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毒解了。」
「這……這麼快嗎?」
「怎麼的?你還沒疼夠?」
「……」
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費老的話總是那麼讓人震撼啊,你看,這新娘子不就已經被震麻了。
「呃,多謝神醫活命之恩,若非小女子已經許了人家,定常伴左右悉心侍奉,只能來世結草銜環……」
「行了行了,話忒多,說說你接下來什麼想法吧?」費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新娘子一時拙舌訥訥不言,裴羨見狀笑問:「敢問姑娘芳名?」
新娘子略微低頭臉頰爬上紅暈,像是被裴羨給帥到了。
「父姓羅,諸位恩公叫我招娣就好。」
「羅招娣,好……咳咳,你這是要嫁到哪裡去啊?」裴羨下意識地想要誇人,卻猛地反應過來,這可算不得什麼好名字。
「父親為人家定了親事,嫁進帛城高縣令家做續弦。」
「嗯?高縣令!」×n
羅招娣嚇了一跳,你們至於這麼震驚嗎?
眾人表情怪異,腦海中齊齊晃過那個躺平的胖子高瓏,好傢夥,這老小子玩得還挺花啊,都能做人家小姑娘爺爺了吧,還想一樹梨花壓海棠?
裴羨想了想說道:「按照規矩,你現在還沒有踏入高縣令的家門,又突逢變故,若是強行送入夫家可就說不清了,未來必然被夫家小看。還是送你回娘家吧!」
羅招娣自然開心的直點頭,名聲這玩意兒對於男女都重要,尤其是在這個成親的大喜日子裡,如果有人在新郎前面拔了頭籌,那作為男人是會膈應一輩子的。
這玩意兒跟是非三觀沒什麼東西,哪怕再心疼新娘的男人也會下意識在心裡紮根刺。
「我家在前面不遠的老槐村,村中心最大的那個院子就是我家的。」
提到家,似乎羅招娣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薛環從行囊中拿出了地圖,仔細看了看笑道:「將軍,這老槐村就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倒是可以順路過去。」
馬雄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先休整吧,明天早上啟程,送羅姑娘回家。」
「謝謝將軍。」羅招娣一臉乖巧,微微欠身在禮數方面倒是半點不差。
「小七地瓜,你們兩個去幫羅姑娘搭帳篷,她那一身嫁衣別弄髒了。」裴羨笑嘻嘻還頗有點獻殷勤的模樣。
羅招娣再次低頭紅臉,腳下步伐都快了稍許,還真別說,那含羞帶怯的模樣挺招人稀罕呢!
只是等小七地瓜帶著羅招娣走遠後,幾人表情瞬間垮下來。
薛環挑了挑眉毛,「都說說吧,這女子是什麼路數?」
費老輕哼,「蠱毒很烈,但發作的快了點,明顯蠱毒聽她自己的話,分明是自毒。」
蘇詩詩噘嘴,「在我這魔門聖女面前表演勾引男人?哼,不自量力!」
裴羨嘿嘿直樂,「聖女不是你師姐嗎?」
「要你管!」
劉虎頭淡淡接話,「我收斂了體內蠱蟲,不然她體內的蠱蟲會嚇得不敢出來。」
裴羨聞言哈哈大笑,「這丫頭真是倒霉,出來碰瓷碰上你們這一幫豺狼虎豹。」說著又看向薛環,「你是怎麼看出來問題的?」
薛環哼道:「剛剛看地圖的時候就發現了所謂的老槐村是一個相當貧瘠的村子,哪怕是村子裡最大的富戶也算不得什麼。這樣的人家,既無權又無錢,那帛城的高縣令怎麼會娶這樣人家的女兒?」
裴羨接道:「萬一是見色起意呢?我剛剛就起意了!」
薛環翻了個大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好色啊,或者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原則?真若是見色起意,那直接收了做小妾就是,不會做續弦的。雙方地位差距太大了,我若是一地縣令,有一萬種方法令羅招娣主動爬床。」
劉虎頭看薛環的眼神變了一瞬,隨後恢復正常,看看周圍所有人的臉色,他突然間對這個世界的規則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以高瓏的性格,除非這個羅招娣家裡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否則他斷不會將正妻的位置給個貧瘠村落的小姑娘。」薛環兀自說著。
「所以你們覺得這會是一個陷阱嗎?」摩羅在旁邊緊張的問道。
裴羨卻是揮揮手,「應該是意外,畢竟她若是早就想埋伏我們,必然知道我們隊伍里有神醫,她那手蠱毒絕不會拿出來顯擺。」
費老挺胸抬頭,你提別的他不說啥,說到醫術,那必須要在臉上刻下『權威』二字。
蘇詩詩張開口就要說什麼,只是羅招娣那邊已經扎完帳篷回來了。
「感謝各位恩公的救命大恩,一會兒讓諸位恩公嘗嘗我的手藝吧。」羅招娣笑的很甜,也很積極。
眾人自然應允,反正這裡又是蠱身聖童又是神醫的,看她怎麼蹦躂也挺好玩的。
一時間眾人各自散去,劉虎頭倒是跟裴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怎麼看?以前你闖蕩江湖的時候,也遇見過這種嗎?」
裴羨笑道:「我那算什麼闖蕩,每走一步都是有計劃的,別說沒碰過,就是碰過也只會是打馬繞路,才不多管閒事呢……至於羅招娣……她吐血的時機有點古怪,像是有意吸引我們注意力,放跑那個劫匪。而且你若是注意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吐血與那個劫匪用蠱煙逃跑,幾乎是同時發生的,這般配合默契,說他們才是一對兒我都信。」
劉虎頭愣了一下,「不能吧?受害人怎麼可能會跟綁匪是一對兒?」
裴羨聞言興致勃勃的說道:「怎麼不會?前世未來有個病,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就是說受害人會在極端的情況下對傷害自己的人產生依賴甚至是喜歡。嘿嘿,比如說肉票愛上劫匪、受害人嫁給強姦犯之類的。」
劉虎頭腦門上都是問號,古怪的看著裴羨,「你們後世的孩子都……這麼好騙嗎?」
「怎麼?」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病症?該不會是某些壞種編出來坑人甩鍋的把戲吧!」
劉虎頭瞧著裴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