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煉只想早點覆滅滄浪劍派,震懾宵小後繼續宅在家中閉關修煉。
但滄浪劍派顯然不會坐以待斃。
失去了掌門烏蒙,寧川第一時間接過指揮權。
「快!快布陣!沒有劍陣,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他的聲音難掩驚慌,但卻帶著恐嚇,想喚醒所有人臨死反撲之心。
聞聲的秦煉劍鋒一轉,撲殺而至。
迅疾狀態下的他,出劍速度、步履穿梭,乃至真氣流轉,神經活躍,全部有了顯著性提升。
剛出聲想要召集眾人布陣的寧川直感覺清光一閃,一道劍光竟然已經殺至身前。
「秦練!」
他第一時間真氣爆發,接連三劍,仿佛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劍網。
可下一秒……
剛剛還殺至身前的秦煉直接消失。
他竟是在即將交鋒的最後一刻偏轉身形,變幻方位。
這種閃轉騰挪,縹緲無跡,簡直如同鬼魅。
傾盡全力在身前布下劍網的寧川根本再來不及變招,幾乎眼睜睜看著秦煉閃至他身側,而後……
一劍刺出!
「不!」
青霄劍的劍鋒帶著無堅不摧的鋒銳在他視野中迅速擴大,直至……
將他的「視野」完全充斥!
「咻!」
滅殺這位大長老後,秦煉身形再轉。
繼續朝周邊一位真氣境長老殺去……
嗯?
周邊還有個熟人。
「烏離!」
滄浪劍派長老烏離。
只是相較於幾天前拜訪時的意氣風發,此刻這位長老臉色一片煞白。
心中滿是悔恨!
悔恨他們為什麼要聽從周天機蠱惑,在「秦練」生死未明時針對秦家。
就不能再等等看嗎?
早知道「秦練」安然無恙,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上門挑釁。
實際上不止他後悔。
秦煉看著這位滄浪劍派長老,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懊惱。
早知道,幾天前就該給這位烏長老一劍了。
說不定就不用上山滅門了。
「沒想到,我修身養性,打算安心修煉,追求武道至境,不願動輒殺人,可在這些人眼裡卻是露了怯?一劍能解決的事,鬧到這步田地……」
他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只得多殺一些,免得你們再隔三岔五,上門欺辱於我。」
劍鋒一轉,他已捨棄另一位長老,向烏離衝去。
可這番言語……
卻是讓烏離,以及他身邊幾人猛的瞪大眼睛。
「你……你……」
「上門欺辱『劍壓太白』的秦無敵?」
這是什么小眾詞彙?
「咻!」
劍光閃爍。
秦煉身形已經殺至烏離身前。
速度之快,這位真氣境長老目光竟都只能跟上個大概。
這種恐怖的差距,讓他心神大亂。
當感覺到秦煉身形一個閃轉時,他猛然將目光轉向,想要牢牢捕捉到他的痕跡,可目光所至……
壓根沒有看到他半點影子。
「不好!」
意識不對的他再度轉頭,冷冽的劍光已經直接貫穿而至。
躲?
根本來不及!
這種差距,讓他內心深處只剩無盡絕望。
「好快的劍……」
劍光穿透頭顱的剎那……
他腦海中甚至冒出了一個有些荒謬的念頭。
滄浪劍派有此一難,好像……
還真怨不得秦煉。
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要不是他們滄浪劍派利慾薰心,被蠱惑著去打秦家主意,何以會落到今日下場?
可惜……
他已經沒機會細想下去。
海量鐵元素攝入,終結了他的意識。
……
場中,眼看同為五品的大長老寧川也沒在秦煉手中多撐幾招,六品長老們更是被切瓜砍菜般屠戮,那些劍陣未成的執事、弟子們,終於支撐不住,鬥志渙散,陷入崩潰。
「這絕對不是四品真罡所擁有的力量!」
「理論上,三五人聯手就能和高一品者對抗,可現在,掌門、大長老在『秦練』手上,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宗師!宗師!他是宗師!可登上天榜的三品宗師!」
「我就說,四品怎麼斬得了三品!秦煉他……他實力早已突破!只是尚未上榜,得宗師之實!」
一鬨而散。
面對一尊疑似三品宗師級的存在,剩下的這些最強不過六七品的長老、執事、弟子們,當場一鬨而散。
這都不叫以大欺小。
而是魚塘炸魚。
最終……
秦煉花了半個時辰,從滄浪山南砍到滄浪山北,又從滄浪山北砍回滄浪山南。
眼睛都幹了,這才稍稍緩了口氣。
「果然,就和我猜測的那樣,人力有窮盡,根本殺不完。」
他抖了抖青霄劍上沾染的血漬。
再看著入目之地,橫七豎八的一具具屍體……
半個多時辰下來,死在他手上的滄浪劍派高手,沒一百也有八十了。
但……
盡滅滄浪劍派所有入品高手的成就並未實現。
現實世界不是打遊戲。
這些入品高手每一個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明知不敵,自然會四散逃亡。
在只有他一人的情況下,他想一一追上擊殺,難度自是大到驚人。
好在……
六品以上的,都清理乾淨了。
七品也僅寥寥一兩人存活。
剩下的一些八九品,威脅有限。
「我現在的實力,縱然再對上血魔左求道,也用不著拼盡元氣以命相搏,靠著『迅疾』特性帶來的風馳電掣,就能將他斬於劍下。」
秦煉對照原身與左求道一戰的戰績,得出結論。
現在的他……
比「秦練」更強。
不過,雖然斬得了左求道,可四品終究是四品。
「得儘快破境三品才行。」
秦煉恢復著真氣:「三品和四品,最大的區別在於可以布罡!真罡護體,三尺氣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如此,縱然面對千軍萬馬,槍林箭雨,亦可視若等閒。」
大商王朝為何設立宗師天榜,且給予上榜宗師各種特權?
就是因為到了這一步,尋常軍隊對宗師已然無用。
為了讓宗師安定,自是想方設法進行籠絡。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轟鳴聲自遠處傳來。
秦煉凝神聆聽,依稀可辨似有大隊軍馬奔騰。
「騎兵?難不成是郡守府?大商皇族與宗門共天下,由宗門武者構建的修行界,內部恩怨,自行了結,郡守府大軍想越界不成?」
他思忖間,卻是身形一縱,上了一處視野遼闊的高地。
目光所及……
卻見上百騎已抵達山腳下。
為首之人,正是秦安。
秦家精銳得到他的信箋後第一時間啟程,全速趕路,終於像皇家警察一樣,在正好需要收尾的時候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