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研瑤也回了禮。
張海生說道：「姜教授，麻煩了您了。聽澤楷說你們這能分析武技的適配度，我這幾個娃娃正好幫我看看。」
姜研瑤和張海生客套了兩句，讓周澤楷先帶這五個學徒到邊上坐著。
一會兒挨個展示武技，其實楊逍也就隨便看看，畢竟其實第一眼的時候，這五個小孩的適配度，都已經通過系統知曉了。
74%、31%、44%、52%、40%。
開始演示，五個小孩依次演示炮拳，楊逍就在一旁裝模作樣地看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看著這些孩子，楊逍就難免會想到自己，明明練習得那麼努力，實力卻沒有什麼長進，自己要不要告訴他們呢？
輪到那個百分之三十一的男生時，他打得滿頭大汗，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認真，就連一旁的張海生都在誇讚。
「這是我剛收的，他練武技很用功，就是天賦可能差了點。」
等五人全部演示完，楊逍如實將他們的適配度寫下，交給了姜研瑤。
姜研瑤接過後看了看，抬頭又看了看那個男生，若有所思。
張海生湊了過來，問道：「怎麼樣？姜教授，我這幾個徒弟，練得怎麼樣？」
姜研瑤如實說道：「這幾個孩子裡，只有一個適合練炮拳，其餘的都不合適。」
張海生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其實說實話，我教了炮拳這麼武技也有三十年了，徒弟有沒有天賦大概也能看出來，真練不好的，我也只當是不夠努力。」
他看了看自己這幾個學生，「今天才知道，原來不僅武者會挑武技，武技也會挑武者。」
演示完後，周澤楷帶的張海生眾人離開。
屋裡安靜了下來，姜研瑤坐在電腦前，整理著今天收集的數據。
她轉頭看向一旁思考人生的楊逍，問道：「想什麼呢？」
楊逍想著剛剛那個男生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剛剛那個適配度很低的男生，有點像以前的自己。」
像楊逍這樣的人，武館裡有，學校里有，明明很是努力，卻因為修煉了不合身的武技，練了一輩子也沒練出名堂，還要背上「沒天賦」的標籤。
接著楊逍想起了自己鏈劍的問題，向姜研瑤請教。
「對了，師姐，昨天我選了兵器，但是對應武技卻少得可憐。」
姜研瑤一聽來了興趣，「什麼兵器？練對應的武技都少得可憐？」
「鏈劍。」
姜研瑤在腦中思索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印象，經過楊逍的解釋才知道鏈劍的大概樣子。
「師弟，你挑的兵器還真冷門啊。」姜研瑤吐槽道。
「所以師姐，現在該怎麼辦？還有就是，這個自創武技，到底要怎樣才能自創？我現在有沒有什麼準備工作？」
姜研瑤聽完一一解答著楊逍的問題，「首先是鏈劍招式的問題，這個一句話概括就是自己悟。」
「......」楊逍被姜研瑤這話整無語了。
姜研瑤繼續說道：「我建議你現在先熟悉兵器，和鏈劍的招式，在你自創武技的過程中，再補上這個問題。」
雖然姜研瑤的回答，讓楊逍感覺白聽了，但他還是繼續問道：「那自創武技呢？到底怎麼樣才能自創武技？」
姜研瑤全身，在科研室里來回踱步。
楊逍見姜研瑤來回踱步，問道：「怎麼了？這很難回答嗎？」
「也不是很難回答，只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姜研瑤只能嘗試說著，讓楊逍能聽懂。
「首先你跟我們不一樣，按照你的情況來講，你要先領悟出本源武意。」
「它是你自身武道意志的體現，而你的那幾門武技里，就有它的影子。」
「你需要靠你自己領悟，這個過程可能幾年，也可能幾十年，更可能到你死也領悟不到。」
楊逍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師姐你用了多久？」
「兩年。」
「這麼快？！」
「這其中有很多原因，我不方便跟你說。」
說到這時，姜研瑤突然語氣有些傷感，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回憶。
楊逍也識趣地轉移話題。
「那我有沒有別的方法，能快速領悟武意的？」
姜研瑤從回憶里回過神來。
「領悟武意，是非常依靠個人武道天賦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武皇了。」
但她說著，又話鋒一轉。
「但也不是沒有捷徑。」
楊逍聽到有捷徑，眼前一亮，趕忙追問道：「是什麼？」
「生死歷練。」
姜研瑤面無表情說道。
「經過國家數據統計，在現有的武皇境武者中，百分之七十二是人武皇，通過接受他人的武意，成為武皇強者。」
「有百分之二十七是地武皇，通過領悟武技中的武意，成為武皇強者。」
「而這百分之二十七的地武皇中，有超過九成的武皇，都是在前線和異獸生死對局時領悟的。」
「從數據統計上來看，生死歷練無疑是能加快領悟武意的。」
楊逍聽著，沒說話。
姜研瑤則繼續說著：「所以學校里也有不少人，會趁著自己境界低時，接取學校的獵殺任務，為的就是想在境界低時，藉助生死歷練，領悟武意，畢竟境界低時，可以雇個高手，在一旁保駕護航。」
「但話又說回來了，邊上都有人保護了，還算是生死歷練嗎？」
她說完，看向楊逍，等著他的回答。
楊逍沉默了兩秒，摸著後腦勺說道：「師姐，生死歷練什麼的也太危險了。」
姜研瑤聽聞挑了挑眉，大致猜到了楊逍的意思。
楊逍接著說道：「你看我選擇學校還有課，我每天還要練劍，就為了快點領悟武意，就專門去和異獸生死對決，冒這生命危險，我覺得有點得不償失了。」
這話一出，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姜研瑤就這麼看著楊逍，其實楊逍有這回答，她也不例外。
在她看來，楊逍是普通人出身，被國家保護的太好了，雖然家裡不富裕，但父母健在，現在還考進了武大，還是以武考第一的身份。
對於他來說，現在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何必冒這風險呢？
人在擁有時，就會因為害怕失去，而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