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豐澤園後廚煙火繚繞、熱火朝天。
今日中午酒樓接待了幾位市裡的重要賓客,後廚緊急調班,何大清特意從晚班調到白班,坐鎮掌勺。他手藝精湛、火候獨到,一道道佳肴從他手中出鍋,色香味俱全,引得店內食客讚不絕口。
就在他專心顛勺做菜之際,一名打雜的夥計快步跑進後廚,高聲喊道:「何師傅!門口有位叫秦淮茹的姑娘找你,長得特別好看!」
話音落下,整個後廚瞬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羨慕議論聲。
豐澤園的員工大多見過上次來找何大清的秦淮茹,姑娘年輕貌美、眉眼溫柔、身段窈窕,是難得的美人胚子。
眾人本以為只是一面之緣,沒想到時隔三日,這位漂亮姑娘竟然再次專程找上門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忍不住羨慕何大清,人到中年,事業穩定,還能得這般年輕佳人傾心,屬實福氣滿滿。
何大清手中的動作驟然一頓,心底瞬間湧上一陣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這三天看似平靜上班生活,實則心裡也在暗自揣測。若是秦淮茹就此斷了聯繫,那兩人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可如今她主動奔赴京城來找自己,足以說明一切。
他和秦淮茹的婚事,十有八九穩了!
何大清當即放下手中炒勺,轉頭對著一旁的同事老賀爽朗笑道:「老賀,這邊的活兒麻煩你幫我頂一下,我臨時請個假!」
說完,他麻利解下圍裙,隨手遞給身旁夥計,整理了一下衣襟,腳步輕快、神采飛揚地快步衝出後廚,直奔酒樓門口。
豐澤園大門前,暖陽正好。
一身新衣的秦淮茹靜靜站在街邊,眉眼溫柔,身姿亭亭玉立。看見何大清出來,她立刻揚起明媚的笑臉,抬手輕輕揮手:「大清,我在這裡!」
冬日的陽光落在她的臉頰上,映得她肌膚白皙、眉眼動人,一身新衣襯得她俏麗無雙,格外惹眼。
何大清快步走到她身前,目光溫柔,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寵溺:「淮茹,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一路坐車辛苦了,這個點肯定還沒吃飯吧?」
話音未落,他自然而然伸手,輕輕握住了秦淮茹柔軟的小手。
冬日寒風凜冽,她的手帶著一絲微涼,被他溫熱的手掌緊緊包裹。
秦淮茹渾身一僵,隨即心底湧上滿滿的甜蜜,沒有半點抗拒,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低頭淺笑,連忙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滿滿當當裝著自家醃製的酒棗。
「這是我家裡自己做的酒棗,特意帶來給你嘗嘗鮮。」
何大清看著小姑娘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心裡暖意融融。短短几日不見,這姑娘愈發懂事貼心,懂得主動給自己準備心意。
他當即擰開瓶蓋,取出一顆飽滿紅潤的酒棗放入口中,清甜微醇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滿口鮮香。
他毫不吝嗇地誇讚:「味道太正宗了,比外面賣的還要好吃!」
得到心上人的認可,秦淮茹眉眼彎彎,心底甜滋滋的,小聲謙虛道:「我就是隨便做做,哪比得上你何大廚的手藝,你別笑話我就好啦。」
數日的相思煎熬,在相見的這一刻盡數消散。能再次見到何大清,對她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
何大清環顧四周,冬日正午的寒風依舊刺骨,根本不適合站在街邊吹風聊天。
他看著眼前滿心歡喜的姑娘,柔聲開口提議:「外面太冷了,別在這兒站著吹風了。你還沒吃飯,我去買點菜,帶你回家裡,我親手做飯給你吃,順便帶你看看我的家,怎麼樣?」
這個年代的婚戀淳樸真誠,沒有繁雜的套路。兩人互生情愫、心意相通,就等同於敲定了大半婚事。
何大清深知秦淮茹家住鄉下,兩人相見一次路途遙遠、極為不易。與其反反覆覆拉扯試探,不如趁熱打鐵,徹底敲定關係,早日成家,往後朝夕相伴,歲歲相守。
