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看到餘子磊偷跑。
只是笑了笑,沒立馬跟上去。
「給磊子留點擦眼淚的時間。」
等了一會,江源才追了上去。
在樓梯間追上一瘸一拐的餘子磊。
江源關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拍讓餘子磊更加呲牙咧嘴了。
「沒事吧。」江源看了一眼他的腿。
「沒事啊。」餘子磊立馬否認。
「真沒事?」
「真沒事!」
江源又用力的拍了拍。
「沒事就好,別太灰心,等你過兩年就報復回去,我已經幫你記下了那幾個高年級的臉。」
餘子磊齜著牙轉頭過來盯著江源,「你是不是當我傻!過兩年他們都畢業了,我上哪去報仇!」
「噢,沒被別人撞到頭啊,那就好。快走吧上課了。」
江源笑著率先衝上樓。
餘子磊忍著痛,一瘸一拐追著,想要給江源一點教訓看看。
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二年級的走廊里。
剛好看到來上周五最後一節班會課的班主任楊紅,正往二年六班的教室走。
餘子磊一見楊紅,立馬腿也不一瘸一拐了,恢復正常。
當著班主任的面,也不敢給江源教訓了,倆人就跟著班主任進了教室。
等江源餘子磊他們跟在老師後面進了教室坐下後。
楊紅掃了一圈教室里的座位,只有錢多多的位置是空著,中午他媽媽打電話說明了,有點發熱請了一下午假。
其餘的座位都坐滿了,說明人都到齊了。
所有老師來上課,都會這麼看上一圈。
「上課。」
「起立!」
「同學們好。」
「老師好!」
「請坐。」
走完一遍流程後,楊紅開始就著上節音樂課的防震安全演習做出了些總結。
然後又扯到在學校里的安全問題,然後又在校外的安全問題作了著重的說明。
還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了「安全教育」這四個大字,字體邊緣還用不同顏色的粉筆描了邊。
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讓江源站教室後面去拍一張照片。
江源照做,拿著楊紅的手機,走到教室後面。
江源舉起手機,將相框對準大半個教室,以及講台上正面向同學們、指著黑板上四個大字的班主任楊紅,拍了幾張照片。
拍完後,江源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楊紅把學校下發的任務都做完後,班會課的時間也過去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二年六班的同學,給教室做一個大掃除。
楊紅走下講台,在教室里低著頭巡視了一圈。
果然在一個同學的桌子下面看到了很多垃圾,還有零食的包裝袋。
「這麼多垃圾,看不到嗎?」
「老師,這不是我的。」那名同學委屈巴拉的小聲反駁。
「不是你的就不能撿起來嗎?!」
楊紅回了一句後,就給所有人安排了對應的打掃任務。
同學們有的被分到掃地、擺桌子、拖地、倒垃圾、擦窗戶等等等等。
這年頭的小學生對大掃除還是有一點點積極性的,不像年齡再大一點都會想著該怎麼偷懶怎麼混。
雖說也有貪玩的,但大部分還是在認真打掃。
江源和餘子磊被分到擦黑板。
由於班主任楊紅回辦公室了,餘下的工作留給班長劉萌萌監督。
所以作為班長同桌的許綿綿被空了出來,也一併加入擦黑板的打掃工作中。
江源看了看黑板,除了班主任楊紅剛剛寫的「安全教育」四個大字以外。
湊近了還能看見淺淺一層上午語文課、數學課老師寫的筆記。
今天是哪個小子擦黑板,肯定就是只拿了乾巴巴的黑板擦,隨便擦了一下。
江源看到一旁傻笑的餘子磊,明白了。
就是這貨。
「笑啥,去打水!」
餘子磊聽話的拿著講台上的一個裝水的桶,跑去打水去了。
江源還是比較心疼朋友的,知道餘子磊腿痛,讓他干最輕鬆的打水活。
江源拿起黑板擦,搬了張凳子到黑板邊。
然後對站在身邊,等待著自己發號施令的許綿綿說道:
「站遠一點,等下很多灰塵。」
許綿綿聽話照做,站遠了一些。
江源見小丫頭離遠了,於是揮舞著黑板擦站上凳子,對著黑板上班主任剛寫下的四個大字努力的摩擦起來。
紗紗紗。
乾燥的黑板擦與黑板發出摩擦聲。
紅白色的粉筆灰從黑板上掉落。
任由江源如何施展走位,身上也難免的被染上紅白相間的粉筆灰。
江源觀測過黑板上四個大字的厚度,為了完成學校的任務。
班主任也是下足了力氣,為了拍照效果好,楊紅用力很足,粉筆重重的在黑板上疊了幾層。
如果直接沾水擦的話容易結塊,到時候更難擦。
現在鐵路小學的黑板還是那種老式的,沒更新換代到那種白板。
最好就是先用黑板擦刷一下,然後用濕抹布抹一遍,很快就能搞定。
當然更快的方法也有,比較暴力。
直接掃把沾水在黑板上刷就行了。
不過如今的江源還沒這個實力,想要擦黑板上面一點的地方都得搬椅子踩上去才行。
而且這種方法在鐵路小學,也容易被主任罵。
學校是我家,愛護靠大家。
不想被主任抓起來教訓,還是不用這個方法了。
「呸呸呸。」
江源覺得差不多了,就從凳子上下來。
除了沾在身上,江源難免吃到了一些粉筆灰,味道澀澀的,和牆皮差不多。
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粉筆灰,江源伸手拍拍。
許綿綿見了,走過來幫江源一起拍。
感覺到許綿綿的手,輕輕拍在自己的後肩。
江源還挺詫異的。
「謝謝哈。」
「不客氣,江源。」許綿綿搖搖頭,語氣柔柔的。
小丫頭認認真真把江源遺漏沒拍去的粉筆灰拍走。
這時,餘子磊總算是打完水回來了。
估計路上又是慢慢吞吞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誰打鬧了一番。
不僅回來的慢,打個水還搞出一頭汗。
本來江源還想讓他輕鬆點,現在免談,扔了個毛巾過去。
「我也要擦啊。」餘子磊接過抹布,滿臉不可置信。不知道江源為什麼反悔了,不是說只要自己打水嗎?
江源想了想,把餘子磊手上的抹布又抽了回來。
「那等下你再去倒水啊。」
「行啊,倒水的時候叫我。」餘子磊樂呵呵地跑到教室後面,和同樣在摸魚的幾個男生打鬧去了。
於是擦黑板的只剩下江源和許綿綿。
江源踩著凳子,擦黑板的上面。許綿綿只需要在下面,擦自己夠得著的地方就行了。
江源把抹布擰了個半干,確認不會滴水了才拿上去擦。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也因為江源提前用黑板擦擦過一遍,很快兩個人就擦完了。
黑板被倆人擦的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