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回到基地宿舍的時候,齊文章已經把他的這件事差不多快講完了。
青年男子放下行李,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幾口。
嘴角邊,流露著對齊文章的輕蔑之意,卻並沒有馬上說什麼。
而齊文章終於把話說完後,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這位堂兄。
他知道,他的這位堂兄齊龍虎,乃是龍山派掌門的親傳弟子。號稱門派中三十歲以下最強者,今年二十九歲,境界已經達到了明勁中期,只差一點點,便要踏入明勁後期的存在。
大概在今年上半年,為了加快晉級的速度,他的這位堂兄出門歷練去了。一去就是半年,直到今天才回來。
這半年裡,想必他武功又有所進步,說不定已經成為正式的明勁後期強者。
而到了明勁後期,距離下一步的暗勁境界就不遠了。只要努努力,三十多歲成就暗勁,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年紀還這麼輕,未來成就真的不可限量。所以整個龍山派上上下下,都是當做門派未來的接班人看待的。
在如今的龍山派內,他話語權很重。只要他一句話,大概率就能消除掉自己現在在門派中的難堪處境。
就在齊文章期待自己堂兄能幫他一把的時候,卻見剛剛回來的齊龍虎放下了手中的礦泉水瓶,搖了搖頭,轉過身對自己道:「這件事,我幫不了你。龍山派,沒有你這樣的孬種。所以,趕緊自覺點,自己收拾行李離開吧。從今後,你也別練武了,回家找份工作,老老實實過好下半輩子就行!」
齊文章一聽急了,忙道:「哥!可是……」
話沒說完,就聽堂兄忽然大喝一聲,打斷他的話道:「沒有可是!我能幫你留下來,但能幫你挽回你的名譽嗎?為了個女人去挑釁別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欺軟怕硬,臨陣脫逃!我們老齊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像你這種人,像你這樣的心態,這輩子,還能指望在武道上有什麼作為?趁早趕緊滾回家,別他媽的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
齊文章一聽,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來。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位堂兄,知道他一向說話算話。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他在龍山派內,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能留下來了。
此刻的齊文章,真的很後悔。後悔不該為了討好一個女人,而去貿貿然挑釁一個不知深淺的別派武林中人。
更後悔當時怎麼就膽怯了呢?明明自家門派的長老都在看著,哪怕和那個明勁境界的小子對戰一番又能如何?
如今自己落到了這個境地,實在是沒想到,也實在是不甘心。
看到自己的堂弟嗚嗚哭得很傷心,齊龍虎拿起礦泉水又喝了幾口,忽然說道:「你挑釁的那個人,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叫什麼名字?」
齊文章一愣,然後擦了擦眼淚,道:「哥,你想幹什麼?」
齊龍虎冷笑了一聲,道:「我們老齊家,向來一言九鼎,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說話不算的事情。你去挑戰別人,別人也應戰了。但你臨陣脫逃,就是打破了我們老齊家的規矩。而我們老齊家的規矩不能破,你不行,不代表我們老齊家不行。這個挑戰,我會替你繼續執行下去的。」
齊文章眨了眨眼睛,想起了那個對他不屑一顧的別派明勁高手。
如果不是那個人對他那種不屑一顧的態度,哪怕是有喬師姐原因在,他也不會這麼犯渾,非要找他一下麻煩不可。
可以說,他現在淪落到如今這個境地,那個別派小子就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現在他在自己門派里已經待不下去了,那個小子卻一點事沒有。這口氣,他咽不下!
既然堂兄想要代替自己繼續挑戰那個小子,那就太好了。正好可以給自己出出氣,免得這輩子,他都會對此耿耿於懷。
於是齊文章就道:「他叫陳川,具體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我不知道。但當時,他是和H市靈鶴拳一門的人坐在一起的,想必靈鶴拳門人知道他的來歷。」
齊龍虎聽了點點頭,道:「陳川,靈鶴拳門人。那好,就這樣吧。你回去收拾收拾,等會兒直接離開就是。掌門那裡,我會幫你說一聲的。回家後,好好生活,別再依仗武功,到處惹是生非了!」
說著,他不再理會自己的這位堂弟,直接出門而去。
幾分鐘之後,齊龍虎來到基地深處的一幢建築內。走到二樓,在一座房門前伸手敲了敲。
就聽裡面有人道:「進來!」
齊龍虎推門走進,便看到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手拿一卷古籍模樣的書本,站在窗前仔細觀看。
齊龍虎看到他,立馬恭敬的說道:「師父,我回來了!」
中年男子放下古籍,轉頭看到了齊龍虎,忍不住喜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半年你都去了哪兒?」
齊龍虎道:「去了很多地方,經歷了很多事。剛剛十天前,我已經進入了明勁後期境界。」
中年男子聽了更是高興了,走過來伸手拍了拍齊龍虎的胳膊,笑道:「是嗎?好啊,好啊!我們龍山派,真的後繼有人了!」
說著,他把齊龍虎拉過來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自己親手泡茶,招待這個剛剛回來的得意弟子。
齊龍虎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這半年來在外面的經歷,忽然話鋒一轉,又道:「師父,關於我堂弟齊文章的事情,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我的想法。」
中年男人哦了一聲,道:「齊文章啊,你這個堂弟,有點不太成器。最近門派里,對他議論很大。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齊龍虎道:「我堂弟這樣的秉性,以及如今他的心態,恐怕已經不能再在武道上有多大作為了。所以我想乾脆讓他脫離門派,回家生孩子去。免得留下來,還要浪費派里的資源。不過這件事,還要您同意才行,所以在這裡我先跟您說一下。」
中年男人聽了,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道:「行吧,他能還在門派里,也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既然你讓他回家,那門派也尊重你的意思。來來來,喝茶,不說這件糟心的事了。剛才你說你去了緬甸,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