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大家都很開心。
苗青青和海山了開心是因為吃上燒餅了,黃二果開心是因為他淘到了師傅早年畫的春宮圖,而馬朝則是欣慰高皓光的成長,至於路楓……
自然是看某隻小灰毛吃癟而開心。
食慾大開。
就是下飯的對象有些不開心。
坐在巨大金劍的尖端,感受著眼前狂風呼嘯,高皓光的表情異常嚴肅——就像新手上路開車,生怕違法犯交規一樣。
他飛倒是飛得不少,可他從沒有開過啊。
為此,在面對路楓提議的那一刻,他其實是想要拒絕的。
可看著聽說他要『主動』請纓,帶著一眾人前往雙樓鎮時,馬朝臉上的笑容和眼中期待,他忽然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可惡,他可不是這麼好拿捏的小孩!
至此,他狠狠咬下了手中的燒餅。
路楓臉上的笑容卻越發和藹可親起來。
傲嬌可太好懂了。
都不用擔心其不會努力,只要稍稍鞭策一下,他就會全力以赴,一個眼神過去,連鞭子都不用就會自己轉。
簡直是最好掌握的生物。
整個行程不算慢,區區幾十公里的路程求法者來說,還是挺近的。
更別說他們還是在空中前進。
不過兩小時。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雙樓鎮。
在升起的朝陽下,一座龐大的城鎮赫然映入眼帘。
收攏行囊,一行人如同潮水般進入城鎮中,消失不見。
……
前日夜裡,雙樓鎮中。
在打開的特別銅箱前,頭戴瓜皮帽的老人滿眼期待,看著其中顯露之物。
他露出滿意的表情。
「哈哈哈,沒錯沒錯,看來我們又有一件大祭的壓軸咯。
他們的名字已經被塵封了太久太久,可想不到,他們留下的遺物還有這麼驚人的法力波動。
這可是來自三真法門的大神通寶物!」
看著鐵盒中燃至一半的『香薰』,老人仔細觀察著其上刻印,得出結論。
「沒錯,指向性法寶,三真入神香!」
「只要有了這個,即使是我等這種沒有法力的凡人,也可以進入絲之路了。」
如此說著,老人的臉上便止不住欣喜。
傳說中,普通人能進入絲之路,甚至有獲得法穴,成為求法者的可能……雖然他是不太信,也不抱有什麼期望。
但……總會有人在意的。
有了它,他就有了一枚撬動財富的鑰匙!
雖然對求法者來說,比不過這次的鎮祭之寶,但對凡人而言,這才是一等一的寶物!
想從那些富商手裡掏錢,就靠這個了。
「嘶,二位……可還有什麼事?」
正當他美滋滋時,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一抬頭,雙眼正對上眼前一高一矮的兩人,看著二人掛著的邪惡笑容。
他一愣。
在惡寒中微微顫抖。
不懂眼前兩人為何如此看著他。
對交易不滿?想要黑吃黑?
關鍵,他不是付過錢了麼?
沒理會他的問詢,那掛著邪惡笑容的兩道身影只是默默轉身,在老人和侍衛惡寒的目光中,緩緩離開。
「果然名不虛傳……」
看著她們離開,老人心中暗道。
真不愧來自傳聞中可求不可交的邪門門派,想不到千機館連交易都這麼與眾不同。
「當真是不詳且兇惡的氣息啊。」
不過,他也管不著就是了。
「只是,這樣的表情真的不累麼?」
「累死了。」
時間回到現在。
客棧的靠窗位置上,虎大繩再也繃不住臉上的邪惡笑容,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的雜魚一樣,倒在桌子上。
再起不能。
「總算可以放鬆了!」
「誰規定的咱們出任務要擺那種臭臉的?我臉都抽筋了!」
坐在他對面,聽著她抱怨的成熟女人,揉了揉同樣酸脹的臉頰,安撫道:「哎哎……師傅我更苦,剛才還有飛蟲飛到了嘴裡……」
她其實也想說這個制度不合理。
可與虎大繩不同,金妙深知,這一傳統是他們千機館從千年前就傳下來的習慣。
有道是祖宗之法不可變。
她又怎能附和弟子的抱怨?
很快,虎大繩也不再抱怨了,轉而雙眼望天,開始幻想回到門派之後的待遇。
「咱們這次可得大賺一筆!也不知回去館主會賞咱們什麼呢?好想在館裡養只食鐵獸,名字就叫西蜀霸王!」
「哎……那大繩要教它埋屎哦!」
「諾!徒兒甚至能讓它學會疊被子!」
金妙搖搖頭,轉而看向窗外,感知著街道上零零散散的法力氣息。
滿懷期待。
「這次的收穫恐怕遠勝於前幾次,大繩的願望說不定真有實現的機會哦。」
「哎,為什麼?」
大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出疑問:「為什麼街道上的求法者這麼多?這次的祭典應該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吧?」
「你忘了我們剛賣給主辦方的三真入神香了麼?」
金妙白了她一眼,「而且,聽說這一次主辦方還有件鎮祭之寶,他們多半是衝著這件寶物才來的。」
「鎮祭之寶,那是什麼?能吃嗎?」
沒有理會自家徒兒的脫線,金妙繼續說道:
「據說那是一件記錄了某種神通的東西,獲得者能使用法力驅動其中術法,還能增強自己對法的理解。」
「那豈不是寶物?我們不要麼?」
聞言,虎大繩頓時兩眼放光,「得到那東西,我們拿回千機館,館主一高興,我豈不是能養兩隻西蜀霸王?」
為什麼就惦記食鐵獸呢?
兩隻食鐵獸就能把給你收買了麼?
金秒看著自己的傻徒弟,有些恨鐵不成鋼。
「倒也沒那麼有用,從前聽說館裡有不少呢,不過都被用掉了。」
她搖頭,「根據館主所說,其中記載的東西,大多數都沒什麼用處,只是有助於求法者理解其中的別樣之法。」
「唉,那大繩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種東西,雖然館主是說沒什麼大用,但各大門派的高層卻都不願多提,如此想來,其上多半是有什麼隱患吧?」
金妙語氣嚴肅,顯然是想要讓虎大繩認知到其中危險。
可顯然,他這傻徒弟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
「妙姐原來不是門派高層?」
「中層。」
「那我豈不是低層?哇!那人家豈不是會被食鐵獸看不起?」
僅一瞬,虎大繩的腦子裡便勾勒出自己趴在地上,啃著竹子的食鐵獸坐在她背上的畫面,那種屈辱……
嘶,似乎感覺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