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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動人心弦

2026-09-24 20:49:29 作者: 萬般皆易

  「那個樂隊?」

  聽到這個「代稱」,上川風不禁莞爾:

  「說起來,我們的樂隊好像還沒有名字呢……」

  「那就一起想想吧!」

  明日戀滿懷期待地接話道:

  「在演出完成之後!」

  月見奏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而星霜祈卻是緊緊握著手裡的鼓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到店長的呼喚,她才對「我要在舞台上進行初次演出了」這件事真正有了實感,隨之而來的,是一份難以消解的自我懷疑:

  「我……可以嗎?」

  見星霜祈看起來有些緊張,特意過來確認大家的狀態的上川穹隨即溫柔地鼓勵道:

  「大家什麼都不用擔心,只需要盡情演奏就可以了哦~」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在感受到這位「工作人員」的關心之後,星霜祈還是感動地向她輕聲道謝了:

  「謝謝你,穹。」

  接著,星霜祈就平復心情,堅定地與三位同伴走上了第一次的舞台。

  然後,這支昨天才成立的樂隊,第一次的現場演出,正式開始了——

  鼓手星霜祈輕敲鼓點,鍵盤手上川風緩按琴鍵,吉他手月見奏彈起主音,貝斯手明日戀聯結聲律……

  《心聲》沒有歌詞,也不需要歌詞,因為,每一位觀眾聽到的《心聲》,都是自己的「心聲」!

  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舞台之上傳來的旋律,上川穹的心中百感交集:

  「果然,現場版和電子記錄是不一樣呢……」

  與此同時,在雪羽詩織的陪同下一起來到這間展演廳的月乃、星乃、上川雨、千葉凜子和朝雲露也在觀眾區認真欣賞著這場演出。

  在這裡,朝雲露看到了上川風的另一面,與印象中的那個「溫柔學長」不同的一面——

  此刻的他,如此耀眼,令人情不自禁地投去目光,而又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

  

  然後,在聆聽這首由上川風創作,又由上川風與音樂道路上的同伴們共同演奏的《心聲》的過程中,朝雲露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獲得了《露の世》第二卷的靈感——

  或許,她可以試著創作《風の世》。

  她要了解他的世界,就像他了解她一樣……

  念及此處,朝雲露暗自下定決心:

  「學長……」

  在朝雲露的身邊,千葉凜子同樣想了很多——

  明明現在的她也已經成為了「學姐」,卻只能在觀眾席上看著自己的後輩在舞台之上閃閃發光呢……

  不過,因為已經有了覺悟,所以,她並沒有感到「不甘心」,只是更加堅定了走上屬於自己的舞台的決心:

  「我的舞台,就是為大家創造舞台!」

  即使只能隱於幕後,即使無人為她喝彩……

  而在千葉凜子的身邊,看著重新回到音樂道路的上川風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月乃既覺得欣喜,又覺得:

  「有點可惜呢……」

  聽著這首與記憶中那首輕柔的鋼琴曲相比稍顯「吵鬧」的樂隊版《心聲》,月乃不自覺地懷念起了「過去」。

  畢竟,從「現在」看「未來」,她完全可以預見,上川風將會與這幾位新同伴在一起創造新的羈絆,創造許多她和星乃無法參與的回憶……

  星乃的感受與月乃相仿——

  久違地聽到上川風彈奏《心聲》,他卻是與別的女生合奏,雖然會為他的「成長」感到欣喜,但還是難免有一種難言的酸澀……

  此外,因為考慮到演劇部的劇本還沒有著落,輕音部的節奏卻如此急促,星乃還有點擔心——

  名義上全員都加入了演劇部的輕音部,此後會不會與演劇部「漸行漸遠」,直到……

  而且,在看到身邊的月乃那副鎮定自若的表情之後,星乃的眼神變得愈發黯淡了:

  「難道說……只有我在害怕嗎?」

  與月乃和星乃不同,看著這場演出,上川雨和上川霧的心裡完全沒有什麼失落感,特別是上川雨,她只是單純為上川風再次演奏《心聲》這件事而感到十分開心:


  「姐姐,看!風醬好耀眼!」

  藉助上川雨的鏡頭看著舞台之上的上川風,上川霧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衷心的笑容:

  「是啊……很耀眼呢!」

  當初,在上川風因為發現自己不是「天才」而放棄音樂的時候,上川霧並沒有鼓勵或安慰他,只是默默替他給那架鋼琴做日常維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上川霧原以為,在自己前往大學之後,上川風或許會在哪天主動為他的鋼琴進行維護,然後逐漸尋回對音樂的熱愛,不料……

  只過了一天,他就遇到了音樂道路上的同伴,儘管只是人生初見,卻宛若久別重逢——

  如此默契,如此信任,如此……耀眼!

