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李暢身後，一道身影探出來，正是李暢的親弟，他前小舅子李浩。
「好久不見···咦，怎麼感覺你變瘦了！！」
「李浩！」李暢面露不悅。
「一個稱呼而已，你有必要嗎你？」李浩大喇喇的走上來，「對吧，姐夫。」
「還是看看場地吧。」許長江笑笑道。
少頃，場地內，一片歡聲笑語。
許果穿梭在跑酷場地里，身邊全程跟著一個教練，玩的是不亦樂乎。
「爸爸，爸爸！」
「還有媽媽，你們一起來啊！」
她似乎忘記了父母早已分開的事實，就像從前那樣蹦跳著呼喚道。
「等會兒啊，爸爸這邊還有點事，你先玩。」許長江遠遠揮揮手，然後看向一旁的李暢，「差不多就定這裡吧？」
一旁，說的嘴皮都有些發乾的課程顧問頓時眼神中閃過喜色。
李暢用沉默表示了默認。
「那就看看具體報什麼··」許長江明白李暢的意思。
夫妻一場，縱然現在離婚了，但是兩人之間溝通的模式還是沒變。
凡是他提出的建議，不對的李暢會堅決反對。
但是正確的，她也不會點頭贊同，只會用沉默來表示她的意思。
早習慣了。
「好的寶爸，我們這邊有多種課包，比直接買課划算，您可以參考一下···」課程顧問在旁滔滔不絕道。
「有那種一對一，或者對二的嗎？」
「有的有的··」課程表顧問忙道。
「那就··」許長江剛要開口。
「不用報這種一對一的，最好一個班有五六個孩子的。」李暢突然開口打斷道，「孩子也需要玩伴，也要合群。」
「這倒也是。」許長江略一思索後點點頭。
論對孩子的細緻程度，他不如李暢。很多細節他沒有考慮到，但是李暢卻總能第一時間想到。
這是差距，也是他需要自省改變的地方。
片刻之後，課程表拿來了。
課程顧問著重介紹了一個大課包，算下來單課時的費用確實最低，但是總價···卻高達八千。
許長江：「可以。」
李暢：「我們再想想。」
許長江和李暢幾乎同時開口。
「你··」李暢看向許長江，輕蹙眉頭。
「我去付錢。」許長江直接無視了李暢的眼神，二話不說走向了一旁。
課程顧問也不傻，趕緊跟了上去。
原地，李暢看著許長江遠去的背影，眼神微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姐。」李浩收起嬉皮笑臉，認真道，「八千的課時費，我姐夫說掏就掏，還有我姐夫看起來比上次又瘦了不少，這精氣神又上升了一大截，他真的是有在徹徹底底的改變自己，你倒是給個態度啊，想想果果。」
「不用你多管閒事。」李暢看了他一眼。
「別到時候後悔，被別人搶了。」李浩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他？」李暢竟是一下子被氣笑了。
「我去陪孩子。」李暢撂下李浩，徑直走向場內。
「這····」李浩站在原地，表情不斷變幻著，最後只剩一聲無奈長嘆。「這事我是真的管不了了。」
···
片刻後，許長江繳費歸來，順便帶回了一大包買課送的東西。
什麼水杯、服裝、護具··一應俱全。
「姐夫辛苦了。」李浩笑嘻嘻的上前幫著拿東西，「嚯···這培訓機構送這麼多東西啊？！」
「嗯。」許長江沉吟了下，「李浩，你最好還是改口，別一口一個姐夫的叫，不合適。」
李浩看許長江表情認真，便試探了一句。
「那我先叫哥？」
「算了，隨便你吧。」許長江不置可否道。「走，出去透透氣。」
和李暢，包括她那媽有間隙不假，但是說實話，他和這前小舅子倒是沒有太多恩怨。
有可能的情況下，他倒是願意和他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
閃酷運動館樓下：
許長江隨手拍出一包雨花石，給李浩遞了一根，又自己叼上一根。
「姐夫，我來我來。」李浩早就翻找出打火機給許長江點上。
兩人站在樓下，一人一根，吞雲吐霧。
「姐夫，我姐那人性子就一個字，犟。」李浩滔滔不絕道，「要我看，只要姐夫你攻勢再猛點，復婚不成問題，其實吧，她和你離婚··也是··」
「這話你就不要講了。」許長江直接打斷道。
人都是現實的，當初李暢和他離婚，本質上講，也是看不到希望，選擇現實。
做法一點沒錯。
但如今他也是一樣啊···
說到底，每個人都有權利為自己活一回。
「這···唉。」李浩噴出一口煙，老惆悵了。
「對了，上迴路上搭的那個女生，你進度怎麼樣了？」許長江似是不經意間提起。
「啊？你說韓沐晴？」李浩神情有點尷尬。
「是這個名字嗎？」許長江明知故問道。「我不太記得了。」
「哎，不提了。」李浩滿臉沮喪道，「我剛打聽到，人家韓沐晴有男朋友。」
知道這個答案，許長江一點也不意外。
「這就慫了？」
「不慫不行啊哥！」李浩撓撓頭，「人家男朋友什麼人，校隊主力，個子快一米九了，人稱濱師流川楓，帥的一批啊，丟人群里都是金光閃閃的那種，我連做人家競爭者的資格都沒有。」
許長江莫名看了一眼李浩。
坦白說，李浩不矮，個頭就算沒有一米八也差不多了，長得嗎，濃眉大眼雙眼皮，是有些小帥的，但是和照片裡的那位比起來，那差距可就大了。
從身高，到長相，再到眉眼氣質，簡直是全方位的被碾壓。
「怎麼了姐夫？」李浩被許長江看的怪不自在的。
「沒事。」許長江隨手碾滅了菸頭，「下一個會更好。」
「承姐夫你吉言。」李浩又深深吸了一口煙，莫名來上了一句，「一見沐晴終身誤啊！」
「李浩！」
身後，忽然一聲冷冷的斥責。
李浩嚇得渾身一哆嗦。
一回頭。
李暢帶著許果走上來。
「爸爸··」許果一邊看看李暢，一邊看看許長江，神情微怯。
「來，爸爸抱下。」許長江蹲了身來張開雙臂。
許果看看李暢，然後輕輕掙脫了她的手，小跑到許長江懷裡。
「果果你！」李暢深吸一口氣，卻沒攔著。
當著李暢的面，許長江把閨女舉高高，貼臉，最後輕輕把她放下。
「李暢。」他看向了前妻。「東西在你弟那兒，待會兒我把課程顧問微信推你，你根據情況提需求讓她排課。」
「這八千塊我和你各承擔一半。」李暢深吸一口氣，「下兩個月的撫養費，你···你不用給。」
許長江啞然失笑，卻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摸摸許果的腦袋。
「果果，爸爸先回去了，下次來接你。」
許果眼神閃動，仰頭沒說話。
許長江輕嘆一聲抱起許果把她送回了李暢身邊，最後又撫了撫她的臉蛋，然後一個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凱迪拉克。
坐在車裡，剛系好安全帶，車門忽然輕輕傳來幾聲拍門聲。
許長江看向車窗外，只看到扎著兩個小辮的小腦袋在一蹦一跳著。
「爸爸。」許果扒著車窗踮腳探頭，一隻小手努力伸了進來。「我們拉鉤，拉鉤好不好？」
夕陽下照耀下，那隻小手就這麼懸在窗邊等待著。
「拉鉤？」許長江微愣一瞬，隨即展顏一笑，「好！爸爸和你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就是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