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之中,人聲嘈雜,鄰里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賈家母子一哭一鬧,把何大清「搶親」的帽子死死扣在他頭上,搞得場面亂糟糟一片。院裡此時還沒有成型的大爺管理制度,劉海中、閆埠貴幾人資歷平平、威望一般,沒人敢主動站出來主持公道,全場竟無一人能壓下紛亂的輿論。
就在這亂糟糟的關頭,何大清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大家先安靜一下。」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怒吼、沒有呵斥,卻自帶一股沉穩威嚴的氣場。
在場所有街坊瞬間下意識閉嘴,喧鬧的中院剎那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在整個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何大清的威懾力從來都是獨一檔的存在。他手藝過硬、性情果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遇事有理有據、硬氣十足,平日裡沒人敢輕易招惹。別說普通鄰里,就連易中海、劉海中這些老牌住戶,論院裡影響力,都差了何大清一大截。
何大清目光掃過全場,從容不迫,字字清晰,傳遍整個中院。
「今天這事,咱們當眾把道理掰扯明白,是非曲直,大家心裡自有一桿秤。」
「第一,賈東旭和秦淮茹,確實經媒婆牽過線,但兩人從未見面、從未相識、更沒有互換信物、定過婚約。空口無憑的相親意向,根本算不上處對象。」
「第二,如今是新社會、新時代,婚戀自由、講究你情我願。不是舊社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捆綁規矩。哪怕兩人真見過面、相過親,只要沒正式定親領證,姑娘依舊有自己選擇伴侶的權利,誰都無權霸占、無權指責。」
「第三,我何大清單身多年,秦淮茹也是清清白白單身姑娘。兩個單身之人,互相喜歡、自由處對象,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我倒想問問賈家母子,從頭到尾,秦淮茹沒有踏進過賈家一步,沒有承認過和賈東旭的關係,我何大清究竟何德何能,搶了你們家的媳婦?」
一番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話落下,全場鄰里瞬間幡然醒悟,風向當場逆轉。
是啊!
不過是媒婆口頭牽線,沒見面、沒定親、沒家長認可,說白了就是八字沒一撇的空架子!
賈東旭空拿著一張照片自我感動、痴心妄想,憑什麼就認定姑娘是自家媳婦?
人家兩個單身男女自由相戀,哪裡算得上搶親?
院裡不少人當即暗暗點頭,心裡徹底站在了何大清這邊。
何大清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煞白的賈東旭,隨即轉頭看向人群中的易中海,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施壓:「老易,你是院裡老人,又是東旭的師父,你來說句公道話,我這番話,在不在理?」
他今天必須讓易中海開口。
一來易中海輩分高、有威望,他的話能徹底平息院裡輿論;二來賈東旭是他徒弟,由師父親自蓋章定論,比任何人勸說都管用,能徹底堵死賈家所有撒潑胡鬧的藉口。
被當眾點名的易中海,瞬間頭皮一緊,面露難色,心裡飛快盤算利弊。
一旁的賈東旭滿臉焦急,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師父,滿心期待師父能偏袒自己、為自己主持公道,洗刷委屈。
可易中海何等精明通透,心裡跟明鏡一樣。
前幾日特務風波,何大清手握主動權,隨手就能拿捏許伍德,連帶著院裡眾人都被震懾。更關鍵的是,何大清手握專治不孕不育的獨家偏方,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和奢望。
為了賈東旭一個普通學徒,得罪手握底牌、實力強橫的何大清,純屬得不償失、愚不可及!
徒弟沒了可以再教,偏方錯過了,這輩子再無機會!
一瞬間,易中海心中有了決斷,當場收斂神色,擺出公正公允的姿態,沉聲對著賈東旭質問道:「東旭,我問你實話,你和秦淮茹,到底有沒有見過面?」
賈東旭嘴唇哆嗦,委屈低頭:「沒、沒有……」
「那不就對了!」
易中海當即一錘定音,語氣嚴肅無比:「你們二人素未謀面、互不相識,何來處對象一說?新社會新風氣,婚姻講究雙向情願,姑娘是人,不是誰家私藏的物件,不是你單方面認定,就是你的人!」
「如今秦淮茹自願和何大清相處,情投意合,光明正大。這事,於情於理,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番話,直接給整件事蓋棺定論。
賈東旭渾身僵硬、滿臉難以置信,心裡又酸又澀又委屈。
自己敬愛的師父,竟然全程偏袒外人,徹底否定了自己的執念!
