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淚如雨下(上)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要不是你的追問,我也不會說『華夏復興,你我先行;民族自信,始自少年』這句話。感謝你讓我有了靈感!」
「真的?」
「就作品產生而言,你有50%的功勞。就作品本身而言,你也有10%的參與度。」
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灌滿全身,但想到自己無法參與更多,璩靜秋有點後悔之前沒有好好學鋼琴,惋惜道,「不過鋼琴我只是作為聲樂的輔助學的,水平不高!」
「無妨,民樂也可以!」䣄熤腦海中已經確定了瑤琴、琵琶、雲箏、笛子、洞簫和石琴的具體搭配,「我這兩天儘快寫出來,男女合唱,到時候還需要你繼續發揮長處!」
「太好了!」璩靜秋三兩下扒完米飯,給䣄熤添上柿子湯,又給自己一碗,「趕緊吃,趕緊吃,吃完你趕緊回去寫!今天晚自習你就別去辦公室了。」
靈感確實稍縱即逝,但如果靈感本身已經紮根,那就成了作品雛形,就如鄭板橋的胸中之竹。
而經過一個晚自習三節課的音符排寫和腦海模擬,䣄熤初步定稿。晚自習鈴一響,就拿著譜子和筆往宿舍跑。
沒錯,䣄熤要回宿舍用瑤琴和琵琶實彈驗證。
但效果並不好,因為樂器不全,其他樂器的配樂只能靠腦海模擬填充來修正,如果能用上音樂製作軟體多好,只要有音源,可以即時驗證修正。
一直到第二天早餐時,在去校外的路上,䣄熤腦海中還是在不斷模擬修正,出了校門,站在肉餅攤前也是呆呆的,攤主一連三次問要什麼餡的,都沒有得到回覆。
直到一個人在自己眼前不斷揮手,䣄熤才如夢初醒。
「䣄熤,我們都叫你好幾回了!你這是怎麼了?」舒瑛感覺今天的䣄熤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啊!我沒事,謝謝!」回過神的䣄熤趕忙謝道。
「那個,藍欣悅有話跟你說。」舒瑛退後一步,將旁邊的藍欣悅往前推了推。
藍欣悅緊張得要命,吞吞吐吐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䣄熤同學,那個,那個,你知道哪有賣糕點的嗎?」
䣄熤雖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指向南邊,「前面路東攤子就有賣蛋糕的,走幾步就能看見。」
舒瑛則一腦門子的黑線:這人怎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䣄熤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至於這麼放不開嗎?
再不說,後面可就真要去買蛋糕了!
舒瑛實在看不下去了,「藍欣悅是想問你,周末能不能去她家吃個飯!」
兩人說的是一個意思嗎?䣄熤也是滿臉的問號。
舒瑛把藍欣悅的雙手從臉上拿下來,「快說啊你,再不說我可去吃早餐了!」
藍欣悅漲紅著臉,焦急道,「䣄熤同學,我媽邀請你周末去我家吃飯!」然後怔怔地看著䣄熤。
䣄熤感覺這次更是莫名其妙,「可是無緣無故的,我去也不合適啊!如果是學習上的事,其實不用請吃飯的,平常有問題,你隨便問,我肯定盡心回答你!吃飯實在沒必要!」
但是䣄熤不了解藍欣悅的現實困境。
期末成績出來的那個周末,藍欣悅的媽媽言慧雪就藍欣悅的成績,與藍欣悅仔細分析過,如果期末還是現在的成績,那麼明年開春就得掉落到平行班。
藍欣悅之所以能入重點一班,其實和王濤一樣,都是以贊助費的名義進的。而䣄熤的堂弟也是以贊助費的名義進入學校的,只是因為費用問題,沒有進入重點班。
但既然王濤三人能進入學習小隊,為什麼就不能多加一個藍欣悅呢?
藍欣悅的媽媽早前也是這麼想的,但之後也讓藍欣悅問過璩靜秋和王濤,甚至䣄清璼,得到的回覆是人員已滿!
可為什麼非䣄熤不可呢?其他人不行嗎?
真要拿這話問言慧雪,她絕對會對發問之人嗤之以鼻。
初中補習,言慧雪在藍欣悅身上花了不知道多少錢,但還是原地踏步,最後還是依靠贊助費才進入縣重點中學的重點班。
所謂的機構名師,不過是吹噓得天花亂墜,掐尖招生而已!
但從女兒那了解到的信息,以及電話諮詢姜漢英得到的信息,言慧雪肯定䣄熤在輔導功課上有著過人之處,而且本身至少是市狀元的資質。
所以,䣄熤成了唯一的機會,非他不可!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藍欣悅在䣄熤面前會如此的不知所措,因為當時言慧雪哭著對女兒說,「你爸留下的兩個商鋪是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但商鋪也有沒人租的時候,真要到了無人問津的一天,你我娘倆還怎麼維持今天的生活!難不成靠我出賣色相做銷售嗎?
如果你還想要考上一個好大學,將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就必須抱緊䣄熤的大腿不放!」
如今見䣄熤拒絕,藍欣悅瞬間眼淚就下來了,真跟下雨一樣!
看得䣄熤目瞪口呆,慌忙無措,「唉,你別哭啊!你這樣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又翻兜拿出紙巾,遞給藍欣悅,見她光傻傻地拿著,眼淚不要錢一樣地掉落,真聽到淚水撞擊地面的聲音,䣄熤又拿出紙巾給舒瑛,「你趕緊給擦擦!」
「這樣,你等我買個餅和豆奶,我們去操場上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說完就向攤主要了一個肉餅,又趕緊去蛋糕攤買了四塊蛋糕和三瓶豆奶!
看著掉眼淚的藍欣悅,舒瑛也沒了買早餐的欲望,嘆氣不斷:藍欣悅的困境,何嘗不是自己的困境,自己也在掉落的邊緣啊!自家雖小有家資,但實在付不起像藍欣悅家那樣高昂的補習費!
所以,之前䣄熤分享語文唱誦、英語單詞記憶的辦法,甚至願意免費共享資料,其實減輕了班上、甚至學校里類似家庭的很大負擔。
䣄熤走到兩人面前,將手中的蛋糕和兩瓶豆奶塞給舒瑛,「你們拿著吃吧,走吧,去操場!」
誰知三人轉身朝校門走去的時候,璩靜秋正怔怔地看著三人,以及舒瑛手中的蛋糕和豆奶。
璩靜秋今天一早來到學校就想問問䣄熤譜子怎麼樣了,只是看他在教室里一直低頭寫寫畫畫,就沒打擾。直到早讀下課,想趁著吃早餐的間隙問問䣄熤,誰知道這傢伙走路忒快,路上人多,自己也不好叫喊。
誰料在學校門口卻看到三人談話,還是送早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