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頭即使文化不多，可也清楚的明白，不管是什麼行業，當你處於壟斷地位的時候，那便意味著無盡的財富。
如果這老槐村的石礦盛產玉料，那他們不過是眾多珍貨供應商里的一個。但若是他們製造了一種能替代玉料的新材料，那就成了這個世界的某一行業的唯一寡頭！
這兩者意義是不一樣的，若是前者，只要老槐村的人不傻，通過跟官府和地方豪強勾連，那麼還是能夠安穩富貴的。
可若是後者，在沒有足夠實力的時候，一旦暴露就必死無疑！
從羅貫通之前將女兒嫁給高縣令，很明顯他們選擇的方式就是前者。
但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那種石料究竟是玉料還是新材料……
「能不能想個辦法，弄來一塊石料看看？」馬雄鼻孔喘出一串粗氣，顯然在強行壓制興奮的情緒。
裴羨瞪眼，「你怕不是在強人所難啊……給你，好不容易拿過來的。」
薛環像是早就習慣了裴羨的性格，伸手接過那剔透的玉色石頭，入手就覺得溫潤親膚。真氣緩緩輸入進去毫無滯澀！
薛環的表情瞬間定格，然後將玉色石頭遞給馬雄。
馬雄入手僅僅片刻，神情同樣怔住，接著眼中就都是狂熱，「好！好東西啊！我馬上傳信給不良人總部，將這事上報，金吾衛全體聽……」
「你先冷靜！」
馬雄剛剛開始提高的嗓門頓時就被費老給按下去了，他伸手接過那塊兒玉色石頭，皺著眉仔細摩挲了片刻，表情有些古怪的搖搖頭，「有點不對勁，這……不是新材料，分明就是我們已知的玉料！」
馬雄搖頭，「不，這絕對不是玉料。我見過真的玉料，真氣的傳說效果絕對沒有這麼快！」
費老也不意外，只是問道：「你不通機關術，是怎麼判斷玉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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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雄理所當然，「當然是通過對真氣的傳輸啊，普通的玉石沒有效果。但玉料的傳輸能力絕對沒有這強，這分明是一種像玉料卻比玉料更好的礦物！」
費老不再看馬雄，而是面向裴羨和蘇詩詩他們，「你們是怎麼判斷玉料的？」
蘇詩詩有點尷尬，「跟大將軍一樣。」
費老又看向裴羨，卻見他直接拿過那塊石頭，啪一聲掰斷，「顏色、光澤、硬度、磁性等等。」說著指了指石頭的橫截面，「真氣能夠提升指尖敏感度，只需要仔細感知一番，就會發現這石頭與正經玉料的構造幾乎相同，雖然效果有強弱之分，但……它就是玉料！」
馬雄懵逼，什麼硬度磁性的，他也不懂，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所以……老槐村的人是發現了能夠讓玉料效果提升數倍的秘密？」
裴羨點點頭，「應該是如此，但也是最難辦的。如果是新材料，那將礦產占據了就行。可若是新配方，那就要看掌握在誰手裡了。若費老沒有認錯人，那這羅貫通乃是個窮凶極惡的壞人，也許他能夠給下屬分錢，但絕不不會將秘方也給下屬。也就是說，想要從羅貫通的腦子裡得到配方，很困難，絕對不可莽撞。」
「那怎麼辦？」
「今夜是別想了，我們這麼明目張胆的進村，他們肯定都是防備。明天先離開，然後殺個回馬槍。爭取找機會第一時間控制那個羅貫通，然後是酷刑還是毒藥折磨，那就看不良人那邊有多大本事了。」裴羨給出了一個很簡單的方案，言語間一心為公，半點都沒有私心。
馬雄聞言贊同的點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眾人聞言各自散去，蘇詩詩剛剛回房卻見小七和地瓜就站在門口，「唉？你們兩個什麼意思？」
地瓜假笑，「公子說怕你上報魔門，所以讓我們跟你一起睡。」
小七嫌棄，「先說好啊，睡可以，別動手動腳的！」
蘇詩詩：「……」
另一邊，劉虎頭在裴羨的屋裡喝茶。
「你都嘗不出來味道就別浪費我的好茶葉了，戲精！」
「茶葉是好東西，其內蘊含豐富的生命力，喝茶葉能夠提升一丟丟的能量。」
「真的？」
「反正我體內的屍毒和蠱蟲是這麼覺得的。」
「好吧，你不去睡覺，來這做什麼？」
劉虎頭放下茶盞，「你剛剛說謊了。」
裴羨好奇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跟我說過要做皇帝，那就不可能放過這種秘方。」
裴羨無奈，「好吧，真是有理有據……我潛伏觀察的時候被發現了。」
劉虎頭頓了一下但似乎並不意外，「是羅招娣？」
裴羨詫異，「這你都想得到？」
劉虎頭理所當然，「全村的高手都沒到宗師級，應該發現不了你，除非有人提前有心算無心，知道我們要去探查。而根據我們之前發現的線索，這事就只有羅招娣符合。」
裴羨攤手，「她上來就將把石頭變成玉料的秘密告訴了我，這誠意太大，我實在沒法拒絕。」
劉虎頭好奇，「怎麼說？」
裴羨也沒隱瞞，「據羅招娣說，羅貫通之所以能夠將石頭變成高品質玉料，關鍵在於玉髓！」
「什麼是玉髓？」
「羅招娣說，玉髓是羅貫通他們取的名字，本質是一塊原石！」
「原石？」劉虎頭一驚，原石本身的價值就不可估量了，這羅貫通手裡竟然有一塊兒？「等等，原石還能幹這個？」
裴羨撓撓臉頰，「我也不是特別懂，但羅招娣說，那是一塊兒經過煉製的半成品。即還沒有發揮可塑性，卻已經被真氣浸透過了！說當初羅貫通他們發現了一處山洞，洞中乃是一個超限強者的埋骨之地，這玉髓就藏在那超限強者的丹田之處。也不知道那超限強者生前修煉了什麼功法，竟然讓這原石有了特殊的效果，隨時間推移能夠凝結出液體，而這液體就是產生玉料的關鍵。」
劉虎頭皺眉，「超限強者……的提升難道需要用原石？」
裴羨攤手，「這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親眼見過原石，但那液體能夠催生出玉料我是看到了的。如果羅招娣所言為真，那這東西根本就是不可再生的，且羅貫通這種用法絕對是暴殄天物！」
劉虎頭頓了一下，「你沒問問她為什麼吃裡扒外？」
裴羨沉默，「問了，不過是一個很俗套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