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冰曇還在收拾物怪的東西，米悠趕忙往後拽了拽雪慧的頭髮。
「快過來。」
「哎哎，別拽啊。」
雪慧不理解回頭看去，米悠一雙小爪子攀在她肩膀上，大大的眼睛眨動著，裡面水靈靈的害怕，令人忍不住心軟。
沒辦法，雪慧只好稍微挪兩步，遠離冰曇。
走至另一盞路燈，雪慧停下來，轉頭問米悠。
「你害怕什麼？物怪已經死了，冰曇前輩拯救了我，話說剛才都怪你判斷失誤，害我還沒出手就中招了！」
「我道歉！我失誤了！但是...很恐怖啊！！你知道嗎！死掉的魔法少女復活了。」米悠站上雪慧的肩膀，右爪顫顫巍巍指向冰曇。
「嗯，有魔法，發生這樣的奇蹟也不奇怪吧？你究竟在害怕什麼呀？」
雪慧摸不著頭腦，米悠發現冰曇和見鬼似的。
明明魔法少女冰曇那么小巧可愛，蹲下來一小隻，還是紀實片番劇的超人氣角色，哪裡有一點值得害怕了？
「你果然還不明白！冰曇已經死了！星彩石都碎成粉末被埋葬在墓地里。」
「假死不行？番劇里的超人氣治癒系角色，我要是劇組想拍第二季，一定優先安排她的復活！」
「哎呀！別用你的番劇思維來考慮現實！每個魔法少女的星彩石都是獨一無二的，一旦認主就綁定著主人的生命，會隨她們的死去而死去！冰曇的星彩石粉末可是有樣本認證編號的！」
「你想表達...她不是冰曇嗎？只是長得比較像的魔法少女？」
「長得像？哪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事實可能更加糟糕...」
米悠神情凝重幾分，附在雪慧耳邊繼續小聲說。
「我在內地的時候，聽過一個魔法少女之間的怪聞傳言，據說有魔法少女親眼見到...魔法女鬼！」
「魔法...女鬼？！」
雪慧瞪大眼睛，這聽起來有點像靈異恐怖片啊！
「嗯！」米悠重重的點頭，繼續補充。
「我聽說，如果強大的魔法少女死前積攢太多情緒，很有可能因為執念尚未消散，從而以某種靈體的形式活下去，這和女鬼不是很像嗎！所以叫魔法女鬼！她會吸乾我們的魔力！」
「你才魔法女鬼。」冷靜的聲音打斷了米悠。
冰曇走過來，雙手交叉環胸前，冰白色眼眸微蹙盯著在場唯一使魔。
「啊！」米悠趕緊躲到雪慧背後，拿她做擋箭牌，把自己正面保護得嚴嚴實實。
「我在那邊收容物怪，這位使魔小姐倒是好心情，背著我說魔法女鬼...執念，你知道我現在的執念是什麼嗎？」冰曇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唔！放過我！她的魔力比我好吃啊！」米悠推銷雪慧，自己扭過身體打算隨時逃跑！
「米悠！你居然出賣我！」雪慧當然不同意，立馬回首抓住米悠，她起碼要一個同生共死！
「啊啊啊！不想被魔法女鬼吸乾魔力死去！毛會掉光變得光禿禿的！快放開我雪慧！讓我走！我會銘記你的犧牲！」
「什麼！你這傢伙！不是自稱經驗豐富的使魔嗎！還培養過好幾批魔法少女！虧我相信你跑來打物怪！」
妹妹和使魔爭吵起來，冰曇抬起右手扶了扶額頭。
這都什麼事啊，還能吵起來，這兩個人真的能勝任討伐物怪的工作嗎？
懷疑在心裡深深種下，冰曇拍拍手叫停。
「好了你們兩個，我還活著，不是什麼魔法女鬼。」
「你聽見沒有！冰曇前輩說自己還活著。」
雪慧雙手捧著米悠，讓她近距離看看冰曇的臉。
「唔！」米悠倒是抖得厲害，雙眼死死閉上，生怕冰曇吃了她。
「你能不能想想，我要真是化身所謂的女鬼，還會去救她嗎？為什麼不直接撲過來先吃了你，當做飯前點心，再說，你起碼用鼻子聞聞。」
冰曇說得有理有據，米悠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鼻子微微顫動，她聞到了。
淡淡的清甜花香，一絲一絲貼著鼻腔有點冰涼，是活生生的新鮮氣味。
「欸...？可是，你不是已經？」米悠不理解，星彩石都毀滅了，冰曇怎麼活下去的？還到了偏遠的海陵市？
「我已經死過一次，因為那頭龍首的怪物，不過我沒有輸，即便付出生命，我也保護了想要保護的人，而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就抵達了這裡。」
冰曇餘光掃過雪慧，妹妹正在專注的傾聽著，像個小女孩聽崇拜的英雄陳述自己過往。
如果現在告訴她...會破壞掉美好的幻想吧。
冰曇心裡否決掉一瞬間的猶豫，尚且有許多疑惑未能得知真相，比如那通電話，她身份這件事得往後排排。
繼續講述，冰曇娓娓道來自己的想法。
「或許是老天爺給我一次重來人生的機會，告訴我還有使命沒有完成，所以才讓我來到這座城市吧，你們又恰好被物怪襲擊，讓我看見了。」
「對！冰曇前輩！我們這簡直就是命運的邂逅啊！」
雪慧連連點頭，非常贊同。
而米悠也沒話說了，只能接受這個說法。
「那麼，作為你的前輩，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冰曇禮貌詢問雪慧，電話里的內容，她需要再通過妹妹的口述驗證一番。
「當然可以啦！冰曇前輩儘管問，我能回答一定告訴您！」
被冰曇救援，再加上平時看番投入喜愛，雪慧對她的初始好感度很高，信賴是必然的。
「你為什麼想要成為魔法少女呢？」冰曇認真問道。
「我哥哥生病了，家裡沒有太多錢看病，成為魔法少女有醫療補貼，是米悠告訴我的，我想要救我哥哥！」
雪慧眼神堅定無比，話語中滿是熱誠。
聽到妹妹親口說為了救自己，冰曇臉上不禁微笑，心裡有股暖流湧入。
「哥哥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對吧？」
「不瞞您說，沒有哥哥的話，我大概都不會成為魔法少女，其實米悠早就出現了！一直想勸我當魔法少女來著，我沒同意，直到今天，我第一次變身。」
雪慧靦腆地低下頭，露出有點害羞的表情。
「我理解你了，一直沒有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冰曇以陌生人的角度出發，正常詢問。
「我叫雪慧！」雪慧不假思索報真名，沒有任何一點最基礎的保密常識，太實誠了。
「...」冰曇不知道說什麼好。
「代號！代號啊！」米悠爪子拍手，提醒雪慧。
「呃。」雪慧意識到已經晚了。
「你難道連代號都沒取，就參與作戰？米悠，你作為使魔也沒有提醒她？」
「呃...沒有。」一人一魔異口同聲，撓頭動作高度一致。
冰曇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倆草包，再次捂住臉。
妹妹，你能當好魔法少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