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煉一口氣飛出數百里。
直到將那些幽魂甩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才稍稍緩了一下心神。
「哪來的這麼多遊魂?尤其是最後那一頭……怕是到厲鬼級別了?」
厲鬼級遊魂,對標的可是陰神真人。
「而且,這個級別的遊魂上面……還有一位暗中布局的『大人』?」
秦煉心中凜然。
「最好將此事告知坐鎮白玉島的霽月真君,讓他們儘快有所行動……」
作為一個現代人,秦煉自然很有社會責任心。
托任會長帶話……
一來一回,耗費時間,他怕耽誤事。
因此,秦煉返回院中,將消息簡短寫在一塊布上。
然後帶著赤霄法劍,捲起布帛,直奔白玉島最中心的白玉山而去。
整個白玉山戒備森嚴,守衛比飛鳥城嚴苛許多。
孕育靈脈的白玉山上,開墾了大量靈田、靈泉、靈穴,其中亦栽種了不知多少奇花異果,為一位位仙盟真君提供日常所需的修行資源。
這個消息涉及凶煞,常規上報,真君必然細問。
秦煉不想過早和真君照面。
他現在連真人都不是。
面對真君……
不卑躬屈膝,容易被戴上藐視真君的帽子。
卑躬屈膝了,他心裡又不舒服。
既然可能會導致心裡會不舒服,乾脆不見。
那麼……
「看我飛劍傳書!」
秦煉隔空一點。
赤霄法劍捲起布帛,直奔白玉山靠近山腰處的一棟閣樓而去。
「咻!」
劍光破空。
瞬間將布帛釘在閣樓房樑上。
「什麼人!」
幾乎同時,陣法被觸動,一陣厲喝自閣樓中傳來。
「傳訊完成。」
秦煉將赤霄法劍一收,就要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根本沒給閣樓內之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放肆!」
這個時候,一道不重,卻蘊含著懾人心魄之力的喝聲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陣仿佛能碾碎秦煉法力的威壓,迅速瀰漫上這柄頂尖法劍,似要將它凝固當場。
那是……
儼然實質化的神念!
「陽神念頭!?」
他刻意避開了和陽神真君打交道,僅是將傳信射到山腰一棟閣樓,結果……
運氣這麼背!?
真君恰好在山腰?
「劍來!」
【人劍合一】特性激發,仿佛身體延伸般的赤霄法劍直接自這陣威壓的凝固中掙扎而出。
「咻!」
劍若游龍,穿梭虛空,回歸神魂之中。
「快走快走!」
秦煉絲毫不敢輕試真君鋒芒。
在收回法劍後沒有半分遲疑,以最快速度飛遁遠去。
可這種舉動,似乎引發了坐鎮白玉山的真君不滿。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將我白玉山當成什麼地方了?」
下一刻,一道劍光如若驚鴻,撕裂雲霄,激盪風雷,帶著不可思議的迅速追向秦煉。
依稀可見一位身著宮裝的婦人,陽神出遊,帶著諸邪避退,萬物臣服的威壓,滾滾而來。
這一幕,讓秦煉心頭一凜。
「好快。」
這才是真正的劍氣雷音,真君御劍。
眼見那位霽月真君快到驚人,秦煉亦是感受到壓力,體內法力三倍燃燒。
本就風馳電掣的【神遊太虛】頓時讓他如同穿透虛空。
明明音爆尚在,可那種前方虛空宛如化作真空般的玄妙,卻是讓他無視空氣阻力,速度成倍增長。
一息數里、一息十里、一息數十里……
「轟隆隆!」
劍鋒周邊同時激起數十圈白色氣浪。
虛空中更仿佛被斬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練。
陽神出遊,親身追擊的霽月真君聲勢浩蕩,攜磅礴威壓追出數十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秦煉間的距離越拉越大、越拉越大……
最終,任由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這種速度?」
霽月真君身形停了下來。
她神情帶著驚疑、慎重:「是誰?」
「咻。」
不久後,又一道陰神跟了上來。
「師尊,那位神秘強者射來了一份傳書。」
「傳書?」
霽月真君心中一動:「若水,你是說,那位修士是想傳遞信息給我們?」
「對。」
這道陰神回應著:「對方應該並無惡意。」
霽月真君聽了,微微思量。
「回去。」
她身形一轉,很快回到閣樓。
看著那被留下的布帛,她一招手,哪怕是陽神狀態,居然仍然如有實體一般,將那份布帛拿了起來,並在眼前展開。
而看清上面的消息後,這位真君亦是神色微恙。
「是那處陰氣裂縫?我本以為僅是厲鬼作祟,沒想到還有凶煞暗藏?」
一時間,霽月真君不禁有些心驚。
如果真以圍剿厲鬼的力量,將事情交給弟子,讓他們深入那處裂縫……
後果不堪設想。
她有些感謝的看了一眼那位神秘修士消失的方向,動作亦是極快:「三天後的圍剿行動延後,我們需要查清那處裂縫的虛實,再調集更多人手……」
……
另一邊。
將【神遊太虛】速度飆升到極致的秦煉風馳電掣,遠遠的將追擊者甩在身後。
直到追擊者徹底沒影了,他才換了個方向,朝飛鳥城方向而去。
「我是一個日游法師,此時,身後有一個陽神真君在追我,但我一點也不慌張,因為,她飛的沒我快。」
秦煉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緩解情緒。
實際上……
他還是有些慌的。
陽神真君多少法力?他多少法力?
對方只需要死追下去,絕對能夠將他生生追到法力耗盡。
不過,這種事終究沒有發生。
他只是上去送個信。
好人吶。
「神遊太虛不愧為玄妙法術,真君都能被我拉爆……自真君手上保命,怎麼也不再是普通修士範疇,甚至天才都不止……」
秦煉嘴角止不住揚了揚。
請叫我秦天驕!
可下一秒,他馬上敲了敲自己的後腦勺。
「我也是失了智,這有什麼值得驕傲?那可是真君,一旦被追上,打個噴嚏都可能將我的神魂震散。」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沒能洞察到真君存在,就是他行事不夠謹慎。
秦煉打住有些飄了的心態。
同時,他對陰神,乃至陽神境界也越發嚮往。
沒到陰神……
縱然他神通廣大,法術精湛,仍然脆弱的一碰就碎。
甚至凡人一盆黑狗血、一把童子尿灑過來,都能污穢神魂。
也只有修成陰神後,神魂才稍微能有一點自保之力。
其他不說,以後出遊也用不著每次都點根凝神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