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這孩子，又急！」
美婦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隔著火堆都攔不住你啊。
孤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邊盤坐調息，一邊哼道：「我不建議選擇那個蠱身聖童，他進步的太快了，本身就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詩詩很有可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美婦從破廟角落搬過來一個破蒲團過來坐下，「我倒覺得還行，一個剛剛覺醒神智的小朋友，連什麼是人還沒有認知呢，對於愛情這種高概念必然是無法掌握的。」
孤玫又道：「嘁，他是沒什麼可能了解愛情，可他有本能啊！繁衍就是生物本能，萬一他本能驅使，直接將詩詩坑了怎麼辦？」
美婦笑道：「沒事，本能也是愛情的助燃劑，只要沒人無聊的教他該怎麼繁衍，那詩詩就是安全的。你看他們現在時刻警惕、全天戒備的樣子，哪有時間教導蠱身聖童怎麼繁衍。最多也就是像今天這樣，教教他怎麼戰鬥而已。」
孤玫提起來就生氣，「那個蚩羿呢？她怎麼不說蠱身聖童擁有強大的身體恢復能力，早知道今天這個情報，我也不會如此被動。」
美婦聞言卻是微笑提醒，「你也別將鍋都甩在人家身上，今天你之所以吃虧，更多的原因還是在於，你低估了那個裴羨！」
孤玫瞪眼，「你到底是誰師父啊，還幫著外人說話？」
「我就覺得婠婠長老說的沒錯，哼，還是最年輕的宗師呢，結果連人家先天境界的都打不過！」
孤玫面色一冷，廟外蚩羿帶著銀長老悠悠晃晃的走進來，大咧咧的往火堆旁一坐，半點都不嫌髒。
「說的輕鬆，你不是被人家隨便一巴掌就拍飛了嗎？」
「人家是蠱師，又不是專門練武的。」蚩羿突出一個理直氣壯。
孤玫沒話了，她也是傻了，跟一個不是專精練武的人解釋什麼，那裴羨的功法絕對不簡單。
婠婠笑的很是和藹，就像是一個知心大姐姐，一臉維護卻又要注意措辭的模樣，「金長老莫要生氣，今天本來就是試探一二罷了，詩詩沒出手，金龍也沒有出現，不虧，不虧！」
孤玫沒好氣的別過臉去，蚩羿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有關蠱身聖童的資料我是給了，具體成不成要看你們的本事。別啥都不行，最後又甩鍋給人家！又或者……你們若是實在沒轍，我也可以傳信給總壇那邊，讓他們派出真正靠譜的高手過來。」
婠婠聞言忙安撫，「哎呦，你看又急，年輕人不要那麼激進，凡事三思而後動。咱們畢竟仍舊潛伏在暗處，以有心算無心，總是占據優勢的。何況我們的目標都不是殺人，完全不用著急衝鋒陷陣的嘛！」
蚩羿看了看面前這個慈祥的美婦，完全無法將她與傳聞中的那個妖女劃上等號，難道是上面的情報有什麼問題？
不過蚩羿沒有蠢到問出來，只是輕哼了一聲轉身帶著銀長老走了，全程這老頭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那澀澀的眼神總在婠婠與孤玫身上游弋。
……
於此同時，裴羨和劉虎頭已經回到了府衙，這關於『聖女』的交流也終於有了點實質進展。
「大唐之前有一段時間是由女性統治的，你應該知道吧。」
「這段歷史聽過故事，叫做武則天是吧。」劉虎頭依言回道，不過關於這事當初在根據地的時候只是聽晚秋提過一些相關典故，畢竟好像也沒必要深刻了解，大家時間都不充裕。
裴羨點頭頗為鄭重的說道：「武則天的名字是後來改的，在這個世界她叫武曌，同時也是魔門的一個弟子，叫做明空！」
「嗯？魔門的？這是什麼歷史變化？那要是這樣的話，魔門豈不是已經竊取了大唐！」劉虎頭有點吃驚。
裴羨搖頭笑道：「這個明空在我看來其實是個很牛逼的政治家，她雖然出身於魔門但卻從來沒將魔門當做自己的底牌。就拿她的登基來說，其行事準則符合了儒家方針，積極禮佛贏得佛門支持，再加上魔門本身的底蘊，又成功在皇室紛爭中壓對了走向，這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劉虎頭驚訝的同時又跟著說道：「登基前有什麼樣的支持，登基後必然就要回饋什麼樣的優惠。這是古今不變的真理！」他前世潛伏期間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那時期幾大家族可是撈了海量的資源。
裴羨點頭嘆道：「不錯，但讓很多人沒想到的是，她上位之後發布了『盪魔令』！加上她本身就對魔道宗門的事情了如指掌，這就導致諸多魔道宗門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陰葵派差點滅門！」
劉虎頭震驚，「過河拆橋啊，夠狠！」
裴羨也跟著感慨，「確實狠，也因為這個事情，武曌的師父婠婠幾乎就成為了陰葵派的罪人。反倒是婠婠的師妹白清兒僥倖存活，成了陰葵派存活下去的希望。」
「然後呢？」
「經此一役後，魔門內部遭遇重創，也不再以陰葵派為尊，甚至暗流浮動有很多人想要以復仇的名義吞併陰葵派！這白清兒倒是個合縱連橫的好手，通過政治手段算是勉強維持住了魔門內部的『平衡』。但是平衡可也是有代價的，而說到這代價，就說到聖女了。」
終於說到了關鍵，劉虎頭做出認真聽講的模樣。
裴羨沉默片刻組織語言，先是問道：「你應該知道，有種政治手段叫做聯姻吧？」
劉虎頭自然明白，「前世古代很多皇朝都會嫁娶敵國公主來彼此鞏固關係，好像說法叫……和親！」
「你既然知道，那你對這件事怎麼看？」裴羨問道。
劉虎頭撓了撓臉頰，「我不懂的那些複雜的政治博弈。我前世的鬥爭經驗告訴我，敵人如果有實力將你全滅，才不會僅僅要走一個公主就結束。如果對方要求和親，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本身也沒有把握能吃下你，或者說不想付出那種代價。」
裴羨笑道：「說的沒錯，無非是兩個勢力的上層結構不想付出代價罷了。嫁出去一個公主，給彼此個台階下。而魔門的聖女，其實有點類似於和親公主的作用。但是……陰葵派做的更加聰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