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市的天色一如既往晴朗,夜琉抱著一個貼著自己名字的紙箱站在路邊,頗有些好奇地左顧右盼。
這裡就是沒有【邪不勝正】規則的異世界……
看起來,好像和自己所一直生活著的子供向世界,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陽光燦爛,空氣清新,房子也是正常的形狀,看起來沒那麼可怕嘛。
夜琉鬆了口氣。
奇美拉怪人夜琉,在來到此處之前,生活在一個少有血腥暴力與死亡悲傷的子供向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甚至流出來的血都會被和諧濾鏡變成橙汁。
與代表著愛與正義的魔法少女相對立的是,【怪人】這一魔法種族熱衷於擔任反派,作為奇美拉怪人的夜琉也不例外。
她想和自己所崇拜的星鳽前輩那樣,辭掉平平無奇的牛馬工作,外出創業征服世界,成為了不起的反派。
但子供向世界的反派就業環境,實在是太不理想了。
朝著征服世界的目標而努力,卻註定會在邪不勝正法則下失敗。
那些作為敵人的魔法少女更是離譜,無論自己將力量疊到了如何的地步,都會喊著什麼羈絆呀奇蹟呀之類的,衝上來就是一發貼臉魔法炮擊。
無論反派擁有著什麼樣的機制,都會在勁大魔法下敗退。
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跑到別的世界嘗試重啟反派計劃。
夜琉就是這樣來到晴空市的。
頭一次使用新研發出來的世界穿越裝置,夜琉並無太大不良反應,回過神來之後,就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儘管是突然就出現在街道上,但世界穿越裝置默認的通道出口是在沒有監控,也不會被常人注意到的地方。
在辭職前參與過這一款裝置調試的夜琉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心中沒有半分會被普通人發現異常的侷促。
她聽到中年人類女性的交談聲,於是將視線投過去。
注意到午后街道的樹蔭底下,幾個大媽正圍在社區公告欄前議論著什麼。
夜琉正了正自己頭上歪下來的費多拉帽,豎起耳朵,為了探聽情報,自以為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昨天晚上的新聞你看了嗎?說是晚上可能會出現災獸,儘可能不要在12點過後出門。」
「哎喲,那些玩意怎麼又出來了?我就說最近似乎又有新的魔法少女出現了,真危險啊……」
「說起來,我今天路過的時候看到中野婆婆家的院子圍牆塌了一角,那應該是在戰鬥中弄塌的吧。」
「唉,這下難辦了,中野婆婆她家裡沒有其他人了吧,也不知道該怎麼修。」
聽著主婦們對於魔法少女和災獸的議論,夜琉卻是眼前一亮。
果然,這個世界同樣也有著名為魔法少女的存在。
在選定所要征服的異世界之前,夜琉也是仔細考慮過,自己的計劃應當如何執行的。
想要征服世界,自然不能單打獨鬥。
這個世界有名為災獸的,或許和自己相似的【反派】,也有著魔法少女這樣的【正派】,這下子就回到了夜琉所熟悉的正邪對抗環境當中。
接下來無論拉攏那些災獸成為自己的下屬也好,想辦法惡墮那些魔法少女也罷,都算是找到了熟悉的路徑。畢竟這是前輩教過自己的東西!
如果說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夜琉,所需要面對的情況就像是一團無從下手的雜亂線團。
那麼現在,光憑路邊聊天大媽的三言兩語,她就找到了關鍵的那一根線頭。
果然,自己作為【特工】主題的反派,也不是吃素的嘛!
她得意洋洋。
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情報之後,夜琉就抱著裝著自己全部行李和出發之前批下來的秘密基地位置的紙箱,開開心心從大媽身邊走過。
好!接下來就要去找到屬於自己的特工秘密基地了!
幾個剛才還在聊天的大媽,眼角餘光注意到剛才湊過來偷聽的夜琉走遠,不由得疑惑:
「那是誰家的孩子?」
「怎麼大夏天的穿著風衣……不熱嗎?」
顯然,以為自己剛才偷聽得相當不動聲色的夜琉,從一開始就被大媽們注意到了。
但是不好意思當面議論,只好在這位面生的少女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再小聲討論兩句。
這片街道的居民大多互相認識,幾位大媽更是堪比情報頭子的存在。對於夜琉這樣一個打扮奇怪又故作老成的陌生小孩,感到好奇是難免的事情。
夜琉在塑造自己人類形態的時候,為了更加低調,特意選擇了常見的黑髮,只是有些自然卷。在情緒沒控制好的時候,額發偶爾會冒出一撮沒化形好所暴露的白。
看上去十七歲左右的年紀,臉還有點嫩,看起來沒什麼閱歷,總是興致勃勃、對什麼都很好奇的沒見識模樣。
忽略掉穿著的話,確實是隨處可見的,臉長得比較好看的清澈愚蠢小孩。
但在這大夏天一身軟呢帽、黑風衣的特工裝扮,也確實不怎麼低調。
為了提升自己的特色,也是出於愛好和征服世界的驅動力,每一代的反派怪人,都會選擇自己這個組織的【主題】。
有些時候是【偵探】,有些時候則會選擇【美食】,亦或者是【書籍】、【惡作劇】、【情緒】這樣的要素。
順帶一提,一般來說,魔法少女的主題也和自己同期的怪人相對應。
而這一次,出於自身的興趣,以及沒什麼閱歷的單調人生,夜琉所選擇的主題則是【特工】。
當然,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以後要住著的秘密基地。
特工當然要有秘密基地,就算是在異世界,也得有個落腳點。
為了這一處落腳點,夜琉託了前同事的關係才搞到異界土地使用憑證,又把自己幾百年的積蓄全部搭進去,在這兒買到了一塊能夠搭建秘密基地的土地使用權。
在出發之前,夜琉就拿到了那張寫著秘密基地地址的紙條。
出於密探的素養,夜琉在看完紙條上的關鍵信息之後,就立刻將其焚毀。
為了防止自己忘掉紙條上的地址,她一邊在心中默念剛才背誦下來的內容,一邊快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