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是我的上司,還是聯絡站的前任負責人。
但她明明知道海陵市有物怪存在,卻沒有讓總部派遣魔法少女來支援處理,這麼多年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選擇我成為魔法少女?而且讓我清剿物怪的地點並不在海陵市,而是內地,所謂虛擬沉浸現實的技術原理,果然是涉及靈魂的魔法,可是冰曇的星彩石是怎麼來的?
冰曇腦海中有了太多的想法,她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理清楚,確定一個目標。
只要找到江月本人,她的所有疑惑都能解開。
「江月,她最後出現在哪裡?」冰曇上前一步,認真地詢問梔子花。
「抱歉,我並不知道詳細地址。」梔子花輕輕搖頭。
「失蹤在海陵市範圍內嗎?」
「應該是的,自動發送的文件,有專門的信號標識範圍,就在海陵市內。」
「市內失蹤...難道是物怪的襲擊嗎?」
冰曇回憶舊公司的大樓,那隻【浮影】級別的物怪,但好像太弱了,負責人起碼都是有點戰力的。
「冰曇,你現在是海陵市唯一的【執權】級魔法少女。」
梔子花站起身,從帽子到鞋子,完完整整打量一遍冰曇。
「我會承擔起這份責任,但是,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未免也太少了。」
「是的,就像這座城市的物怪情況一樣,海陵市沉睡太多我們尚未知曉的秘密。」
「那你知道了,為什麼不讓總部派遣更多的魔法少女前來支援?」
「不行,」梔子花閉上眼睛輕輕搖頭,繼續補充道,「如果太多魔法少女湧入海陵市,【立場】不穩定的話,我不敢保證原有沉睡的物怪會不會突然集體甦醒,你想想成千上萬的物怪突然席捲城市,海陵市一定會變成人間煉獄的。」
梔子花的說法有理,冰曇想了想,只能點頭接受。
她決定好了,先暫時跳過這個話題,因為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關於妹妹雪慧的。
「雪慧還是新人魔法少女,我作為她的前輩,今天得知她家裡的一些情況,我想請你轉告她的媽媽,我接下來的話。」
冰曇抬頭看著梔子花,冰藍色的視線攝入嫩芽綠的眼眸中,除了冰冷沒有多餘的感情。
「我會轉告的。」
梔子花的右手微微攥緊,神色如常。
「如果雪琴女士認為雪慧是她偉大人生事業中的唯一的污點,從而拿出一筆錢想要擺平兄妹倆的委屈和痛苦,我可以明確代替他們回答,這絕無可能,這筆錢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收下。」
「雪琴女士或許有一萬種理由解釋,但是把孩子隨隨便便拋棄的家長,就是從來不負責任的家長。」
「如果,她出於內心愧疚想要彌補,請她自己到兄妹倆面前看看!雪慧的哥哥變成了什麼樣子!她有沒有覺悟和膽量把當年的離開說清楚!她敢不敢承認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最後,是我答應雪慧的,如果她有一天被親生母親找麻煩,我會和她站在一起,共同面對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冰曇說完了,饒是仗著魔法少女的身體,一口氣說完這麼多,她的氣息也有點亂。
米悠依舊震驚不敢說話,她想不到冰曇和雪慧有的一拼,兩個人都衝著梔子花發泄情緒。
至於承受這一切的梔子花,她的表情明顯不太好,眼眸忍不住低垂,仿佛不敢去見冰曇的眼睛。
「...抱歉,梔子花女士,我剛才有些情緒化表達了,但作為旁觀者,我也無法忍受後輩遭到這樣的遭遇,這太不公平了,她在舞台上的光鮮亮麗,最黑暗的那一部分卻要雪慧和秦朗承擔。」
冰曇收斂著自己的情緒,而梔子花倒吸好幾口氣,也是緩過來了。
「是的,換做是我...也會感到同情和憤怒吧。」
「接下來靠您轉告了,海陵市的物怪,由我來解決,我會承擔起教導和保護雪慧的,讓她成為一名真正的魔法少女。」
冰曇轉身走到窗前,伸手抱過一旁的米悠,她準備回去了。
「你要走了嗎?冰曇。」梔子花往前邁出一步,有些挽留的想要伸手,但是立馬止住了,放回去。
「離開雪慧太久我不放心,如果物怪真的在甦醒,那麼海陵市的夜晚不會太平了。」
「...說的也是,去保護雪慧吧,她還是個新人。」
「梔子花女士,告辭,您也注意安全,不要重蹈覆轍,江月我會盡力尋找的。」
冰曇的斗篷輕輕揚起,抬腿的瞬間地面留下一片冰霜,她縱身化為遁光飛入夜空深處。
至於被留在辦公室里的梔子花,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抬起手臂擋住眼睛,像是避免什麼東西流下。
.......
高速氣流穿過身邊,米悠看著頭頂的冰曇,對方的表情很冷,但是活人感很強。
會憤怒、會貼心照顧後輩,這是感同身受的共情力?
魔法少女冰曇,她的性格比傳聞中更加豐富啊。
「你在想什麼?」
冰曇突然開口,仿佛能讀心似的戳中米悠內心想法,而事實確實如此。
「呃...冰曇大人,您會讀心嗎?」
「不會。」
「那您是怎麼看出來?」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抬著腦袋,想來也是看到我剛才的表現,問出你心裡的疑惑吧。」
「好哦...您好像也很生氣,不比當事人雪慧差誒。」
米悠就好奇這一點,也不知道冰曇能不能解答,畢竟她只是一隻小使魔,回答不是必要選項。
「因為我和雪慧遭遇過類似的事情。」冰曇倒是很直白地回答了。
「同病相憐?」米悠又有些吃驚地睜大眼睛。
「我不想多提,但我理解雪慧,你知道這點就夠了。」
「好吧。」
米悠收起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乖乖被冰曇帶回家。
很快,冰曇懸停在陽台外圍,雪慧房間的窗戶就在一旁,她預感到什麼看過去。
窗簾沒拉,雪慧側身睡在枕頭上,眼角有晶瑩流過。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