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天後,早上七點十五分。
距離柳絮新家不遠的青春公園小樹林裡,陳川正在鼓盪全身的氣血,發力揮拳踢腿,做著各種攻擊的動作。
此刻他的體內的熔鐵勁,已經練到了一定的火候。距離武道明勁境界,就只差戳破一道窗戶紙了。
是的,按照教他功夫的柳絮父親所說,功夫境界,有明勁暗勁化勁的差別。
而明勁,是武道的第一個境界。是全身勁力能夠整合在一起,爆發出遠超平常力量一擊的境界。
其最明顯的標誌性表現,就是擊打時會發生空氣爆破的炸響,俗稱千金難買一聲響。
陳川距離這個境界,已經很近很近了。
一分鐘後,陳川整個人渾身上下,血氣濃郁得幾乎透體而出。忽然間,他感覺體內血液開始奔涌沸騰。明悟之下,他向前一步踏出,一拳砸向了面前的空氣。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在小樹林裡來回傳盪。
打出這一拳的陳川頓時愣住,然後驚喜的轉頭看向站在旁邊不遠的柳絮父親,道:「伯父,您聽到了嗎?這一拳響了!」
而站在邊上的柳絮父親,此刻正嘴角抽搐,眼皮亂跳。雖然早就習慣,或者說對這個小伙那匪夷所思的練武速度已經感覺麻木的他,這會兒也是難以相信,懷疑自己昨晚喝多了沒睡醒。
媽的,這什麼妖孽?學武才二十多天,就從一個完全不會的門外漢,變成了一位明勁高手。
老子這輩子從十二歲開始打基礎,十五歲開始正式練功,到了二十六歲,才真正打出一聲脆響的人算什麼?
蠢豬嗎?廢材嗎?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而在更遠的地方,陳川的保鏢穆英正在幫他們做著警戒工作。
她也聽到了那一聲脆響,表情頓時也有點繃不住了。
她的這個老闆,到底是什麼人啊?前段時間還是釣神附體,現在又成武神轉世了?
你這樣我工作很難做的好不好?從今往後,我們倆到底是誰要保護誰?
而陳川驚喜過後,開始收斂全身噴涌的氣血。這一收斂,渾身骨骼竟然發出低沉如雷鳴般的聲音。
這個現象,練武的人叫做筋骨齊鳴,虎豹雷音。
不用說,他已經正式進入了明勁境界,在武道的修煉上,算是登堂入室,小有成就了。
不一會兒,陳川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狀態。不再看上去血氣透體,氣勢凌人。抬起頭來,仰望天空,他心裡感慨良多。
他知道,他之所以這麼快就進入明勁境界,主要就是因為有系統的存在。
效果加速,百倍達成是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還是他在練武時,被系統保護而不會受傷。
不會受傷代表什麼?代表他可以不顧身體受損的一直修煉下去,無論白天黑夜,只要他還有力氣,就可以一直練一直練,直到再也練不動為止。
而其他練武者,都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們平日練武,最多練幾個小時。練多了,身體會吃不消,氣血會逆轉,體內筋脈都要受到極大的損傷。
所以大部分練武者,練到明勁境界,基本都要花費十年以上的時間。
而陳川不用,百倍達成的效果,和無需顧忌身體的特效,讓他僅僅在二十二天內,就完成了所有練武者十多年才能完成的目標。
嗯,對他來說,二十二天就是兩千兩百天。而兩千兩百天,就等於是六年。
所以,刨除百倍達成的效果,他還是要比其他人縮短了幾乎一半的時間。
至於為什麼是二十二天,是因為之前的三天,陳川都花費在給身體打基礎的上面了。
三天等於三百天,也就是說,看似很短的時間,但他實際上有了將近一年時間打基礎的效果。
雖然不算特別紮實,但勉勉強強,也能夠發揮作用了。
轉過身來,陳川走到了柳絮父親的面前。
嗯,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全名叫做柳岸。
另外,柳絮的妹妹,叫做柳葉,今年十七歲,現在剛剛是個高三的學生。
面對自己的授業恩師,陳川雙手抱拳,做了個練武者通用的禮節,語氣感激的道:「多謝伯父無私傳授,今日小子學武有成,都是伯父教導的結果。」
柳岸的嘴角又是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都是你自己天分太高,跟我沒太大關係。對了,你們家祖上到底幹嘛的?是不是出過武道通神的人物?」
陳川笑著也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們家祖上沒什麼有名人物,祖祖輩輩都是普通人。」
柳岸切了一聲,明顯是不太相信。
不過他也並不是要追究陳川的祖先,而是太奇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呢?
二十多天練成武道明勁,這事情他以前不說見過,就連聽也沒聽說過啊!
繼續搖著頭,柳岸嘆著氣道:「好了,既然你已經練出明勁,那在武道方面,我也沒什麼好教你的了。但你現在唯一的缺點,就是實戰經驗嚴重不足。我是個殘廢,沒辦法陪你對練。你有沒有想過,這方面怎麼去加強一下?」
對於實戰經驗,陳川其實沒那麼看重。畢竟現代社會,基本已經沒有練武者的用武之地了。
他學了一身武功,目的不是為了去找人打架的。
能夠防身,外加可以裝個逼就可以了。
要不是有這個練武達人系統,他都未必會想到學武。
但在柳絮父親面前,他卻不能這麼說。而且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不是只是問問這麼簡單。似乎,後面還有話說?
於是陳川就善解人意的問道:「我沒想過,伯父有什麼指教?」
果然,柳絮父親點了點頭,道:「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在H市認識了一位同樣是武道中人的朋友。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境界差不多,所以我和他相談甚歡,有過一段時間密切的來往。」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又道:「可惜,自從我殘廢后,我就自慚形穢,就再也沒去找過他了。不過,我和他的交情還在,也不是從不聯繫。現在他在H市開有一家武館,我可以介紹你過去。讓我這位朋友幫忙加強一下你的實戰練習,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