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劍派、太白謝家、龍江幫?」
秦煉對照記憶,依稀「想」起了幾家的信息。
太白作為江州大郡,沃土千里,人口眾多。
單單十里外的太白郡城,就活有生靈近百萬。
如此遼闊的土地,自是勢力盤踞,強者橫行。
站在頂端的,自是代表大商王朝的郡守府、超然世外的三清觀,以及有「劍壓太白」的秦家。
可除了三方勢力外,亦有數家略遜一籌的地方霸主盤踞太白郡城內外。
滄浪劍派、太白謝家、龍江幫,便是其中之一。
那烏離、謝雨師、王罡,皆是練就真氣的高手。
在大商修行九品制中,位列六品。
「這些勢力,不及秦家。」
秦煉腦海生出這個念頭。
可緊接著意識到問題。
秦家十年前不過一縣豪強。
在當時的清流縣都算不上頂尖。
最強的族老秦烈也僅是氣運周天力搏虎豹的七品。
全是靠著「秦練」異軍突起,以練氣成罡的四品修為縱橫太白,生生將秦家拉扯為太白頂流,還占了當時屬於龍淵劍派的龍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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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家終究崛起太快。
除了他以外,至今為止,族中也就一個秦安靠著資源漸盛,堆到了六品真氣境。
換句話說,現在的秦家,就秦安一個六品撐門面?
在這種情況下,幾大勢力接踵而至……
哪怕秦煉沒什麼政治敏感,也意識到了來者不善!
「三個練就真氣的六品,而我一個鍊氣成罡的四品……」
思緒至此,秦煉頓時放下心來。
「哦,我四品?不久前還斬了黑榜一個三品宗師,雖說那宗師精神不對,可敵人僅六品……高兩三個境界……」
他往靠椅上一仰:「優勢在我!」
三大勢力派來的僅是六品真氣,當是「秦練」重傷的消息泄漏了,他們派人試探。
既是試探,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他現身一次,打消那些虎豹豺狼的窺伺。
只要他安然無恙,對方自然退去,不敢輕舉妄動。
當下,他模仿起「劍壓太白秦無敵」的架子,出了門。
院外,秦靈芝正在等候。
「家主。」
看到他出來,擔憂的叫了一聲。
她自然也聽到了山下的呼喊。
「嗯……」
秦煉想回話,可他終非秦練。
熟人當面,言多必失。
腦海中閃過「秦練」往昔為人處世的模糊記憶……
當下,他昂首挺胸,背負雙手,大步向前。
秦靈芝不明所以,快步跟上。
出了內院,中院兩邊是廂房、演武場、器具房。
此時一位老者正指揮人在忙些什麼。
看到秦煉出來,連忙拱手行禮:「家主。」
秦煉微微頷首,繼續向前。
馬上有兩個機靈、精神的男子上前,將院門拉開。
秦煉越檻而出。
院外,似乎還圍了不少聞訊出來的秦家人,一個個議論著三家這個時候拜訪的目的。
看到他走出院子,場中十幾人同時停下交談,目光望來,心中大定。
不需誰帶頭,所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拱手問候:「見過家主。」
每一個都是面容恭敬,神情景仰。
秦煉抬手一壓,示意不用多禮。
而他腳步未停,前方的人則自發性讓開了一條道路。
隨著秦煉越過人群,視野開闊,入目之地,是一座座閣樓、院落,自山頂一直延伸向山腰,建築之多零零散散數以百計。
每一棟建築都有多寡不一的秦家人、侍從、門客、匠人忙碌其中,各司其職。
人數不下一千。
若再算上山腳處依靠秦家吃飯的下人、佃戶,整個龍淵山人口足有萬餘之數。
這……
就是太白秦家!
……
山腰處一座會客廳。
負責接待的確實是秦安。
另有秦平等幾位七品周天境作陪。
「秦長老,這枚造化寶丹可是我們掌門親自去天醫門請來的,感謝秦家主為我江州除一大害,眼下我只是想將此寶丹親自面呈秦家主,你這都不允……」
大廳中,烏離的聲音不斷迴蕩:「該不會是想越俎代庖,趁秦家主身體不便,奪權篡位吧?」
「還真有可能!但,我王罡對秦家主敬仰多年,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說了,家主已經休息,諸位改日再來!至於那種子虛烏有的猜測,還請諸位莫要妄言!」
秦安回應著。
言辭中滿是拒絕。
可幾人目的未達成,卻根本不買帳。
「休息?秦家主正值壯年,又有真罡傍身,生龍活虎,大白天的,他睡得著?」
「秦安,我特意從首府將周神醫請了過來,只為替秦家主看病,結果你人都不讓我等見上一面,未免太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就在秦安正思索著如何將這些人打發時,一陣喧譁從外面傳來。
緊接著一道年輕身影快步而來,眼中充滿激動和喜悅……
「大長老……家……家主來了!」
「嗯!?」
秦安臉色一變。
家主!?
家主不都奄奄一息,撒手人寰就在這一兩天了,怎麼可能下山!?
不止他,剛才還情緒激烈迫切想見秦煉一面的王罡、烏離、謝雨師,亦是突然就不說話了。
秦煉,還活著!?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
不管他們怎麼想,很快,秦煉的身影已是在秦靈芝、秦烈等人的陪同下出現在大廳外。
當真正看到還能下地,且氣色……
似乎不錯的秦煉時,秦安第一時間站起身,迎了上去。
「家主,抱歉,驚擾到你休息了。」
他看上去神色平靜。
可眼中卻是難掩擔憂。
「無妨。」
秦煉微微頷首。
目光轉向烏離、謝雨師、王罡幾人。
幾人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見過秦家主。」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秦煉淡淡道。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
「看到秦家主無恙,我們就放心了,告辭。」
剛剛還非見秦煉一面不可的幾人,這一下,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一個個畢恭畢敬的見禮完畢後,紛紛離去。
秦安示意一人看著幾人離開後,這才滿臉擔憂的上前關心問詢:「家主,您的身體……」
「小事。」
秦煉道。
他思忖一番,未免驚世駭俗,結合實際,說了個由頭:「我確實受傷,卻並未重到無法支撐,只是為了詐一詐究竟是哪幾家不開眼藏於暗處對我秦家虎視眈眈,此番,倒真有些收穫。」
「詐……詐傷?」
秦安一愣。
昨日那狀況……
都已經氣若遊絲了,你管那叫詐傷?
這合理嗎?
不過……
看此刻面色如常,神情從容的秦煉,這也不像是個重傷垂死的人。
難道家主真是在詐傷?
可他,以及家中大夫這一個月來檢查了不下幾十次,每次結果都是一天比一天惡化!
這一切,都是假的!?
縱然他近在咫尺,貼身照料,都被矇騙過去?
宗師強者,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