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間桐髒桐的末日
而在眾多英靈齊齊登場之時。
冬木市外的城郊中，眼中閃著詭異金光，皮下蠕動著無數活動血肉的男人，向著冬木市的方向冷冷一笑。
「可惡的小鬼，我是不會放棄的。」
他正是間桐髒硯所找尋的臨時替身。
跟路楓所預測的一樣。
被大火焚盡的間桐宅邸並沒有殺死他，代表他靈魂的刻印蟲，在隱蔽安全庇護所的保護下，逃過一劫。
如喪家之犬般，逃到了冬木市外。
最終，在短時間裡，他找到了這位具有魔術資質的男人，並附身其上。
間桐髒硯端詳著眼前的法陣，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如今的他雖然失去了間桐宅底下的靈地和相關的魔術工坊幫助，但憑他500年的經驗，依舊敏銳掌握了聖杯戰爭中所發生的細微變化。
就跟上次一樣，有奇怪的東西進來了。
不過他也正好藉此機會，藉由著聖杯系統被擾亂的機會，隨著那出現的變故一起，再度篡改聖杯系統。
以此，重返聖杯戰爭。
「只要加上這個，便足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被催眠的村民走上前來，一個接一個地切開手腕，讓其用滾燙的鮮血修改陣紋。
他的視線不斷轉動。
就在這座小小村落的正中間，用鮮血作畫，將一座龐大的召喚陣刻畫了出來。
不同於常規使用的召喚陣，也不同於水銀召喚陣，以他對聖杯戰爭了解的程度足以讓他獨自構築出一套另類的召喚陣。
『對，沒錯，就是這樣。』
男人的眼中，仿佛升起了怨恨的火焰。
看著剛剛完成的一切，感受著大聖杯因為英靈召喚產生共鳴後並未消失的餘韻。
露出微笑。
「開始吧。」
就在他開口的下一瞬，被鮮血所刻畫的法陣便已然亮起，將整個村莊籠罩在光芒中，封閉、榨取。
在痛苦與哀嚎里，靈長類生命不斷化為濃厚渾濁的魔力，感受著伴隨魔力注入而重新濃郁的餘韻，眼中露出期待的光。
開始吟唱咒詞。
知識與領悟本身就會塑造一個人的意識。
間桐髒硯所需要的正是甘願為了他做骯髒之事的人。
所以從一開始，他的目標便已經明確，Assassin，或者說專門屈躬於黑暗的奉獻者，手上沾滿無數鮮血之人。
無論殺多少人，無論做多少所謂的惡事，他都不在乎。
他所要的只是聖杯。
感受著儀式的氣息愈發膨脹，漸漸洞穿了現世的壁壘，連通了那世界之外的某處存在————男人的臉上便再也抑制不住狂笑。
或者說，是他體內的間桐髒硯在狂笑。
他的情緒越來越興奮，被操縱的肉體表情也越發癲狂。
他有一個怪癖，哪怕涉及珍貴的魔術他也不會流露出多少情感，但只要事關聖杯，他就會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癲狂。
或許，這就是他五百年來的執著吧。
不過是為什麼呢？
間桐髒硯忽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他這麼渴望聖杯的原因，到底突如其來的風聲，打斷了他的思考，令他抬頭看去。
起風了。
連通了世界之外的儀式徹底生效，由魔力波動引起的風逐漸增大，從微風變成了一陣旋風，在他眼前肆虐。
間桐髒硯對眼前如異界般的光景無所畏懼，他已經放棄了思索，滿懷期待地看著。
閃光與落雷般的巨響，二者近乎同時顯現。
然後，便是一道人影浮現。
說起來，這倒是一場意外。
原本冬木的聖杯是依照自身的要求而需要七位從靈。
並不是有資質的人選擇召喚從靈，取得成為御主的資格，而是由聖杯自行挑選出7位有資質的人選。
呼喚英靈也是一樣，也是藉由聖杯進行召喚。
被選中的魔術師花費心力執行儀式，只是為了能加深召喚從者與自己關係的應對策略而已。即便魔法陣歪七扭八，詠唱的咒文有或沒有，只要有人表示願意奉獻自身作為錨點，聖杯的奇蹟就會發生————
但，災厄同樣能帶來奇蹟。
作為聖杯系統的創始人之一，間桐髒硯對聖杯系統的研究遠超尋常魔術師，七位從者的名額，與其說是聖杯的願望，倒不如說是聖杯的限制。
聖杯釜中的魔力，基本只足夠以正常限度召喚7位從者。
按照他的謀劃，只要提供更多的魔力，以足量的災厄呼喚奇蹟，便能藉助聖杯召喚儀式未散去的餘韻，從而喚出一位額外的英靈。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但他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早在他召喚之前，便有人通過別樣的手段，召喚出了超越聖杯戰爭原本上限的英靈。
儀式能夠成功，甚至還要多虧了源自世界之上的意志。
祂的垂眸成功讓這個儀式完成了。
「回答我。」
從雷鳴與狂風中，一道硬朗的聲音如此發問。
站在散去的狂風中，踩著腳下失去光澤的血液法陣，那個自狂風中發問的男人，已然出現在間桐髒硯的眼前。
那是一位人類男性，年紀不大，臉上沒有一條皺紋。那張兜帽下的俊朗外表配上那雙幽黑的眸子，讓間桐髒硯不由想到中世紀的貴族。
那人的服裝一眼看去極具特色。
衣著打扮活像某位中世紀的「刺客」。
「如此的景象，所製造者就是你麼————你，是誰？」
「————」
間桐髒硯沒有回答。
並非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只凝視著眼前人，便已然感覺到一個厚重的威脅感撲面而來。
見眼前人沒有說話，男人向前行走。
英雄的初心，看來也經受不住時間呢————無論如何結局都是悲劇。
他頷首，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人是否回答。
「我以令咒命————」
唰！
就在間桐髒硯察覺不妙想要利用手上令咒完成命令之刻，下一瞬，他卻已然無法感知到「自己」的手了。
是他，是他揮劍斬斷了這身軀」的右臂！
「作為英靈，理應留下自己的名字。」
走到他面前的男人看著他，仿佛透過眼眸看見了那抹隱藏起來的腐朽靈魂，輕聲說道：「————哈桑·薩巴赫，這就是我的名字，請在地獄中理會自己的罪惡吧。
自稱哈桑薩巴赫的男人，垂眸。
「瑪奇里·佐爾根」
男人的眼中的景色，通過「軀殼」映入了那躲藏起來的靈魂中，那是具有四眼四翼的天使，身軀披滿毛皮，毛皮下是無數的眼睛。
現在有一隻眼睛閉合。
如此宣告，屬於間桐髒硯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