秦淮茹聞言,臉頰瞬間紅透,羞澀地低下頭,語氣帶著幾分矜持猶豫:「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呀?我們才見第二次面……」
她心裡清清楚楚,男生帶女生回家,是極其鄭重的認可,意味著真心想和她共度餘生、組建家庭。
她心裡無比嚮往,迫切想看看未來自己生活的地方,想了解何大清的生活環境、家境條件,可少女的羞澀,讓她忍不住故作推脫。
何大清爽朗一笑,緊緊握著她的小手,語氣真誠篤定:「有什麼不合適的?早晚都是一家人。你去看看家裡環境,哪裡不滿意、想改動的,咱們都提前收拾好,保證以後讓你住得舒心安穩。」
說完,他不等秦淮茹猶豫,直接牽著她的手,轉身前往街邊副食店和菜攤。
冬日食材稀缺,何大清特意挑選了鮮活草魚、嫩滑豆腐、新鮮裡脊肉,樣樣都是秦淮茹愛吃的食材。秦淮茹怕他花錢太多,連連阻攔,這才止住了他大肆採購的念頭。
如今何大清有系統福利加持,薪資豐厚、家底殷實,根本不差錢財。對待心上人,他向來捨得、從不吝嗇。
秦淮茹跟在他身旁,看著他事事體貼、事事用心,滿心都是被重視、被偏愛的幸福感。女人這一生最渴求的,從來不是富貴榮華,而是心上人獨一無二的珍視與偏愛。
兩人手牽著手,提著滿滿一袋新鮮食材,一路說說笑笑,不多時便抵達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剛進院門,正在院裡倒水打掃的錢雲梅一眼就看見了兩人,目光瞬間鎖定在年輕漂亮的秦淮茹身上,當場直接看呆了。
她此前一直聽聞,何大清和一位漂亮寡婦相處甚好,院裡人人都以為兩人好事將近。可眼前這位姑娘,年紀輕輕、眉眼清純、容貌姣好,一看就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氣質樣貌樣樣出眾。
巨大的反差讓錢雲梅滿心震驚,心裡滿是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連忙上前,帶著滿臉好奇開口詢問:「大清,這位姑娘是?」
何大清落落大方,坦然介紹:「雲梅姐,這是我對象,秦淮茹。她特意從鄉下過來,我帶她回來坐坐。淮茹,這是鄰居雲梅姐。」
秦淮茹雖然年紀小,卻十分懂事乖巧,連忙彎腰問好,聲音軟糯溫柔:「雲梅姐好!」
「哎!好好好!姑娘真漂亮、真乖巧!」錢雲梅連忙應聲,看向何大清的眼神滿是佩服。
何大清年近四十,竟然能拿下這樣一位十八歲的絕美小姑娘,屬實是艷福不淺。她心裡暗暗感慨,回頭一定要好好和丈夫閆埠貴嘮嘮這件怪事。
簡單寒暄過後,何大清牽著秦淮茹的手,走到中院正房前,指著寬敞整潔的兩間正房,溫柔說道:「淮茹,你看,這兩間正房就是我家,以後,就是咱們的家。」
秦淮茹抬眸細細打量著整座四合院。
她從小生長在鄉下,從未見過這般規整雅致的院落。青磚瓦房、院落整潔、布局有序,地處京城核心地段,繁華又安穩。
相比於鄉下簡陋破舊的土坯房,這裡簡直是人間佳處。
她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西側的西屋,想起了媒婆口中賈東旭的住處。兩相一對比,高下立判。賈東旭的西屋狹小昏暗、破舊簡陋,採光極差,而何大清的正房寬敞明亮、位置絕佳、體面大氣。
這一刻,秦淮茹心底無比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堅定選擇了何大清,選對了餘生歸宿。
何大清看著她眼底的滿意,笑著問道:「怎麼樣,還喜歡這裡嗎?」
秦淮茹用力點頭,紅著臉輕聲道:「喜歡,特別喜歡。」
「喜歡就好!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咱們進屋歇歇,我馬上給你做飯!」
何大清滿心歡喜,牽著嬌羞動人的秦淮茹,邁步朝著屋內走去。
而此刻,不遠處的西屋窗邊,正在坐著納鞋底的賈張氏,無意間抬頭瞥見院裡的身影,瞬間停下手中的活計,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疑。
她死死盯著何大清身邊的年輕姑娘,越看越眼熟,心頭猛地一跳:
不對勁!這何大清怎麼帶了個年輕姑娘回家?這姑娘的眉眼模樣,怎麼看著格外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
一絲莫名的不安,悄然在賈張氏心底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