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聽起來像是某種宗教的……」劉虎頭下意識地嘀咕，引來了對方十分純粹的眼神警告。
劉虎頭倒不是怕，而是出於禮貌地閉嘴了，畢竟禍從口出的事情他也見過不少，只是前世確實沒見過什麼聖女，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也許擁有著特殊的意義和地位。
「好了，那麼大一個高手，何必去嚇唬一個沒真氣的平民。」裴羨將橫刀扛在肩上，嬉皮笑臉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兵痞。
「舍利子。」
女子淡淡吐出三個字，將自己的目的清晰無誤地表達出來，甚至還帶著點惜字如金的嫌棄。
裴羨眨眨眼，「你是要看呢，還是要拿？總不會是要吃吧，你得說明白啊，不說明白我怎麼給你？」
女子秀眉微皺，緩緩將腰後一支短斧抽了出來。
「等會兒，別動手，別衝動，為了個不知玄機的舍利子，不至於不至於！」費老突然間將摩羅拎了出來。
小和尚有點狼狽地將背箱摘下來，心不甘情不願還噘嘴地遞給前面劉虎頭。
劉虎頭有些詫異，但他還是能夠明白費老意思的，於是一邊打開背箱一邊小聲問費老，「這個什麼聖女，很厲害嗎？」
費老假裝用袖子擦汗，一邊小聲回道：「不光厲害，還代表著意義重大。」
「仔細說說。」
背箱打開，揭開內部包裹的絨布，再一次將那舍利子暴露出來，璀璨的玉光恍若初春暖陽擴散開來，整個曠野的草苗剎那間朝一個方向傾倒，野花剎那盛開鋪滿山坡，透天的香氣充斥了整個天地。
這一次的表現比之前更加誇張，然而劉虎頭卻是依舊在那裡跟費老嘀嘀咕咕。
「魔門聖女孤玫，是當今天下最年輕的宗師境高手，手中神兵妖斧末劫由原石打造，所向披靡，就是大宗師的高手也輕易不敢跟她搏命！你說厲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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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魔門是什麼門，我就聽說過摸電門。還有原石又是什麼東西？最年輕的宗師境？那是多少歲？」
費老一時間語塞，他才反應過來劉虎頭對這個世界屬於沒啥了解的，但他實在沒法用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什麼是魔門。
倒是他身後的小七接道：「魔門你都不知道，你……總之你就記得魔門是跟道門、佛門相對的門派就好，其內高手如雲、龍蛇混雜，正邪隨心很是不好惹。孤玫倒是聲名在外，嘿嘿，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劉虎頭看小七那眼神中竟然帶著點崇拜，不禁好奇問道：「這個孤玫很厲害？做過什麼有益於人民的大事？」
其他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玩意兒？
小七一副姐姐給你科普的模樣，「魔門培養聖女並不是只培養一個的，有點類似養蠱，在一堆候選者中挑選。孤玫最開始並不是被看好的那一個，但她十四歲孤身離開魔門長老們的庇護，闖蕩江湖三年，歸來已經成為了宗師境高手。十七歲的宗師境高手啊，關鍵練得還是魔門中的秘傳《天魔大法》！」
「對。」費老跟著接道：「要知道突破宗師境的難度跟所修煉的功法也有關，但是再簡單的功法，突破宗師境都不容易，更何況是練《天魔大法》的，因此才成為了武林中公認的最年輕宗師！」
小七搶話又道：「不僅如此，要知道修煉《天魔大法》的魔女多數都是妖異美女，媚到骨子裡的蛇蠍美人。別說是整個武林了，就是魔門自己也覺得天魔大法就該這麼練。可是孤玫卻打破藩籬，從不煙視媚行，遇見敵人勇往直前，靠著雙斧劈出一條自己的路！也憑這股銳氣擊敗了所有的競爭者，最後成為了這一代的魔門聖女。最關鍵的是，她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宗師已經深悟大宗師獨創一道的精髓，因此，江湖中人普遍認為，她很可能也是未來最年輕的大宗師！」
劉虎頭耷拉著眼皮揮手提醒，「好了，知道你崇拜，不用這麼激動。」
小七一臉『你不識貨』的翻了個白眼，劉虎頭卻是轉過去看向裴羨，最年輕的大宗師？嗯，看來裴羨要拼點運氣了，若是能夠在孤玫頓悟之前集齊足夠的真氣，那他還有希望獲得這個成就。
小七那麼激動，她的話自然已經被在場所有人聽見了。
不過孤玫也許是聽了太多的奉承，對這些都沒什麼反應，只是雙眼死死盯著那枚香瓜大的舍利。
那個眼神……有震驚也有不可思議！
裴羨看著好奇，「聖女大人竟然認識？莫不成這真是什麼佛祖舍利？」
孤玫眼神收斂，聽聞『佛祖舍利』四個字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也沒有解釋，只是伸手，「給我。」
裴羨眯著眼睛笑道：「那我懂了，就是說，這玩意兒不是佛祖舍利，但卻同樣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你想要？」
孤玫嫌棄他囉嗦，已經將另一把短斧給抽了出來。
裴羨一激靈，臥槽，一言不合就開干啊！
孤玫起跳，原地像是有顆手榴彈炸開，於半空整個身體反曲，雙手高舉至腦後，雙斧狠狠落下，斧刃甚至於空中留下了一道半月弧光！
轟！
墨紅色的斧光從天而降，恍如一道天基武器落下的光柱，狠狠砸在裴羨身上。
裴羨嚇一跳，本來想要駕刀阻攔，可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橫刀只是凡品，怕是攔不住這雙斧神兵。
腳下凌波微步走開，斧光落地，卻是斬著裴羨虛影落下的。
轟，地面形成寸寸龜裂，蔓延至車廂腳下，整個馬車都側翻傾倒，劉虎頭等人飛快跳下，疼的小七直咧嘴。再抬頭，卻見飛濺的碎石竟已經將拉車馬匹洞穿。
「咦？」孤玫略微詫異，身形卻同樣快速，道道殘影緊隨其後。
裴羨倒是並不意外，畢竟說是最年輕的宗師高手，還是練天魔大法的，怎麼都不會有身法短板。
下一秒，眾人視線所及開始眼花繚亂，兩人人影陡然炸開化為無數虛影，以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