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樓頂天台。
往日裡，許長江的晨練是爬樓，是慢跑，幾乎已成既定流程了。
但是今天，陽光灑下。
許長江一身簡單的吸汗服，就這麼行雲流水般演練著黑龍十八手。
咚咚！
地面被踩的悶響。
許長江一個單掌推碑破空一擊，接著雙臂雙拳，擒腕劈掌。
一記鞭拳狠抽空氣！
整整二十分鐘，從前往後許長江是操練了七八輪，直練到渾身氣血翻滾，周身汗珠滾滾而下。
「痛快！」
他深吸一口氣，一邊平復氣息，一邊走向了電梯。
按照昨晚預定好的流程，他是打算今天好好找一家有真東西的武館，花錢請教練和他練練手。
至於踢館什麼的···
都什麼年代了，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非搞那麼大幹什麼？
···
清晨七點半。
許長江沐浴結束，此刻正坐在桌邊，吃著他的營養早餐。
俗話說得好，窮文富武。
以前他為了保持身材，吃的相當健康。
而現在，他將黑龍十八手融匯於自身，這吃方面，自然更要講究健康和營養。
提前燉好的牛肋條補充蛋白質。
羽衣甘藍抗氧化。
水煮鋼切燕麥提供身體在運動後所需的碳水化合物。
這一頓，營養與美味雙全。
許長江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在短視頻平台上搜索了關鍵詞：武術陪練
很快，大片大片的視頻就被他搜了出來。
視頻內容很多。
其中不乏運拳風格相當狠辣，攻擊性專業性一看就相當強的格鬥運動員。
至於陪練價格，從一小時幾百，到上千，甚至幾千的都有。
許長江也不墨跡，直接剔除外地的，僅留本地的教練，最終，一番篩選後，他成功找到了目標。
「程雷？」
「原省散打成員，曾多次在省市，甚至全國級別大賽取得過好成績。」
「一對一陪練價格，每小時八百？」
他隨手翻了翻主頁，又看了看這位教練往日的實戰視頻，包括比賽視頻實錄。
片刻後，他撥出了預約電話。
····
上午不到十點，風雷拳館內。
伴隨著一聲聲的沉悶聲響，一道身影正使出鞭腿，一次次的抽打在沙袋上。
許長江靜站一旁，直到眼前的身影停下動作。
「程教練，上午聯繫過的。」
「哦，許先生是吧？」那身影隨手指了指不遠處「護具在那邊，你先去穿上，待會兒我和你說下注意事項。」
「不用那麼麻煩。」許長江擺擺手說道。「直接開始吧！」
「直接開始？」程雷頓時好笑道，「不是···你以為是過家家呢？這麼隨便？注意事項沒看嗎？」
「你按我說的來就行。」許長江重複道。
花錢的是他。
這具體怎麼練，那自然是他說了算。
「你···」程雷神情閃過不悅，「不戴護具可以···不過需要你簽下免責協議，訓練過程中任何意外，本館概不負責。」
「拿來我簽。」許長江伸手示意。
沒一會兒，自然有工作人員送來了免責協議。
許長江上下一掃，拿起筆來便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吧？」
「上去吧。」
······
少頃，擂台上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許先生。」程雷表情嚴肅，鄭重提醒，「拳腳無眼，你現在想帶護具還來得及。」
「你開始就是了。」許長江淡笑道。
「特麼的···就沒見過這麼托大的！」程雷心裡冷笑一聲。
既然對方不聽規勸，還對競技格鬥沒有敬畏之心。
那他倒也不介意好好給對方上一課。
下一秒
他一個起手式，接著便毫無徵兆的攻向眼前的身影。
只是剎那，雙方便短兵相接。
許長江抬眼一看，幾乎如同本能一般，探手，擒腕，關節技！
砰！
一記乾淨利落的背摔！
擂台重重撞擊了一下，四面八方，瞬間一片譁然。
「我chovy，我沒看錯吧？！」
「不是··程教練直接被秒了，還是這麼不體面的秒？！」
「程教練上回對上三個小混混都毫無壓力，今天這是怎麼了？」
····
紛紛擾擾的言論中，擂台上的程雷腦袋嗡嗡，天旋地轉的撐地起身，臉色瞬間一片赤紅滾燙！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可是省散打冠軍，格鬥經驗豐富，同時兩三個成年人都近不了身的存在，怎麼可能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摔到七葷八素？
而且，對方僅僅只是一個找他陪練的客戶。
「再來！」
伴隨著一聲低吼，程教練雙眼發紅，再次沖了上去。
下一瞬間······
許長江抬手一推，頓時層層勁道如海浪疊加一般向對方涌去。
單掌推碑！
伴隨著一陣細碎而慌亂的腳步聲！那道身影踉蹌後退，直到最後狠狠砸到了擂台的邊緣。
「再來！」許長江微笑著上前，心中卻充斥著一片極致自信。
有數了！
堂堂散打省隊運動員，打過全國大賽的高手，在自己手上竟然都沒能撐過一個照面！
妙啊！
絕對是意外的驚喜！
他本以為這粗製濫造的悟道香配合這黑龍十八手，最多也就是讓自己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這何止是自保能力？！
······
擂台上，許長江巍然不動。
而不遠處的程雷卻仿若瘋了一樣，一次次的被干翻，又不甘心的再一次次爬起，循環。
許長江將那黑龍十八手使的信手拈來的同時，卻也有點慶幸。
黑龍十八手本就殺招頻出，極易傷人。
但他此刻對黑龍十八手的掌握已經深入骨髓，這用起來自然是揮灑自如，收發隨性。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做到擊潰卻不擊傷對方，就比如說現在····
不過···
「這程雷好像有點魔怔了吧？」許長江微微皺眉。
都說身懷利器，殺心自起，這哥們一次次的瘋了一樣的打上來，堪稱牛皮糖一樣···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想把對方廢了的衝動了。
不過···
算了。
耳邊忽然拳風襲來。
許長江一個閃身讓開，接著便徑直轉身不再糾纏，直接走下了擂台。
該搞懂的已經搞懂，也沒必要再在這兒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