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謝采霞談好賠禮道歉之物告退之際,一陣呼喝突然從遠處傳來。
「紫霞峰欺我雲霧峰無人嗎?」
緊接著,便見袁天河、柳絮,帶著一行雲霧峰高手匆匆而來。
謝采霞看到這一幕,苦笑一聲,連忙對秦煉拱手:「悟道靈茶我馬上讓人送來,未免引起衝突,我等先行告辭。」
說完,和燕南歸等人帶著林語嫣一起,從另一個方向匆匆離去,根本不敢和雲霧峰眾人照面。
很快,雲霧峰十餘人已經趕到山上。
袁天河,柳絮、蕭青、許青松、楚瑩,包括幾位曾經入了三品,可因為年事已高,只能發揮四品戰力的長輩,盡數趕了過來。
而對於他們來自,秦煉並未感到意外。
他居住的地方就在藏書閣後,藏書閣每日人來人往,林語嫣上門挑釁一事,自是被人看到了,消息自然也傳到了雲霧峰。
「有勞諸位,事情已經解決了。」
秦煉道了一聲。
「秦師弟……秦閣主,你雖然已在藏書閣任職,但始終是我們雲霧峰的一員,雲霧峰亦永遠是你的後盾!若紫霞峰仗勢欺人,我雲霧峰勢必和他們爭鬥到底!」
柳絮代表著雲霧峰進行表態。
「無妨,一枚玉液還真丹,十份悟道靈茶,都是我迫切所需之物。」
秦煉笑了笑:「這種挑戰,再多來幾次我也不介意。」
「玉液還真丹?十份悟道靈茶?」
柳絮、袁天河兩人聽得紫霞峰拿出來的賠禮之物,亦是禁不住怔了怔。
兩者相加,怕不是值個三四百萬兩了。
雲霧峰名下的各項產業加起來,一年也湊不出這個數字。
一時間,袁天河也不好再說什麼,輕哼一聲:「便宜他們了。」
「有勞諸位白跑一趟。」
秦煉將燕南歸賠償的悟道靈茶遞了過去:「此物……」
「拿回去!」
他尚未開口,袁天河已經沉聲道:「同屬一峰,相互幫助乃是應當!今日我收了你這份回禮,以後其他弟子有難,是不是也得準備厚禮酬謝所有人?久而久之,若是誰拿不出厚禮來,同峰之人有難是否就能袖手旁觀?」
秦煉聽了,將悟道靈茶收起:「是我孟浪了。」
「好了,既是無恙,我等這便回去了。」
袁天河道。
柳絮上前:「秦閣主當真無愧於天榜宗師之名,這林語嫣近些年來,在紫霞峰風頭可是不小,尤其是近期的悲情人設,明顯有人在幫忙造勢,為登上宗師天榜鋪路。」
她笑著道:「她將主意打到你身上,想蹭一蹭你的熱度,不曾想到踢到鐵板了。」
這番話,亦是讓楚瑩、許青松等人深以為然。
「前段時間宗門還有傳聞,說秦閣主你之所以能成斬殺左求道而登臨天榜,完全是撿了便宜的緣故。」
許青松亦是笑道:「他們稱左求道煉神失敗,精神有異,實力大減……這一下有林語嫣這份戰績,外界不好說,可在純陽劍宗內,再沒有誰敢懷疑你的宗師身份名不副實。」
「這些傳聞我倒是不在意,我只是不希望他們來驚擾了我的修行。」
秦煉道。
柳絮看著秦煉,不禁有些感慨:「秦閣主……當真是至情至性。」
她這番話,亦是讓袁天河、許青松、楚瑩想到了什麼。
「二品!」
他們望向秦煉的目光都帶有一絲感慨與唏噓。
只是這眼神……
看得秦煉莫名其妙。
不明所以。
而柳絮在往秦煉院中看了一眼後,提議道:「我觀秦閣主院中連個可以使喚的雜役弟子都沒有,恰好我有一侄女,機靈勤快,便讓她來侍奉秦閣主的衣食起居如何?」
她這建議,秦煉尚未說什麼,楚瑩已經先一步道:「大師姐,秦師兄既然想要清靜,院中還是不要那麼多人為好,何況,不是有藏書閣的雜役弟子聽用嗎?」
「我一人住在院中挺好的。」
秦煉說著,又補充一聲:「何況我已修書一封,不日便會有秦家人趕到。」
柳絮看了一眼楚瑩,再見秦煉也這麼說了,倒也沒有堅持。
寒暄了一番,眾人這才離去。
而待得他們離開,秦煉看著手中的玉液還真丹……
「一枚丹藥就能造就一尊四品真罡?秦家那邊的因果,倒是能夠還上了。」
當下,他確實寫了封信,讓人送往太白,讓秦家自行派一人到純陽來。
這人……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秦道之了。
召來一位雜役弟子將信箋發出去後,紫霞峰那邊亦是送來了另九份悟道靈茶。
