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有問題。
路楓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玩笑話,但事實往往證明了。
——這並非不可能遇見之事。
看著眼前的虎大繩,他只感覺自己從前包括上輩子的人生像是白混了一樣。
不,應該說,這樣的傢伙,簡直是這個時代才能孕育出的東西,呆傻中帶著聰明勁,只可惜後者並沒有多少。
還是呆傻為主體。
好慘一姑娘。
感受到面前一道道凝視著她的眼神,虎大繩皺了皺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眼神中的憐憫。
於是,嘴唇微動。
問向旁邊的金妙:
「妙姐,他們看我的眼神怎麼感覺感覺這麼奇怪啊?」
「難道說,他們被我的智慧震驚了?」
金妙沉默了。
確實智慧,還是那種連她都無法理解的驚世智慧。
「大繩真是笨的可愛呀。」如此想著,金妙輕輕嘆氣。
能怎麼辦呢?
自己的徒弟還是要寵著的。
如此想著,她摸了摸虎大繩的腦袋,指向被路楓打倒的男人:「去吧,他交給我來應對。」
虎大繩點點頭。
只見她走到那男人身旁,然後,將三張法符同時激活,於她掌心中匯成一道幽綠色的印記,只一下便刻在了男人頭頂。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給馬朝幾人都看傻了。
「怎樣,是打算阻止我們?」
上前幾步。
看著眼前與她對視的路楓,金妙的臉上露出狐疑,一時摸不清這小子的意圖。
有些不解。
她總感覺這小子看起來冷靜,其實已經早就準備好了……
跟她打一架?
「閣下不避也不讓,看來是認真的,當真要與姐姐做過一場?」
路楓看著她,一臉疑惑:「那不然呢,我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這些麼?」
他也想試試自己現在有多少斤兩,像金妙這般實力出眾又不會隨意下殺手之輩,絕對是最好的對手。
有這機會,何樂而不為?
他還專門打出了一記黑閃,現在的狀態正佳呢!
茲!
下一瞬,劇烈的衝撞聲響起,金妙手中的符刃被路楓用手握緊,鋒芒瞬間將少年的護身法撕裂,血肉淋漓。
滾燙的鮮血在地上發出沸騰聲。
可本應占據上風的金妙,卻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不僅是少年反常的突進,更是因為,她忽然察覺到了少年手上那一抹有別於法力的異常能量波動。
可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的閃電再度迸發。
黑閃結結實實的轟在金妙的身上,其上所附帶的力道,讓那張柔美的臉龐露出一絲驚訝,但也正因如此,她得益於從少年身前脫身。
「這樣值得麼?」
拉開距離。
感受著自己有些被撼動的法身,驚異眼前少年拳頭術法威力的她發問:「用自己負傷來換取命中我一擊,這沒有意義。」
「這可不一定。」
甩了甩手,使用反轉術式將手掌治癒,亮起熾金色眼眸的路楓對著眼前人一笑。
緊接著,氣浪爆發擴散!
將自己化作子彈,讓火焰在他身後爆開充當推進力,體表浮現出鱗片與言靈加持的光芒。
火力全開!
「喜歡這樣麼?」
金妙微微搖頭,抬手,用符刃輕鬆格擋住路楓的拳頭,順著拳勢,將其偏轉。
稍縱即逝的碰撞,她卻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受到了艦炮的襲擊,動作架勢差點崩潰。
這種程度的力量和速度,她都要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這哪是小神通,說是弱法身的中神通也不為過。
蓬萊弟子居然有這種水準嗎?
如此想著,金妙的動作也不曾停歇,身後法寶袋中,數張明黃符籙飛出,如拳套般纏繞在她的左拳之上。
【千機金鐵手】
纏繞著黃符的拳頭與路楓開始對轟。
雙拳相撞。
用出法符神通強化拳頭的金妙,一時竟沒能占據上風。
只可惜,還是她要略勝一籌。
被符刃所偏轉的拳頭,到底還是影響到了路楓的重心,在空隙中,金妙猛然出腿。
小皮鞋正中胸膛。
僅一下,少年便猛然飛出。
沒有給他更多的緩衝時間,在被轟飛出去的下一瞬,金妙便腳踩法力跟了上來,雙拳之上盡數覆蓋起了黃符神通。
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既然你要打,那姐姐就成全你!
欺身而上的同時,金鐵拳影如漫天暴雨般顯現,起初路楓還能憑藉各種神通強化過的身體抗衡一二。
但顯然,二者的數值不能一概而論。
金妙用法符加持的法身,其數值顯然遠超路楓。
歐拉對轟,不過三秒。
他便已撐不住了,轉而收束雙手硬抗金妙的全力一擊,接著力道加速飛出,才終於落回地上。
「這是全力?」
路楓身形一轉,整個人從地上翻身而起,再度站穩:「閣下莫不是在留手,怕打死我?」
「算是全力吧。」
金妙眯眼一笑,看了看雙手的千機金鐵拳,只是鬆開緊握,浮於拳上的法符便盡數焚燒,無影無蹤。
「姐姐不擅長法身,想要領教我的全力,不如……」
「等等,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打了。」
感受著金妙身上涌動的法力,已經猜到她要幹什麼的路楓直接抬手,指了指遠處。
示意金妙回頭。
「戰鬥已經結束了。」
意識到了什麼,金妙無奈回頭。
視線與自家的倒霉徒弟對視,看著那憨憨的笑容,長嘆。
無話可說。
雖然她料想過這種情況,但這是不是太快了呢……
「那位也是蓬萊島的吧?」
視線移向虎大繩身後的海山了,她的目光在那柄紅傘上凝滯一瞬,隨即搖頭:「海島主的親子?」
「你認得我?」海山了指了指自己。
「不認得,但我認得那柄傘。」
她緩緩說道:「從前有幸去過一次蓬萊,參加貴島的巨魷節。當時我們館主與海島主鬥法,故而認得這柄紅傘。」
既然都已經掀開底牌了,她也不介意掀得徹底一點。
她看著海山了的黃碧雙瞳:「雖然不知道這位為何只有一枚異瞳,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蓬萊長生大材所欽點的繼承人吧?」
「……沒錯。」
金妙得到答案,倒也沒再說什麼。
可她這副放棄抵抗的模樣,顯然將自己的徒兒嚇得不輕。
「妙姐,救我啊!」
眼看金妙沒有投降的動作,感受著身後接替紅傘的抵住自己的金劍,虎大繩臉上冷汗直流,「我後面是一柄劍吧?徒兒怕疼!」
「唔,說不定這小子還會威脅你我,讓我們脫光光,做那類羞恥之事!」
她帶著哭腔:「對不起妙姐,都怪我不好,竟然讓你遇上此劫。
放心吧,大繩會狠狠譴責這個畜生的!」
在奮力逃離和猛然反抗間,虎大繩選擇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第三條路——
『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