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確信這是神通所為？」海山了問：「難道風哥你以前來過這裡？」
「當然……沒有。」
路楓擺擺手，指著那三川巨石後一望無垠的大海，示意前者看去。
「看到那片海了麼？我在神通紀實錄上看見這一片的地圖，很久很久以前，這裡可是一整片海，並沒有山脈的記載。
而這種規模的巨石不可能憑空出現，你想想這下面得是什麼玩意。
使用者為什麼會費這麼大功夫，要變個雷霆大石頭，也要東西給埋在這裡？」
「埋什麼？可這城鎮，看起來並非像有神通者的痕跡啊。」
海山了端詳著那巨石落下的方位，片刻，這才開口：「風哥，我有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不當問。」
「是，這裡難道是某個神通教派此前殘留的……」
「我說了，不當問。」
兩人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可顯然，路楓這樣的行為，非但沒能阻止海山了，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
「不能，你就憋著吧。」
半點沒有跟海山了討論的想法，只是轉眼間，留給海山了的只有路楓飛快遠去的背影。
這場面，似乎有點眼熟？
似乎，從前他父親也是這樣對待他來著，等等……父親！？
回過神來，海山了不免呆滯。
旋即，勃然大怒！
「過分！風哥！你居然和父親一樣吊我胃口！你這是故意的。」
這可不怪我。
跑了一段後停下的路楓搖著頭，心中無聲嘆息：
他不說可是真有緣由，且不論這三川鎮的巨石來源情報從何而來，光是這背後牽扯之人，便已是那神通世界第一人。
因果無可謂不重。
他恢復記憶並沒有引來因果律之罰，但不代表罰不存在。
按照原著劇情，這裡可是某位偷窺好色真君的起始之地，乃是重大因果的發生之地，他不得不謹慎，這可不是馬馬虎虎就能闖過的關卡。
而只是通過語言誘導的話，顯然，並不會引來因果律的警覺。
至於他得做到什麼程度才會引來罰，這可就……有待商榷了。
「真不能說？」
不一會，海山了便趕上了路楓，站在他身旁，看著眼前三川鎮的石碑，輕聲發問。
「哪有什麼說不能說的，你剛才聽到的可都是我瞎編的。」路楓裝作一副瞎猜的模樣，拍拍手：「這世道，哪你想的那麼離譜，都是編的啦。」
說著，還不忘拍了拍海山了的肩膀。
打消後者疑慮。
與承接有大因果的海山了不同，路楓沒有因果傍身，他可不敢光用自己來實驗罰會不會到來，所以再三思索之下，路楓還是打算採用最穩妥的辦法。
——等。
這是他看到了三川鎮門口告示欄上那一張徵集令，經過了一陣頭腦風暴後，從心得出的結論。
與其將這一起寄託於不確定性，倒不如先按照原著的走向，先在此刻等候一段時間，等到那位土豆真君幼年體到位再說。
等人齊全了再開怪。
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可不會蜜汁自信地以為兩個蓬萊小神通加上可能存在的幾位求法者，便能拿捏前世作為大神通者的趙炎。
開什麼玩笑！
即便那位，如今只有對比全盛時而言，百之二三的實力，可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小神通能碰瓷的。
要是真對上，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路楓可沒這麼大膽。
「我們就先在這裡住下吧，剛好，距離那方的集會還有些時日，做個委託再走也不是不行。」
路楓指著那告示欄上的布告，咧嘴：「有現成的住所給我們住，還有報酬拿，上哪去找這種好事？你看。」
布告欄上，印著老頭頭像的布告海山了被映入眼中，其內容正是邀請求法者前往追討法屍的懸賞。
「有邪屍作惡？與大頭何干，在下大頭可從來不多管閒事。」
「那大頭小弟這是要棄我而去，真讓人傷心啊。」
他一把按住了海山了的肩膀，語氣瞬間帶上了些懇求：「就當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
海山了眨眨眼，沒有提出反駁。
對他而言，去哪去幹什麼其實都無所謂，他並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他抬頭仔細觀察著布告上的內容，可這一看，他的表情立馬變了。
這上面委託的內容倒是真的，可這獎勵……是否有些太過於豐厚？
一人十斤的法紅砂還有百兩的銀子等等，比聯法會所設立的獎勵高出了近十倍不止，難不成……
大頭面具下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了起來。
他死死盯住路楓的背影，目光如炬。
看著路楓的財迷模樣，說不想吐槽才是假的，但他關注的並非是這一點，而是，他好像在路楓的身上忽然感覺到……
有一絲看不見又摸不著卻能真切感受的氣息。
這是……本命神通？
不管他怎麼重複感受，路楓身上那股氣息仍舊存在，這種若有若無根本摸不著邊際的感覺……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這是要覺醒本命！？
由不得海山了震驚，如果說凡人中誕生求法者是少見的意外的話，那求法者中能夠覺醒本命神通的，便是意外中的意外。
路楓與他不同，他的父親海正風早在他踏上修行便已經看出，他具備了摸索到本命天賦的資質，而路楓，即便長生大材認可了他，可他的資質並沒有多好。
至少他父親沒有看出來本命神通的跡象。
甚至，前者因為年歲過長才入門，一度修為停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你告訴他現在大概率要覺醒本命神通？
這是不是太神奇，也太早了些？
天賦會不會轉變，他不得而知，但本命神通可不是大路貨色，其威能遠超尋常術法，自然也有門檻限制。
中神通。
到達了中神通，一般求法者這才可能完成覺醒，小神通覺醒自身的本命神通？
說出來都沒人會信的。
倘如是這樣的話，那他此刻的狀態……
海山了上前，看著路楓此刻臉上的怪異表情，看著他全身緊繃的肌肉，發問：
「你是想要拉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