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六班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江源沒和餘子磊、錢多多在操場上瘋跑。
鐵路小學的大操場是那種真的草皮,不是橡膠的。
而且操場上的草有點像年紀主任的頭髮,很稀疏。
在上面玩上那麼一節課,估計身上得沾上不少泥巴。
坐在樓梯間的陰涼處,江源摸了摸癟癟的肚子。
有些餓了。
想著下次是不是得買些零食帶在身上,重生回來總感覺很容易餓。
不知道是因為系統,還是小孩本身就這樣。
許綿綿走了過來。
在江源邊上蹲下。
「你不去跟劉萌萌她們跳皮筋嗎?」江源抬抬下巴,指了指在人堆里跳皮筋的劉萌萌。
她是班長,又不會像別的班班長那樣愛管閒事,在班上的女生裡面人緣還不錯。
許綿綿搖了搖頭。
「不想動,感覺會好累。」
江源眼睛一亮,「那你和我一樣啊。」
「坐。」江源拍了拍身邊的地板,儘量拍走一些灰塵,伸手示意許綿綿坐下。
許綿綿乖乖的坐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躲在樓梯間的陰影里。
許綿綿忽然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周圍,見好像沒人注意這邊。
她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
是上次她給江源的同款。
周末的時候,許綿綿的媽媽林秀玉,和自己老公說了閨女的事。
為了表揚許綿綿的樂於分享,知恩圖報。
許綿綿的爸爸許祁正大手一揮,直接買了十塊給她。
許綿綿在家拆開一塊吃過。
有點苦苦的,沒有江源餵給她那小塊好吃。
許綿綿看了看巧克力的包裝袋,明明是一樣的啊。
小小的腦袋裡充滿大大的疑惑。
這是必然的,她哪知道江源餵給她的那小塊,可是能提升體質的特殊巧克力。
雖然味道吃起來是一樣的,但感覺上可截然不同。
江源看著許綿綿手裡的巧克力沒急著接,而是問道:
「你給劉萌萌了嗎,沒有的話你先給她吧,你倆不是才和好啊。」
許綿綿沒有收回去,又往前遞了遞。
「我下課的時候給過萌萌了。」
「行吧。」江源這才接過巧克力。
正好餓了,四下無人,索性直接撕開包裝袋。
掰下一塊塞到嘴裡。
嗯,不錯,微甜微苦。
許綿綿眼巴巴的看著江源手裡的巧克力。
腦袋裡想著。
江源拆的會不會更好吃,就像上次在音樂課上吃的一樣。
江源看了看許綿綿因為盯著巧克力,有些失真的眼睛。
這下本就有點冷臉萌的小臉更呆萌了。
「你就帶了兩塊嗎?」
許綿綿點點頭。
「唉,傻不傻嘞,下次給自己也留一塊。」
江源把巧克力遞了過去。
許綿綿抿了抿嘴,我才不傻哩。
要是帶了自己的,我還怎麼吃你手裡的哩。
許綿綿伸過手掰下一塊巧克力,迫不及待的放進嘴裡。
有點苦。
和她周末在家裡吃的沒區別。
這是為什麼呢?
想不明白,直接問吧。
「江源,為什麼這和上次你餵我的不一樣。好像沒那麼好吃了。」
「呃……」江源也是被問住了。
沒想到被這小丫頭還記著呢,但他也不可能把系統的事告訴她。
於是他隨口扯了個歪理,「可能……是因為在上課的時候吃的吧,下次你在上課的試試。」
「是這樣嗎。」許綿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思考起了可行性。
中午放學。
三人照常湊到一起。
「江源,中午真不能去你家玩一下電腦嗎,就一下下。」餘子磊央求道,他是最想玩電腦的那個。
別看是錢多多先提出來的賽爾號,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他正全身心放在一會家裡有什麼好吃的上面。
「不行。」江源還是拒絕了。
他是真得午睡一下。
而且,就中午那點休息時間夠玩什麼。
也就餘子磊會想著趁這點點時間,能玩一點是一點。
再說了,你隨便挑一天下午來玩不就行了嗎,只能說餘子磊還是太著急了。
「好吧。」餘子磊垂頭喪氣的。
他家裡沒電腦,也沒有什麼表哥,都只是在別人那裡聽過賽爾號,只知道好玩但從來沒有玩過。
「行了。這樣吧我請你們吃烤腸。」江源搖了搖頭,指了指小賣部里的烤腸機。
「誒!好啊好啊!」錢多多立馬鼓掌贊同。
江源聞著空氣里的烤腸味,自己也饞了。
去買了三根烤腸,三人一人一根。
「你不走嗎,江源。」餘子磊,錢多多吃著烤腸問。
「你們先走吧,我又不用回家吃飯。」江源打算逛逛小賣部,看看有沒有驚喜。
「那你可不能再偷偷買好玩的啊!」二人叮囑一聲。
「行行行。」
送走兩個小夥伴,江源在店裡逛了起來。
只可惜什麼都沒有。
搖了搖頭,江源走出小賣部。
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肩膀一沉。
他被人從背後摟住了。
江源嚇了一跳。
餘子磊和錢多多不是已經走了嗎?
難道是又跑回來嚇我?
不能吧?
江源困惑的回頭一看。
是個很高的男生,比錢多多還高。
皮膚有些黑,臉上很多痘痘,和坑坑窪窪的痘印。
看起來應該是五六年級的。
這人誰啊?
我認識嗎?
吳桂龍是鐵路小學,六年級的一名學生。
他從上個星期五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眼前這個小孩貌似很有錢的樣子。
不僅二十塊的手錶說買就買,而且經常請同學吃東西。
吳桂龍便打算向這個學弟借點錢花花,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前幾次雖然就借到幾塊錢,上網都上不了多久。
他相信這次一定能借到不少,夠他上好幾天的網了。
江源看著摟著自己肩膀的男生,還沒等他問你哪位。
江源就感覺到摟著自己肩膀的手越來越緊,並且把他往路邊居民樓的巷子裡帶。
江源的手在口袋裡默默握住【柯南的麻醉手錶】。
【物品狀態】:已激活。
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暫且存疑。
但再怎麼樣,江源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一個人給麻醉成趴在地上的死狗。
乾脆就沒掙扎,跟著這人進到一個居民樓的樓道里。
大概是看四下無人了,對方就把江源放開了。
江源鬆了松肩膀,仰頭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個老式居民樓的樓道里,牆壁上很多外露的電線。
這種樓道是不可能有監控的,裝不起也沒必要。
「你誰啊。」
「學弟,我是你六年級的學長。能不能借學長點錢啊。」
吳桂龍盯著江源手放著的口袋,鼓鼓的肯定有不少錢。
他雖然說是借錢,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囂張,拽的二五八萬的。
就差直接說。小鬼,把錢給老子交出來了。
放古代活脫脫一個攔路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