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太平洋海。
衛星所看不到的位置,卻升起了令無數求法者都無法忽略的法力波動。
「百里至尊,還沒有結束麼?」
千里之外的小島上,三位身著白袍的人影看著遠處海面上升起的龐大波動,竊竊私語。
其中一位打量了眼四周,「是不是新晉至尊他……」
「欸,慎言。」
沒等前者說完,另一位便已出口阻攔:「這種背後議論的話就不要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口中的這位新晉至尊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這些九界門中神通,對這位新任至尊而言,根本就無足輕重。
就算是掌門親徒,這位百里至尊都不放在眼裡,甚至出手將其殺了,目睹了一切的向門主都沒說什麼。
他勸阻前者,說好聽點,是為了同門間的和諧,保護前者的安全。
說難聽點,就是防止自己遭受牽連。
他可還沒活夠。
作為百里至尊調派來的封堵人員,他們只需要在這待著,防止那位白毛獵人迅速出逃,充其量只是輔助而已。
【不過,真的需要我們進行輔助麼。】
他看著遠處亮起的沖天紫芒,不由得發出心中的疑問。
「這真的是中神通麼?」
…………
『九綱』『偏光』『烏與聲明』『表里之間』
伴隨著吟唱,代表吸引力的『蒼』與代表斥力的『赫』同時顯現,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於他指尖完成了交融,匯聚成為一道奪目的耀眼紫色光球。
掌印、念詞,沒有省略任何步驟,白髮青年手中凝聚而出的,是130%的最強招數。
『虛式·茈』
可手中的耀眼紫芒並沒有給他任何的安心感,反而,讓他倍感無奈。
「就這麼看不起我麼?」
看著眼前一動不動,正面承受他射出紫芒的身影,那雙蔚藍眼眸中流露無奈。
「玩玩嘛,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可是相互尊重啊。」
百里淵笑著:「這不是也挺好的?」
他伸出手,將眼前被他護身法攔下的紫色光球生生捏爆,旋即開口:「不試試逃跑麼,我作為老闆,可是還專門叫了員工下屬過來出差呢。
若你不逃,我豈不是要白髮薪資補貼?」
一字一句盡顯黑心資本家本色。
「切。」
而青年只是白了他一眼,冷哼開口:「就當是我用命給他們發點福利咯,真沒想不到,九界門在你眼中竟是公司?」
「我一看你就是那種大資本家,既要效率又要工時,加班時間沒津貼,下班時間讓加班,還不給員工交社保的那種黑心老闆。」
看著虛空踏步一步步靠近的百里淵,他忍不住咧嘴,露出無奈的笑容。
「不打算給個痛快?」
感受著錨定身體行動的力量,無奈提醒:「快動手吧,我倒是也……」
呃!
隔絕空間的無下限術式被眼前人洞穿。
隨著百里淵走近,骨節分明的手一下便扼住了他的喉嚨,壓制住了話語,直接令其神情恍惚。
「死,那可不行。」
百里淵與他對視:「像你這樣的活體目標,我還是第一次抓到,總得……給我點情報吧?」
「告訴我,他……在哪?」
那隻勒緊他脖頸的手上,鑽出一抹黑紅色的肉芽,只一下,便湧入青年的身體之中。
紅眸中,涌動著凶光。
「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端詳著他抽搐的表情,百里淵臉上露出愉悅的變態笑容:「直到知道那傢伙所在前,我都不會讓你輕易死掉……」
哇哦,那可真得謝謝你咯?
白髮青年忍不住笑起來,在脖頸被巨力擠壓的情況下,艱難地,向著他抬手。
然後,
豎起全人類共同的嘲諷手勢。
在眼前『人』冰冷的視線中,在那鑽入血肉的干擾下,調轉方向,對著自己的頭顱。
噗——!
猶如幼童玩樂的開槍,沒有聲音,沒有異樣。
可就在短暫的時間之中,百里淵的表情旋即一變,後退與前者拉開距離,下意識露出驚疑之色。
「這是什麼?」
他只覺前者的生機瞬息凋零,連他投入其身體中的無我法相都一併陷入了衰竭,生機散溢。
瀕臨死去。
「竟還有這樣的後手?」
百里淵是看明白了,哪怕他封鎖了能力與法力流動,但其身體中,仍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
足讓他死去。
看著身軀泛起光芒,緩緩消散成『卡片』的『青年』,百里淵的臉色格外難看。
「潘南君曾用的,便是如你一般的類似之物?」
沒有更多的時間給百里淵思索,只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白髮青年的身形便已經徹底消失。
轉而出現的,是一張刻印著青年形象的『卡片』,不斷旋轉。
就像某個吞金遊戲的立繪一般!
百里淵凝視著那張卡片,他忽然有種奇特的預感。
仿佛,一雙眸子忽然抬起,自卡片後的虛空中俯瞰一切。
祂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發出輕嘆。
於是,便有震撼天地的聲響自虛空中迸發。
恰如命運門扉敞開……
不,這就是命運。
「因果律波動?」
觀測著眼前的因果擾動,百里淵默默感嘆:「想不到,你竟真能御使因果律神通,真有你的啊,路……
不,奪法刻世魔君!」
沒有理會。
不,或者說,根本不屑於理會。
那莫名的因果波動只是將那卡片捲走,隨後便緩緩消失,半點沒看百里淵一眼。
「……自動發動的因果神通麼!?」
看著空空蕩蕩的身前,百里淵僵硬得咧嘴,看向身旁飛來的白袍長發男人:「向門主,你怎麼看?」
飛來的人影也終於停下,立在百里淵的身旁,白色長髮飄起露出其下的臉龐與那雙被絲線封閉的雙眼。
他正是如今世界第一強門,九界門的現任掌門。
向玉隱。
「確實是那位的手段。」
他點點頭,看著空無一物的虛空,感受著那裡還殘留著的若有若無的波動。
「在九界門的記錄中,自蓬萊的那位消失後,每一位憑空出現的獵人死亡之刻,他們都會如此消失。」
『如一切早已註明,他們死去後的命運也早已定下——』
.
.
與此同時,蓬萊島。
古色古香的客廳內,吳山站在台前,誦讀著手中的典籍。
台下,一本正經的段星煉盤坐其下。
舉手提問:
「老師,這書上的滅涅誅邪道尊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