看著這些每一份售價三四十萬,甚至成本估計也不會太低的寶物,秦煉心中那口氣也出了不少。
畢竟,當著紫霞峰那麼多人的面,他總不能真將林語嫣打死。
「十份悟道靈茶……就讓我看看,這種寶物是否有傳聞中那麼玄乎。」
……
純陽內部整體氛圍尚還安寧。
可益州境內,卻早已風起雲湧。
……
天武司。
組建之初用於充當大商朝廷和天下各宗交流的紐帶。
經三百年衍變,隱隱已經變成了朝廷專門針對天下各宗的暴力機構。
效力於其中的各宗武者更被視為朝廷鷹犬,人人喊打。
此時,位於益州首府,來自天武司總部,負責總督西南四州的副司正方天乾,正在房間中翻看萬劍山莊的資料。
「這麼久了,萬劍山莊三莊主葉英雄還沒有找到那柄魔劍?還有那位少莊主呢,魔劍入手已逾三月,竟然還未領悟其中魔意,功成二品?」
「萬劍山莊少莊主資質絕世,但悟性似乎差了一些……」
他前面,一位身著錦衣,氣勢深沉的男子進行著匯報。
「廢物。」
方天乾平靜道:「既然他沒這個能力,就換個有能力的人去執劍成為新劍主。」
他看了錦衣男子一眼:「玄武,葉英雄既然真有魄力殺了大莊主和二莊主,你便去將那劍給他好了。」
「給他?」
錦衣男子微微皺眉:「司正大人,葉英雄天賦橫溢,且心狠手辣,品性與天極魔劍頗為契合,若再執魔劍,必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旦破入一品……必能重整萬劍山莊,我等大計亦有可能功虧一簣。」
「無所謂,我會出手。」
方天乾淡淡道。
錦衣男子一聽,放下心來:「那就沒事了。」
「玉泉郡的難民潮擴展還不夠快!霸刀已廢,接下來就是在他們徹底喪失價值前,將純陽卷進來……」
方天乾說著,語氣一頓:「純陽那位新上榜的宗師立宗了沒有?兩派什麼時候對上?」
「已然立宗,且和司正大人您猜測的一樣,他盯上的正是太白礦山,且立下了一家太白劍派。」
錦衣男子道。
「他本為太白人士,且為自家人不惜捨命搏殺血魔,可見重視情義,既要立宗,自然首選太白礦山,進而對上霸刀弟子。」
這位方司正一點也沒覺得意外。
人物行事、秉性、風格,皆在他的掌控中,如何不能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那位霸刀真傳要死,然後再讓高千尺去討回公道,等到純陽眾至,火候到位時,讓陸驚濤盡滅太白劍派,徹底拉純陽下水。」
方天乾平靜道仿佛在說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順利的話,都不用動第二張牌,霸刀、純陽自會大戰,禍亂益、江、青三州,生靈塗炭,死傷無數,天武司亦當順應民意,出手鎮壓。」
「司正大人運籌帷幄,盡控霸刀、純陽、萬劍於掌心之中。」
錦衣男子玄武連忙恭敬行禮。
「不過是優勢在我,從容不迫罷了。」
方天乾平靜道:「去吧,你傳訊朱雀,讓她親自盯一盯,可別屆時純陽之人手下留情,讓那位霸刀真傳存活下來。」
「是。」
玄武應了一聲,很快告辭離去。
待得他離開,方天乾才望著外面。
哪怕這裡是益州首府,仍然依稀可聞外面傳來的喊殺聲。
霸刀的內鬥已經白熱化,再沒有迴旋餘地,只看死的剩多少人。
等到霸刀門瓦解……
他就該啟程前往江州首府,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大商與宗門共天下?哼!豈不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緩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天下十二宗作威作福三百年,該享受的早已享受殆盡了,當今陛下雄才大略,天縱之姿,豈能繼續縱容十二宗割據一方,閉門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