頭自然沒見過巴雷特,但坦克他見過,日式的、蘇式的、德式的、英式的、法式的等等,確實很難對付,如果一把狙能夠對付坦克,那應該很厲害吧。
但劉虎頭又回想起了之前裴羨跟六合散人在蔑城府衙的那一戰,他突然就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前世倚重的槍枝彈藥是真不好用。
裴羨笑道:「其實你將這個世界的體系解釋成一種能量科技那就好理解了。前世使用的能源是石油、火藥、電力等等,而這裡使用的是水力、真氣、生物力場等等。同樣都是發展了數千年的體系,誰又能比誰差上多少呢?」
劉虎頭好笑,「我倒不是不理解,只不過前世學的東西在這一世沒什麼用,有些可惜罷了。」
「誰說沒用的,你這麼快就掌握了神仙索,不就是得益於前世對機械方面的了解嘛。」裴羨哈哈笑道,「而且也不是說槍械完全無用,比如加特林之類的,即便打不死高手,對付普通後天士兵還是可以的。」
劉虎頭挑眉,「加特林機槍前世金陵那邊的軍工廠仿製過,威力還行,我沒用過但看過照片,從來沒見過實物,你會造?」
裴羨頓了一下,倒也沒有隱瞞,「加特林的結構也算不得複雜,如果想造,不是很難。但你說的那個加特林,跟我說的加特林肯定不是一種型號!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所有的零件都需要手搓,不具備大批量武裝的可能,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劉虎頭瞭然,仔細一想也是那麼回事,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力量都大,如果重機槍如馬克沁等等都能人手一台,那開戰起來畫面一定非常誇張。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
費老那邊似乎安排好了摩羅,拎著一壺酒過來笑呵呵的就想要融入話題。
裴羨笑嘻嘻的,「虎頭兄弟對於蠱術似乎蠻有天分的,只是苦於沒有材料試驗,無法驗證。」
費老樂了,擠在劉虎頭旁邊,「其實這也很簡單啊,現在就能弄。」
「現在?」兩人眼睛放光。
「蠱嘛,如果僅僅是練習的話,不一定非要好材料,普通蟲子也可以操作一下。只需要用特殊的香味將蟲子吸引過來,然後關入瓮中,再令其相鬥就算是完成最初的煉蠱了。當然這樣煉出來的蠱蟲僅僅是具備毒性和凶性,若想獲得特殊的效果,就得按照秘籍來了,特殊的材料缺一不可。」
裴羨白了他一眼,「那你說什麼,這種普通操作練習再多有什麼意義?」
費老拾起一顆石頭就扔了過去,「蠢貨!你懂個屁啊,高階蠱蟲的煉製材料中除了少數特別草藥或者礦石之外,更多的就是其它蠱蟲。而這些蠱蟲材料都是由基礎手法煉製而成!」
劉虎頭聞言翻了翻那本《常用蠱方七十二道》還真就是如費老所言,「等等,這七十二道蠱方中,不會都是那些常用來做材料的蠱蟲吧?」
費老笑了,伸手點了點劉虎頭,「你這天賦著實不錯,一般人看到這本書的話僅僅以為是用於日常的功能性蠱蟲使用,可其實啊,這本書珍貴之處就在於,其中記錄了各種屬性的蠱蟲。只要將其中蠱方都練熟了,那以後真碰上高階的蠱方,哪怕材料找不到,也能夠用近似的蠱蟲代替。哪怕最終威力差點,可也算煉成了。」
裴羨有些驚訝但並不是難理解,就像同一款遊戲在兩代主機上運行,都能玩但效果不同。而兩代主機無非是硬體上有些改變,軟體上有些升級,就像煉製蠱蟲時的下位替代。
費老捋了捋鬍鬚又道:「你有蠱身聖童體質傍身,即使再凶的蠱蟲也能壓制一二,算是得天獨厚了,深研一下蠱術也算絕配。唯一可惜的是,我並不擅長蠱道,只能根據我以往的經驗略作提點了。」
劉虎頭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笑道:「費老言重了,您已經幫了我很多。」
裴羨笑哈哈的打圓場,「對了,這蠱身聖童號稱人蠱一脈的巔峰造物,僅僅是能夠威懾其它蠱蟲嗎?這應該是高階蠱蟲的本能吧,那蠱身聖童有什麼特殊的效果嗎?」
費老皺眉,「這……一時間我也弄不清楚,只可惜,劉大力死後沒有留下任何的相關記載。」
劉虎頭也不惋惜,他那個生物爹只想著讓自家兒子恢復理智,哪會在意蠱身聖童有什麼特殊效果,就算知道也不會特意去記錄什麼的。
……
深夜,蔑城
一個窈窕的身影緩緩自城牆上游下來,月光映在城牆上一個飛舞的陰影看起來有種陰風陣陣的美。
「什麼人!」城牆守衛一眼就盯住了。
「路過的!」回應清透爽朗,甚至還帶著點女高音。
城牆守衛:「……」
好吧,人家也算光明正大,本著官府不與江湖人多糾纏的原則,守衛們紛紛轉身當做沒看到。
卻沒發現,那個窈窕的陰影已經飄向了崔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