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術,……終於成了。」
院內。
熾烈煌煌刺破陣法的強光持續片刻,漸漸在秦煉手中收斂。
看著這枚仿佛「小太陽」般的火球,秦煉以一種相對輕鬆的方式中止了體內法力輸出。
而沒有了法力支撐,這團一旦拋出去,足以將整個大宅、庭院,夷為平地的火球亦是緩緩熄滅。
「施展正法消耗的法力往往在三道以上,炎陽術作為殺伐正法,威力堪稱正法之極,理論上可以以三十六道法力施展,但我現在境界不夠,陰神未成,穩定性太差……」
秦煉掃了一眼那一縷道韻帶來的頓悟增長。
【炎陽術(大成5/100)】
直接讓他對炎陽術的理解連破兩重桎梏!
節約了他至少十年苦修!
「雖然陰神未成,穩定性差,可我仍能同時操縱九道神念施展此法……而以九道法力施展的炎陽術一擊……」
秦煉稍稍估算。
藍星上的炮彈都無法與其媲美。
至少得飛彈級別。
還是戰鬥部以噸計的那種。
「大成境界的炎陽術,等修成陰神,我完全可以三十六道神念齊出,以三十六道法力施展出炎陽正法,那時候的威力才真正稱的上驚天動地!」
演繹小當量核爆場景絕非奢望。
想到這,秦煉不禁心馳神往。
人體核彈!
這就是修行的魅力!
集萬千偉力於一身!
在這種恐怖破壞力面前,宗師、大宗師算得了什麼?
哪怕武聖,一旦被炎陽術命中,照樣只有死路一條。
「當年赤霄真人縱橫天下,連那位江真君都不敢過多逼迫,奪走純陽的天幽澗,也是在赤霄真人隕落之後……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炎陽正法這等殺伐正法的威懾力了。」
秦煉深吸一口氣。
萬事俱備,就等成陰神,徹底讓神魂擺脫孱弱狀態,補上戰力最後一塊短板。
心情大好的秦煉花了一兩個時辰,消化狀態。
而後……
心中滿懷法術大成喜悅的他,恨不得找個人來分享這個好消息。
但……
炎陽術大成這種天大的好事,除了真人,誰能真正懂得其中含金量?
「低調!低調!這種可充當底牌的殺伐秘法,豈可逢人就說,鬧到人盡皆知?」
找不到人分享的秦煉只得這般安慰自己。
不過,他倒也沒有強行將內心這份喜悅壓下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
他當即出了內院。
一出內院,聽到動靜的柳依人馬上迎了出來:「恭喜先生,修為大進,術法有成。」
一旁的小怡和幾位下人亦是跟著道賀。
「好,有賞,都有賞賜。」
秦煉大笑著一揮手,摸了摸眼前美人吹彈可破的臉蛋。
他看了一眼河對面……
夜幕已至。
河東進入燈紅酒綠的輝煌之中。
一艘艘畫舫亦有歌聲、琴聲,飄過玉帶河面,若隱若現。
當即,秦煉來了興致:「走,依人,備船,遊河,今天先生我心情好,陪先生我好好喝上一盅。」
「依人近幾日品讀先生佳作,編為舞曲,正好為先生獻舞道賀。」
「哦?那我可要好好欣賞欣賞了。」
秦煉笑著說道。
他去換了一身寬大的休閒衣衫。
這個時候,亦有管家提醒,龍驤商會張煜執事在他閉關時送來請帖。
秦煉接過請帖一看……
「十日後,龍驤小會將正式舉行?這一次舉辦地點就在白玉島飛鳥城中?」
他記得任流雲提過此事。
這個小會邀請的都是龍驤商會中的貴客。
小會中會拿出一些貴重資源、隱秘信息來進行交流,每次都能吸引不少人參加。
對此,秦煉頗為期待。
尤其是他不久前生出了「借貸」一筆靈石以加速修成陰神之心。
看到這個請帖……
「來的正好,到時候既能擴展一下交際圈子,了解更多修行信息,亦可找任會長聊一聊此事。」
相較於郭家那邊一百靈石還扣扣搜搜,至今亦無下文……
以龍驤商會的財力,一口氣拿出上千靈石來都不是難事。
「哈哈哈,今日當真雙喜臨門。」
秦煉笑著,很快帶著柳依人、小怡,以及兩位準備著茶水、點心、燈燭、樂器之物的丫鬟,直奔一艘停在碼頭處的游舫而去。
這也是張煜在得知他喜歡乘船遊河時送過來的。
長十幾米的二層游舫。
左右不過幾百兩赤金的東西,再加上過河確實需要,秦煉並未推脫。
一行人上了船,船隻微晃,漂在玉帶河上。
依稀可見一些畫舫上衣襟飄飄,彩袖飛揚。
而秦煉這邊的熱鬧雖然不及那些畫舫,但也自有一份清靜。
尤其是柳依人,於琴棋書畫、歌曲舞蹈方面的造詣,遠勝畫舫中那些庸脂俗粉,一舞下來,看得秦煉食指大動。
一番操勞,秦煉坐在游舫中,手持果酒,身形半躺。
炎陽術一成,純陽劍宗、三清觀那邊的壓力散去大半。
就差一個陰神了。
當然了,哪怕修成陰神,也只是壓力散去大半,並不意味著他就有資格去對抗那位江真君了。
真君就是真君。
至少……
在秦煉看來,他沒到真君,沒修成陽神之前,是不打算輕易和那位江真君全面開戰的。
甚至最好是修成天人再橫推大商。
能恃強凌弱,以高境界打低境界不好嗎?
何必拼命死磕。
「十年成真人的既定目標完成不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修成真君了。」
秦煉舉目瞭望。
天穹之上星星點點灑滿河面……
此情此景,他一時詩興大發。
「西風吹老玉河波,一夜湘君白髮多,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重新整理衣襟,梳理秀髮的柳依人聽了,頓時重新坐直了身子。
她滿臉喜悅、崇拜的仰著臉,看著他。
眼眸當中仿佛盡數倒映著他的影子。
「好詩,先生,真是好詩……請容許妾身這便用書畫裱下,銘記此景此景……」
「哈哈哈!」
秦煉看了她一眼。
柳依人的神色姿態或許有不經意間的「茶味」痕跡流露,但這一刻她眼中的喜悅、崇拜,無比充滿真實。
因此,他不以為意的笑著一揮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