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位大典。
秦煉真的很想問上一句……
可以不去嗎?
這麼遠,古代交通那麼差,又沒高鐵。
過去一趟,少說十天半個月。
影響他刷熟練度。
但……
沒辦法。
作為雲霧峰六大真傳之一,他好像還真不得不去。
「這種小事,差人發來一份傳書即可,怎能勞煩兩位師妹親自前來通報。」
秦煉打著回應。
「自然是想早點見到師兄你啊,師兄你好過份,一走四年,都不回宗門一趟。」
楚瑩說著,又拉了拉姜怡的手:「實際上姜師姐早就沒有怪你啦,當時那種意外,誰也不希望看到……」
秦煉回想了一下「秦練」的這段記憶……
只能說,秀恩愛,死得快。
不過……
秦練也正是因為目睹摯愛慘死,深覺實力不足,換來了燃血劍訣這種搏命劍法,苦練多年,這才能在一個多月前遭遇血魔左求道時,將其斬殺。
雖然最後也賠上了性命就是。
「對了二師兄,你真將燃血劍訣練成了?如果真是用這門劍術斬的黑榜宗師左求道,你的元氣損傷……會很嚴重吧?你書信中的語氣……都像是要和師傅永別一樣……」
楚瑩目光在他身上一陣打量。
書信……
秦煉回想了一下。
原身自覺熬不過去,確實給雲霧峰峰主寫了封信拜別。
這……
也是解釋不了。
他只得想了個由頭:「我自以為必死無疑,不曾想到,在彌留之際,竟對燃血劍訣有了新的領悟,完成破而後立,這才向死而生!」
根據【迅疾】得出的經驗,燃血劍訣十有八九也能激發特性。
真有人問起來,到時候就往這個新特性方面推。
「生死間有大恐怖。」
楚瑩正經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二師兄你也終有一天能淬鍊神意,邁入二品,誅殺那頭蜃妖……」
說到這,她突然停了下來,一臉歉意。
似乎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往事。
而秦煉……
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只覺得,是話題聊得差不多了。
兩人是不是應該主動開口告辭了?
於是他也沒有主動說話。
場中氣氛,竟是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姜怡卻突然拔高聲音打破安靜:「過去的就過去了,秦練,人應該向前看,總是沉溺在過去,婆婆媽媽的,像不像個男人!?」
「我……」
秦煉怔了怔。
考慮到這個理由似乎不錯……
他當即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我已經做出了改變,就像楚師妹說的,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他似乎灑脫的笑了笑:「以前的秦練,便當他死在左求道手中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煥然新生的秦煉。」
楚瑩一聽,頓時滿心歡喜:「二師兄,你終于振作起來了?太好了!師傅要是知道你終於走出來了,肯定會很高興。」
秦煉點了點頭,又對著姜怡說了一聲:「人確實不應該沉溺於過去。」
他這種一本正經的說辭……
反倒是讓姜怡有些不習慣了。
面對他的目光,甚至有些扭捏的偏過了頭,故作去看龍淵山風景。
「師兄既然振作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師傅和師兄師姐他們了。」
楚瑩期待道。
現在就去?
去那麼早幹什麼?
還不如在家裡刷熟練點,掐著點再去不遲。
這話他倒不好直言,只是道:「前些日子,我傷勢嚴重,導致周邊許多跳樑小丑都冒了出來,雖然暫時解決了,但……秦家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
他看著兩人:「你們兩個不妨先回去,放心,我會在傳位大典前趕到。」
「那怎麼行?」
楚瑩馬上道:「秦家的事就是師兄你的事,師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師兄,你要教訓誰,交給我,我去幫你!」
姜怡神情淡漠,並未說話。
但看模樣……
這一下顯然也不想走了。
一時間,秦煉推辭不得,只能道:「那我且……安排你們住處……」
他召來秦月,對兩人進行安排,自己則回自家山頂院子去了。
秦月考慮到兩位純陽劍宗高足和秦煉的關係……
居然就將她們安排在離山頂院落不遠的客院。
同時還代秦煉賠禮道歉:「家主……大長老近些時日為求布罡為甲,勤修苦練,不舍晝夜,接待過程多有怠慢,還請兩位純陽高足恕罪……」
「布罡為甲?師兄要入三品了?」
楚瑩眼中頓時露出喜悅:「這等資質,怕是相較於大師姐和四師兄來也不遑多讓了。」
「大長老確實有此言論,並打算在近些年裡閉關一試。」
秦月道。
「秦家閉關,純陽閉關都是一樣,說不定得師傅指點,並與大師姐、四師兄交手後,還能更快的悟透罡氣運轉玄妙,功成三品,去爭一爭那宗師天榜。」
楚瑩笑嘻嘻道。
「回宗閉關?卻是如此。」
秦月亦是點了點頭。
自家大長老四年前來了太白郡城後就再不回去了,他們當時也生出了諸多猜測,以為和在宗門中受了排擠,甚至不敢多問。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這個時候,姜怡卻開口問道:「據我所知,秦練一回太白郡城便接過了秦家家主的擔子,怎麼今時今日卻變成大長老了?可是有人心懷不滿?」
語氣淡漠,不見喜怒。
秦月聽了,生怕引出誤會:「秦家上下對大長老盡數忠心耿耿,恭敬有加,只是大長老忙於閉關,這才卸下家主之職,以便於專心修行。」
她快速解釋:「甚至家主為明其志,改『練』為『煉』,取淬神煉神之意,只為在布罡為甲後仍能余勢不減,一鼓作氣求得二品神意!」
「為明其志,改『練』為『煉』?一鼓作氣求得二品神意?」
楚瑩聽得秦月所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目光不由自主轉向姜怡。
姜怡聽罷,亦是眼眸閃耀,內心頗為觸動。
「秦煉他……」
……
秦煉將楚瑩、姜怡打發給秦月後,便回到了院中。
「家……長老。」
秦靈芝打著招呼。
秦煉對她點了點頭,再度在自己的靠椅上坐下。
「太白郡的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滄浪劍派近百口人,足以威懾太白郡城所有勢力,令其再不敢輕舉妄動。
而他……
也終於可以安安靜靜修煉了。
「原本打算儘快將純陽鍊氣訣練到圓滿去,看能否一鼓作氣布罡為甲,練就刀槍不入的護身之力,現在看來,得將精力集中在燃血劍訣上了,免得到時候無從解釋。」
當下,他靜靜揣摩了一番這門劍法,很快,再度修煉起來。
有熟練度一點一點增長,又能切身感覺到實力一點一點增強,他絲毫沒有覺得枯燥。
反而沉浸其中,甘之若飴。
以至於接連數日,都沒怎麼接待身為客人的楚瑩、姜怡。
但……
楚瑩、姜怡兩人所住院落離得不遠,依稀也能見到秦煉院落中的劍光片刻不停,真罡時時縱橫。
那種片刻不歇的態度,兩人看了亦是滿懷敬佩,不欲打擾。
不過這種安寧修行待得兩人抵達的第十三天,再度被一群純陽劍宗的到訪之人打破了。
道賀的聲音遙遙從龍淵山下傳來,語氣中滿懷喜悅:「最新一期的宗師榜已然更新!恭喜秦師兄順利登榜,從今日起,秦師兄就是一尊名副其實的天榜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