  真是幸運呢~

  另一邊,望著舞台之上那幾道尚顯青澀的身影,雪羽詩織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組建節季樂隊的經歷……

  在那支樂隊,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閃耀的存在,然而……

  為了追求新的閃耀,她最終解散了樂隊,走上了新的舞台,直到……

  「誒?」

  想著想著,雪羽詩織突然聽到了一個不和諧的鼓點,於是,她立刻回過神來,將注意力放在了身為鼓手的星霜祈身上:

  「星霜同學,這種失誤,只能……」

  不料,下一秒,身為鍵盤手的上川風又吸引了雪羽詩織的注意力——

  為了緩和那個鼓點帶來的不和諧感,他多按了幾個琴鍵。

  然後,在那幾道「多餘的琴音」的襯托下,那個原本有些突兀的鼓點,變得像是深刻地反映出了每個人內心深處的矛盾之處一般,十分耐人尋味——

  人未必能夠理解自己,因此,即使沒有外界的干擾,一個人的心聲也往往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衝突……

  聽出了這層意味之後,雪羽詩織在上川風的身上,看到了屬於他的閃耀:

  「那是……」

  與身為觀眾的雪羽詩織不同,在發現自己敲錯了鼓點的瞬間,星霜祈完全沒有餘裕去想別的事情,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就此停止了——

  她害怕這場演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宣告失敗,那樣的話,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好在,明日戀第一時間微微轉身,笑著對星霜祈眨了眨眼:

  「沒關係的,祈。」

  她的微笑,讓星霜祈沒有因為自責而變得更加緊張,不至於因此出現更多失誤。

  而月見奏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在練習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出錯,到了現場演出的時候卻出現了這樣一個「不和諧音」,但還是努力沿著原來的節奏繼續彈奏手中的吉他。

  下一秒,幾道不存在於樂譜之上的琴音毫無違和感地將那個「不和諧音」穩穩包容——

  正是雪羽詩織聽到的那幾道成功補救了星霜祈的失誤的琴音。

  對此,星霜祈無比感激:

  「風……」

  當然,她也明白,即使想要感謝上川風,也必須等到演出成功結束之後再說,現在的她,最應該做的,就是繼續認真打鼓——

  「我不會再失誤了!」

  另一邊,身為「當事人」的上川風其實並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即興彈出那段不存在於樂譜之上的旋律的。

  那個瞬間,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手指就已經「自動」按下了那幾個鍵位……

  接著,他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受——

  一切都在閃閃發光,耀眼得無法直視。

  「這就是姐姐以前對我說過的那種『閃耀』嗎?

  原來,這是一個具現化的名詞啊……」

  很快,上川風就意識到了什麼:

  「我好像明白姐姐在舞台上的感受了……」

  站在舞台之上,看著觀眾們在台下欣賞自己與同伴們的演奏,這種體驗,與他在練習室、在音樂室、在自己的房間裡演奏時完全不同——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觀眾們的期待。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期待,上川風才能獲得超越自我的動力……

  在演奏結束之後,上川風與星霜祈、明日戀和月見奏一離開舞台,身為「工作人員」的上川穹就迎了上來,而且,在領著大家回到練習室之後,她還激動不已地說了這樣一番「奇怪的話」:


  「大家的演奏好好聽啊!我們以後一起演奏好不好?

  一起演奏!一起登上武道館!」

  聽到「一起登上武道館」這句「宣言」,星霜祈下意識就要接話,不過,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失誤,她就低下了頭……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不好意思代表樂隊回應上川穹的請求。

  見星霜祈欲言又止,而明日戀和月見奏也都在看著自己,上川風隨即認真地向上川穹確認道:

  「穹,你說的『一起演奏』的意思是?」

  「當然是加入大家的樂隊啊!」

  上川穹理所當然地答道:

  「大家的演奏真的非常動人心弦,我已經決定了,未來一定要和大家站在同一個舞台上才行!」

  「謝謝,不過……」

  上川風沒有就這麼答應上川穹的「入隊申請」,而是慎重地繼續向她確認道:

  「穹應該是隔壁繁星學園的學生吧?想組樂隊的話,為什麼不加入你們學校的輕音部呢?」

  「可我沒有上學啊……」

  上川穹笑著搖了搖頭:

  「能被店長收留就已經很幸運了,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聽到這個回答,上川風頓時有些自責,連忙向她道歉:

