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宮殿般的仙姝畫舫燈火通明。
秦煉入了其中,不得不承認,哪怕以他一個現代人的目光看來,這座畫舫的布局都不算差。
琉璃為壁,白玉為磚,盡顯奢靡。
更有無數身著輕紗的女子如流螢般穿梭其中,伴隨著畫舫一道道垂落而下的細薄飄帶,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郭山不是第一次來仙姝畫舫,此刻正在三樓一座包間侃侃而談:「仙姝畫舫中的女子至少都有法師負責洗鍊凡胎,肌膚細膩,更常年服用駐顏丹粉,養顏有術,有些名家甚至身懷道體,哪怕遠遠觀摩,也能賞心悅目。」
秦煉在旁聽得微微頷首。
丫鬟使女也就罷了。
凡是叫得上名號的,都不算差。
像此刻作陪在身邊的幾人……
去了商務場所都能有潛力成為紅牌。
這個時候,一陣喧譁傳來。
郭山聆聽片刻,頓時來了精神:「竟是煙兒姑娘演出。」
他快速介紹:「煙兒姑娘可是仙姝畫舫今年新星,六天前才定下藝名,據說先前一直被養在深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當會在三個月後爭奪今年花魁名頭……要以花魁之身正式出閣。」
「還未出閣。」
劉塘朝喧譁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遺憾:「那就無法請煙兒姑娘來彈唱一曲了。」
秦煉在和郭山幾人交流時,腦海中無形中也多了很多奇怪的知識。
再就業艱難。
現在這位煙兒姑娘……
「還在引流階段。」
秦煉簡單的總結。
這個時候,郭山似乎看到了什麼,精神一振:「來了,來了,柳姑娘過來了。」
「柳姑娘?」
秦煉聽得這個姓氏,再結合她的名諱:「柳煙兒?嘶!和如煙大帝就差了一個字!」
如煙大帝是什麼!?
可以狠、可以黑、可以蠢,但……
絕對不會丑。
當下,秦煉亦是滿懷好奇的朝會路過這片區域的幾個抱琴捧畫的女子——確切的說是中間一位一身綠柳色長裙,還戴著面紗的女子望去。
儘管有面紗遮掩,但那種細膩皮膚,已經輕鬆完成了「一白遮百丑」成就。
再加上露出來的眼眸靈動……
「仙姝畫舫這一次倒是捨得,竟找到了一個水靈道體細心培養。」
身為商會掌柜的張煜眼光了得,一眼看出了什麼。
「水靈道體?」
秦煉有些詫異。
身懷道體之人居然……
不過聯想到他在龍驤商會的寶船上就曾看到他們拉出身懷道體之人售賣……
可見對普通人來說,身懷道體很多時候不止不是福分,反而是一種災難。
甚至可能會有人專門搜尋身懷道體之人販賣。
畢竟,一個道體價值十幾枚,乃至幾十枚靈石……
別說尋常武人了,就算神意宗師,這也是他們半輩子都難以賺到的財富。
他的目光在女子身上打量幾眼,儘管沒有看到真容,但那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不愧為柳如煙之名。」
他認同的點了點頭。
「柳如煙?不是柳煙兒嗎?」
郭山好奇道。
恰好經過此地的柳煙兒聽得秦煉所言「柳如煙」之名……
眼睛似乎也亮了一分。
她突然問了一聲:「這個名字可是客人親友所有……」
「不是。」
秦煉搖頭。
「不知可否將此名諱贈予於煙兒?」
「別。」
秦煉連忙擺手:「這個名字你壓不住。」
柳煙兒還想再說什麼,身旁一人卻暗暗催促了一聲。
現在的柳煙兒還屬於「引流」階段,可不宜和客人太過親近。
被催促的柳煙兒只得盈盈一福,在丫鬟、使女的擁簇下告退離開。
一旁的張煜見了,卻是笑著道了一聲:「秦先生對這位煙兒姑娘可是有意?以您的身份、財力,若是看上了,到時候的花魁之爭,完全可以輕鬆將她捧……」
「我還是留著錢換取修行資源吧。」
秦煉連忙擺手。
什麼花魁之爭?
幫主播打PK的事他可不干。
「秦法師真修士也,我來敬你一杯……」
郭山笑著舉杯。
一番喧囂,持續深夜,漸漸落幕。
……
龍驤商會總部所在的游龍島。
此時,身為副會長兼煉神真人的任流雲正在島上最高山峰的一間院落中靜靜坐著。
他對面,一位身著火紅長袍,卻給人一種鶴髮童顏狀態的老者正翻看著一卷手冊。
這位老者不是別人,赫然是龍驤商會的最高執掌者,渡過雷劫,將一身法力由念化液的大炎真君。
好一會兒,老者才睜開眼來。
目光看著這冊典籍:「這真是純陽真君所留?」
「呃……」
任流雲有些不好回答:「核心當是純陽真君所書,但卻是由一小輩整理歸納。」
畢竟,那位真君都是兩三百年前的事了……
不過,大炎真君也沒有在意這些瑣碎,只是再詢問了一聲:「兩百靈石?」
「是。」
任流雲心中一突:「收高了?」
兩百靈石……
似乎真不是一筆小錢。
一些破境不久的煉神真人全部身家,也就數百靈石罷了。
「高?」
大炎真君拿起這份手冊,再度以欣賞的目光翻看良久,最終道:「不似純陽真君所著,我看過純陽真君手稿……但……」
這位真君評價至此,由衷讚嘆:「字字珠璣啊。」
任流雲聽了神色有些詫異。
他敢把這份手冊送來,自然對其有一定信心。
可會長這麼高的評價……
「和我詳細說說售賣手冊之人……叫秦煉?和我說說他的具體情況。」
大炎真君道。
「秦煉,出身南瞻洲大商界純陽劍宗……」
任流雲很快將秦煉的資料說了出來。
畢竟是涉及到兩百靈石的交易,且對方並未隱瞞身份,他們好奇下對「賣家」自然也會有所了解。
介紹完後,這位副會長心中一動:「會長可是覺得,秦煉得了什麼傳承?要麼……將那秦煉請來,您當面詢問?」
「此事不可再提!」
大炎真君第一時間出言打斷,他看著這份手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手冊中涉及到的玄妙,可不是一個初入修行之人所有,更不是靠得了什麼機緣就能領悟。」
「不是靠機緣所能領悟?」
任流雲一驚。
「不錯。」
大炎真君微微頷首:「要麼他本人乃隱士高人,見識卓絕,遊戲人間,要麼他背靠大宗,背後有數位、乃至數十位高人不遺餘力的指點、耳提面命,傾囊相授,如此,方能書寫出對火靈一脈有如此直剖本源的至理。」
此話一出,任流雲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要麼自身是隱士高人?
要麼背後數位、數十位高人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