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八章人情味
次日上午七點左右,杜景修和邱道林各自帶著女兒在縣汽車站碰頭,做父親的扶著行李箱,杜憐霜和邱語晴背著書包,等著班車出發。
「老爸,我們是不是太早了,阿熤不是說九點半接我們嗎?我們去得太早,他都還沒下課呢!」
「趕早不趕晚,早的話,就八點三十五給他打電話,他會安排人接我們的。也能不耽誤他後面上課。」杜景修在和䣄熤了解了兩個學校的作息時間沒有區別後,就儘量不耽誤䣄熤的上課。
早點到,也能把麻煩䣄熤的時間安排在課間操。
「再說了,這班車也沒個準點的,萬一太晚,還要折騰你弟弟!」
等了近二十分鐘,班車終於出發。
「杜老哥,你說這個伙食費和住宿費,我該給䣄熤小哥多少合適?」邱道林最初是想給女兒辦理住校的,但提供女兒說䣄熤願意提供住宿和午晚飯,而這是女兒同桌主動求來的,自己若是拒絕,就太不識好人心了。
借讀,本質上和借讀的學校沒有什麼關係,因為升學率和借讀學校無關,要麼和任課老師搞好關係,要麼自己的孩子本身就成績很好!
但成績好,又幹嘛要借讀呢?又不是家庭地址搬遷了!家庭地址搬遷直接辦轉學籍豈不是更好?
本來就是奔著䣄熤去的,你還拒絕䣄熤的周到安排,那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
但問題也來了,不能把別人的善意當作理所當然。人情是還不了了,但金錢上更不能占人便宜。
所以,這個住宿費和伙食費多少才合適?
杜景修也在糾結這個問題,越是關係好,越是要好好維護,絕不能讓金錢破壞了兩家的關係。
雖然自己一直拿䣄熤當自家孩子看待,但不意味著可以把䣄熤的幫助視為應該的。
「我是這麼想的,憐霜學校宿舍是八人間,每個學期的住宿費是150塊,也不包括床被。她去年一個學期的伙食費,除了周末在家,大概小一千。所以,我琢磨著1500或者2000差不多可以。」
見杜景修所考慮的和自己差不多,邱道林心中石頭落地:幸好昨天紅包里多放了500。
最後排坐著的杜憐霜和邱語晴也是竊竊私語,「憐霜,我過去真的不會給你弟弟添麻煩嗎?」
「嘿!寬心了,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杜憐霜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緊張?」
「嗯,很緊張!」
杜憐霜突然促狹道,「那你是緊張新學校、新班級,還是緊張阿熤?」
邱語晴連忙看著窗外,掩蓋著羞紅的臉,「你不緊張在新同學面前自我介紹嗎?」
「安了,有學霸弟弟罩著,有什麼好緊張的。阿熤已經跟我說好了,會把我們安排在他前桌的。」
邱語晴驚喜連連,「這都能安排?」
杜憐霜不答反問,「所以,你想坐他正前桌,還是側前桌?
邱語晴臉紅尤甚,期期艾艾道,「我……都行……都行……」
自從上學期看到邱語晴經常看《高中詩詞藝術歌曲》封面折頁上弟弟的照片,不久自己用和弟弟的合影試探出邱語晴喜歡弟弟後,杜憐霜就會時不時地逗逗她。
一個弟弟,一個同桌,天然被自己拿捏,好有成就感!
如果這兩人將來真的被自己撮合,晴晴喊自己大姑姐,那就更有意思了!哇噻,好期待的畫面!「那你就坐他正前桌吧!」
八點二十,四人在乾溪縣汽車站下車,這會兒䣄熤還在上課,四人索性就自己根據䣄熤提供的地址問路。
好在汽車站就在梅鶴嘉園斜對面,四人根據提示,終於找到了74棟西戶101。
聽到敲門聲,李航出來開門,一見四人,想著䣄熤今早的囑託,一問果然是䣄熤的親戚,連忙替四人指路。
四人上二樓,進入最西邊的主臥。
「哇噻,晴晴,還有獨立衛生間誒!洗澡也方便,真好!」
「好了,你趕緊收拾一下!」杜景修放下東西,和邱道林下樓,給䣄熤打電話。
「姨父,那你們先在家休息一下,九點半到學校東北門等我就行,家裡門口就能看到學校,你從小區西門出來沿著河邊走就行,過橋往西邊走幾步就到東北門了,記得帶上所有的證件和材料,我帶你們去辦手續。」
掛完電話回到教室的䣄熤,瞅著後門來來往往的同學,發現之前的想法很欠妥,於是到第二大列的最後兩位同學夏明煜、吳狄旁,「夏明煜、吳狄,跟你們商量個事唄!方便和你們調換個座位嗎?就是你們整體挪到清璼和吳思璠的位置上,可以嗎?」
不就是從第二大組平換到第一大組後門位置上唄,多大點事!
吳狄無所謂道,「我是沒問題,但是姜老師那就靠你自己去說了!」
全班都知道䣄熤就是姜老師的心頭寶,夏明煜也不拒絕,「現在就換嗎?」
「多謝多謝!現在就換。」䣄熤說完,又趕緊和吳思璠、䣄清璼、鍾暘說了一下調換順序。
一番桌椅搬動的大動作讓其他同學疑惑不解。
大概知道內情的,都是在䣄熤家裡參加晚自習的人,是周日晚上䣄清璼隱約提到會有兩位新同學轉到班裡,但昨晚就被䣄熤提醒不要宣傳,因此也都搖頭不語。
如此,鍾暘和䣄熤挪到了夏明煜、吳狄的位置上,吳思璠和䣄清璼整體往前挪了一個位置。
鍾暘低聲道,「現在要幫你兩個表姐搬桌椅嗎?」
䣄熤搖搖頭,「等等吧,課間操的時候看看姜老師怎麼安排。估計她們下午才過來上課,這會兒前面擺桌椅,就太明顯了!」
第二節政治課,譚淑儀挺著大肚子,開始了「公民的政治生活」單元的「人民民主專政的本質」與「人民民主的特點」等核心知識點講解。
自從上學期「志願牆」事件後,每到高一(1)班的政治課,譚淑儀都有一種抗拒,而每次看到䣄熤,更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不是譚淑儀一人的感受,盧振平和詹熙文也是同病相憐,每次幾人碰到,都會自嘲地打招呼,「這周感覺怎麼樣?」「今天上課狀態還好嗎?」
班上聽課的寥寥無幾,幾乎都是在看其他科目的書。
沒人能想像,老師在上面講課,學生在下面各干各的,沒有即時反饋,本該有的課堂交流成了譚淑儀的獨角戲,而且還不得不硬著頭皮演下去!
鬱悶是此刻譚淑儀最真實的心情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