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你口中的上三命就這麼死了?」劉虎頭視線短暫的落在那個機關師的殘軀上,然後又仔細瞄了幾眼那對兒金屬翅膀。
裴羨扯了扯嘴角著實尷尬,「嗯,主要是她運氣好,同樣是情報缺失,但顯然天魔大法比那什麼磁懸浮的技術更靠得住。」
薛環白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你怎麼確定人家不是假裝不懂?孤玫身經百戰怎麼可能沒聽說過機關術的手段。」
裴羨不說話了,哼,朕可以錯,但朕不會認!
劉虎頭沒有閒工夫嘲笑裴羨,場下的戰鬥仍然在繼續,那機關師的殘缺鮮血還沒有浸透台面呢,又有高手從天而降。
轟!
這一回的高手卻是個超級壯漢,身軀龐大的足有三米多高,動作卻仿佛一隻大猩猩,雙拳著地四肢運動,灰白的身軀上都是筋肉虬結,最最讓人崩潰的是,他的腦袋並不是傳統意義的人頭或者獸首,而是一個巨大的炮口!
「嘶!大炮成精了?」劉虎頭嚇得直接跳到凳子上,這可完全超越他的理解了,剛剛的機關螳螂說到底還是認知中的造物,可是這腦袋被換成大炮的是什麼東西?
誰知周圍幾人卻並無辦法驚訝,只是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厭惡。
「人蠱技術搭配機關造物?還是煉屍搭配機關造物?」薛環皺著眉小聲嘀咕。
旁邊馬雄抽了抽鼻子冷哼道:「應該是煉屍那邊的,我聞著屍臭味了。」
場中孤玫更是給了結論,只見她輕輕用袖子捂住半張臉,厭惡的眼神盯著二樓某包廂,「屍臭都蓋不住,就你這煉屍的能力也敢出頭?」
罵歸罵,可那炮精卻沒有含糊,四肢死死往地上一架,炮口對著孤玫就開火了。
轟轟轟轟轟!
「竟然還是連發!」
「是空氣炮,不是你認知中的炮彈。」裴羨趕忙阻止劉虎頭的大驚小怪,有點丟人。
「空氣也能有炮彈的威力?」
「……」
裴羨此時第一次察覺到了他與劉虎頭之間的差距,倒不是說嘲笑劉虎頭文盲什麼的,而是前世幾十年的科技差距讓他們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哪怕兩人都想彼此了解,可這鴻溝還真沒那麼容易跨越。
這是挺讓人難過的一件事,身為穿越者的他們本就跟這個世界的人隔了一層,好不容易遇到同胞,卻又切實的存在代溝……
空氣炮算不得什麼厲害的機關造物,比剛剛那個磁懸浮技術差了不少,且空氣炮本身威力有上限,射程也很短,但是在這機關小鋪中卻是挺好用的。
至少在場的人沒誰想要硬接這種空氣炮攻擊,可這些人里不包括孤玫。
「淨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高手呢?都下來啊,再不下來我可就帶著舍利走了!」
孤玫飛出末劫,空氣炮在半空就被劈散,炸開的氣浪直接將大堂的裝飾物都給撞倒了。
而末劫趨勢未減,當一聲切入炮精的炮口中,那看起來厚重無比的炮口竟然就這麼被劈開了。
火花一路迸射,大炮朝兩邊斷裂,末劫划過突然間又倒鉤而回,精準的切入炮精後背,將那麼大的一個煉屍勾倒。
孤玫手中鎖鏈甩了一個大圈,鎖鏈頓時纏在了煉屍的腰上,只聽孤玫怒喝,「起!」
那碩大的體型竟然在孤玫的手中被掄了起來,成了一個巨大的煉屍流星錘!
「臥槽!」×n
眾人連忙躲避,那煉屍流星錘被孤玫無差別的掄起來,整個機關小鋪頓時房倒屋塌,管你什麼二樓三樓的,每一個包廂都必須動起來,否則老娘不是白做出頭鳥了?
就這樣,頗為豪華的機關小鋪在一陣陣轟轟轟的巨響後,徹底坍塌了。
外面的金吾衛見狀紛紛舉盾後撤,紀律嚴明讓他們的包圍圈仿佛會呼吸一般膨脹又收縮,於煙塵中豎盾防禦。
「咳咳咳,真是個瘋子!」裴羨表情精彩無比,一邊揮手扇灰一邊罵罵咧咧的進入了金吾衛的盾陣之中。
緊接著,薛環等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費老心有餘悸的回頭一打量好奇問道:「唉?虎頭呢?」
裴羨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哦,他剛剛沒有來得及躲,被煉屍掄飛了。」
費老:「……」
「原來你長這麼個樣子,人不醜,造出來的卻都是丑東西。」
煙塵極速消散,孤玫的聲音裡帶著嘲諷,這一招拆家算是將所有高手都給炸出來了,自然也包括剛剛放出炮精的傢伙。
那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異樣的尖下巴仿佛跟臉頰形成了流線型的錐體,眉眼狹長用尖酸刻薄已經不能形容了,像是刻意將自己給整成了怪物。
「豁!原以為孤玫只是個戰鬥狂人,想不到罵人也有一套啊,就這怪長相還說人家『不醜』?」裴羨捂嘴忍笑。
「宗師境……但境界不穩。」馬雄一眼就看穿了那瘦高個,有點不屑。
裴羨卻是提醒道:「將軍不要大意,對方的境界是用藥丸拔升上來的,雖然之後沒有什麼進步空間了,但既然對方都改修機關和煉屍了,那攻擊力就不能按照武學等級來計算了。」
眾人聞言詫異的看著他,「你認識?」
裴羨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我在外遊歷的時候聽說過,胖頭陀,金國的高手,呵呵,應該是無相王的人吧!」
「胖頭陀?你沒開玩笑吧,這個體型……」薛環不僅懷疑他的話,更懷疑他的視覺。
裴羨雙臂環胸,「金國現在屬於五國平原方面的霸主,其內部高手如雲,但總體分為兩個大勢力,一個是以天忍教為首的金國朝廷勢力,一個是以神龍教為首的江湖勢力聯盟。這神龍教中有一種奇藥叫做豹胎易筋丸,功能提升境界,但代價很大。胖頭陀以前確實是又矮又胖,但吃過豹胎易筋丸後,身形硬是拔高到了兩米,變成了如今的竹竿形狀!」
一說到藥,費老就有發言權了,「豹胎易筋丸?這個我聽說過,是一種戰場上臨時提升戰力的虎狼之藥,若想不被影響,就只能在有限的時間中結束戰鬥,最後及時吃掉解藥才能恢復。若是沒能及時吃到解藥,就會像世賢說的那樣,發生不可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