  「對不起,穹,我不知道……」

  他原本以為上川穹是別的學校的學生,只是來展演廳兼職而已,哪裡會想到這個與他一般年紀的少女,竟然如此「無依無靠」……

  好在,上川穹並不在意上川風剛才的「冒犯」,臉上的笑容依然明媚:

  「沒關係的,只要風同意我加入你們的樂隊就好啦~」

  上川穹都這麼說了,上川風自然不可能拒絕:

  「好吧……」

  而星霜祈和明日戀在聽到上川穹說出「一起登上武道館」這句話的時候就對她有了幾分認同感,因此,在上川風點頭之後,她們兩個立刻欣然握住了她的雙手:

  「穹,我們以後就是你的同伴了!」

  見星霜祈和明日戀都因為自己的「暗示」而同意自己加入樂隊了,上川穹隨即對依然保持沉默的月見奏投去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奏應該也不會拒絕我吧?」

  因為月見奏是聽了上川穹的「指點」才轉到清水學園並遇見上川風的,所以她對這位「占星師」原本就頗有好感,只是……

  在聽到上川穹問出「我們以後一起演奏好不好?」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月見奏忽然想到了星霜祈和明日戀之間的那個「組一輩子樂隊」的約定……

  於是,迎著上川穹那可憐兮兮而又滿懷期待的眼神,月見奏認真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願意和我們組一輩子樂隊嗎?」

  對此,上川風、星霜祈和明日戀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突兀,甚至可能會讓上川穹重新考慮要不要加入這支樂隊,然而,上川穹看起來卻是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

  她不假思索地握住了月見奏的手,開心地笑道:

  「我願意!」

  這下,反而是上川風、星霜祈和明日戀都覺得上川穹的反應有些令人意外了呢……

  不過,考慮到上川穹處於「沒有上學」「店長收留」這樣的可憐境況之中,有這樣的反應,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何況……

  她也未必明白「一輩子」的重量,大概只是將月見奏的問題當成了一句「台詞」?

  總之,上川穹順利加入了這支由清水學園輕音部成員組成的樂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日常的相處中真正融入大家了。

  雖然上川風與月見奏、明日戀和星霜祈也只是昨天才認識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川穹「入隊」之後,上川風才想起了這樣一個關鍵問題——

  「說起來,穹有練習過什麼樂器嗎?」

  「有哦!」

  上川穹自信滿滿地答道:

  「之前店長聽說我想組樂隊,就把她的吉他送給我了,我現在已經練習了半個月呢!」


  聽到這個回答,上川風頓時無奈一笑:

  「我明白了……」

  對此,星霜祈下意識替上川穹作出了回應:

  「上川,不要露出這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啊!」

  接著,她又對上川穹柔聲安慰道:

  「只練習了半個月也沒關係,穹正好可以當我們的節奏吉他手,完美!」

  「嗚~」

  上川穹明白,星霜祈之所以如此照顧她的感受,是因為她剛才把自己說得太過「可憐」了,而這很有可能會阻礙自己真正融入大家的樂隊,於是,她連忙轉移起了話題:

  「對了,大家剛才在舞台上演奏的時候,真的非常耀眼哦!

  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

  在演出的時候,舞台上的表演者會感受到『閃耀』的存在……

  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呢?」

  「有……」

  上川風下意識點了點頭:

  「明明是無形無質的東西,卻有一種閃閃發光的感覺……」

  而月見奏則下意識搖了搖頭:

  「聽不懂。」

  至於星霜祈和明日戀,她們兩個,似乎都因為上川穹的這番話而沉浸在了回憶之中呢~

  於是,上川穹沒有等她們兩個作出回應就先對月見奏解釋道:

  「我剛才說的『耀眼』,指的是在舞台上的大家特別引人注目,看久了又會有些心慌意亂,像是被奪取心神了一般的感覺……

  至於『閃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呢……」

  不料,一聽到上川穹對月見奏作出的這番解釋,星霜祈就立刻回過神來,試著接話道:

  「穹說的,是那種看到很好看的風景,然後就會忍不住多看的感覺嗎?」

  「不知道呢~」

  上川穹莞爾一笑,隨即看向了上川風:

  「風覺得呢?」

  「這個……」

  上川風試圖說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可惜,想來想去,除了「閃耀」「耀眼」「閃閃發光」之類的詞彙,他也想不到別的了,因此,他只能略過這個問題:

  「差不多吧……」

  這時,同樣回過神來的明日戀想起了上川風剛才在現場演出的時候即興發揮彈奏出的那幾道琴音,然後,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上川同學?閃耀?」

  不過,不等明日戀理清心中的思緒,上川風忽然想起了什麼,接著,他看了看手機,隨即拿起書包就往練習室門口走了過去:

  「對了,大家都還在外面等我們呢!我們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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