「師父,可是我……」
「好了,不必多言!」
易中海直接抬手打斷,不容置喙:「事已至此,塵埃落定!人家兩人已經確定關係,你再糾纏胡鬧,就是無理取鬧、不懂規矩!你年輕,往後有的是機會,我再幫你多介紹幾個好姑娘便是!」
看著賈東旭垂頭喪氣、徹底啞火的模樣,何大清心中瞭然,暗自輕笑。
拿捏人心、恩威並施,這一套他早已爐火純青。
先讓易中海官方定論、壓住賈家氣焰,再遞上甜棗安撫,徹底讓賈家母子無話可說、無鬧可作。
何大清看著萎靡不振的賈東旭,故作惋惜地長嘆一聲,語氣從容大度:「東旭,人各有命、緣分天定。我和淮茹是真心相待、雙向奔赴。我家雨水、雨柱兩個孩子,也的確需要一位溫柔善良的母親照顧。」
「緣分之事強求不得,你也別太過糾結。好好上班幹活,踏實做人。往後若是遇到合適的,我也可以幫你牽線搭橋,給你介紹個好姑娘。」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軟硬兼施之下,賈東旭徹底沒了脾氣。
地上撒潑的賈張氏,看著全場輿論反轉、無人同情,自家徹底敗下陣來,也只能默默收住哭聲,垂著腦袋不再鬧騰,滿臉憋屈。
何大清見風波徹底平息,不再理會賈家母子,手臂順勢一伸,霸道又溫柔地將身旁的秦淮茹緊緊摟在懷裡。
他目光坦蕩掃視全院鄰里,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帶著十足的占有欲:
「本來我打算挑個好日子,正式請大家吃喜酒、告知喜訊。既然今天全院人都在,那我就當眾宣布一聲!」
「秦淮茹,是我何大清的女人!」
「等婚期定下,各位鄰里都來喝杯喜酒,沾沾喜氣!」
一句鏗鏘有力的宣告,當眾蓋章了秦淮茹的身份,坦蕩霸氣,不容任何人置喙。
秦淮茹整個人瞬間臉頰緋紅、心如鹿撞,羞澀地低下頭,耳根都紅透了。
少女矜持羞澀,卻沒有半分掙扎抗拒,乖乖靠在何大清懷裡,心底甜得發燙。
這是何等的偏愛與鄭重!
當著全院所有人的面官宣身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何大清認定的女人!
一旁的賈東旭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大腦徹底一片空白,整個人呆呆僵立在原地,宛如丟了魂魄。
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念、專程遠赴鄉下探望的姑娘,短短數日,徹底成了別人的愛人。
往後見面,自己還要屈辱地喊上一聲嬸嬸!
荒唐、憋屈、無力,萬般情緒湧上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中院四周,瞬間響起陣陣真誠的道賀聲,熱鬧喜慶,和賈家母子的落寞狼狽形成極致反差。
「恭喜大清!真是大喜事!」
「何師傅艷福不淺,姑娘溫柔漂亮,郎才女貌!」
「必須喝喜酒!到時候我們一定到場祝賀!有啥幹活的事,隨時招呼我們!」
所有人都真心為這份喜事高興。何大清為人坦蕩、手藝絕佳、平日待人不差,如今覓得良緣,眾人自然紛紛道喜。
何大清笑著抬手示意:「多謝各位鄰里捧場,沒事的話,大家都散了吧。」
好不容易和心上人獨處,被賈家母子無端攪局耽誤許久,他早已不耐。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之際,兩道沉穩正氣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
「喲,院裡這麼熱鬧,出什麼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公安同志鄭朝陽、白玲並肩走來,身姿挺拔、氣質凜然。
昨日院裡抓捕特務的風波剛過,兩位公安的出現,瞬間讓全院鄰里停下腳步,紛紛圍了上來,滿臉好奇又帶著一絲緊張。
「鄭同志、白同志好!」
「敢問一下,昨天那特務老太太,處理得怎麼樣了?我們會不會受牽連啊?」
眾人紛紛開口詢問,滿是關切。
鄭朝陽和白玲笑著抬手安撫眾人,沒有過多回應鄰里的問題,徑直穿過人群,快步走到何大清身前。
鄭朝陽目光落在溫婉漂亮的秦淮茹身上,好奇詢問:「何大清同志,這位是?」
鄭朝陽、白玲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真誠笑意。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鄭朝陽眼神鄭重,開口說道,「正好,我們今天過來,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當眾宣布,就當是送給二位的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