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其他人分享餅乾的王書祖,何振邦握著餅乾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這不是恐懼,而是過於激動所致。
重生之前,何振邦看到過太多因為國力貧弱而發生的屈辱故事了。
落後就要挨打,前世已經無數次印證了這個真理。
現在的他卻是回到了1955年,擁有了改變未來的機會。
面對這一切,何振邦如何能不情緒激動呢。
但很快,冷靜過來的何振邦又遲疑起來,他就一個普通人,真的有能力改變未來嗎?
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焦慮,充斥在何振邦的心頭。
「何同志。」
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何振邦轉頭看去,發現是錢五師同志。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位錢五師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手上還握著一本書籍。
「看你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實際並不用如此緊張的。
我們都是普通人,只是比你多走了幾步路而已,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聞言,何振邦反應了過來。
知道錢五師是誤會了他,認為他是因為現場的知名專家教授太多而過於緊張。
「錢五師同志,我只是感覺自己太廢了,能力太過弱小了,沒能幫到祖國……」
聽到何振邦的話語,錢五師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行,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也不要太過自責。
畢竟想要建設起一個強大而富強的祖國,實現中華文明的偉大復興。
不是單單靠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需要無數個像你我一樣的同志共同努力啊。」
何振邦那迷茫焦慮的心逐漸穩定了下來。
是啊,建設一個強大而富強的祖國,單單靠他一人肯定是不夠的。
他應該努力做好眼前的事情,從小事上做起,從一件件事情上做起,不能好高騖遠。
「我明白了,謝謝您。」
何振邦真心感謝的說著。
「沒事,未來終究是你們這些年輕同志的,我們只是先行了一步而已。」
笑著說了一聲,錢五師拿著書本離開了這裡,前去和其他人交談。
目送錢五師的背影,何振邦的眼神越發堅定。
想要改變貧窮積弱的祖國,改變那些受人欺辱的事件,那他就得努力變強才行。
如何變強?
何振邦的視線落在了手裡的餅乾上面。
吃的東西可以增加屬性,那使用的東西呢?
是否持有或使用的時候,能一直擁有增加屬性的效果?
這個想法浮現在了何振邦的腦海里,讓何振邦的視線不自覺間放在了錢五師的身上。
錢五師肯定很擅長數學,他贈送的物品,說不定能解決自己數學計算能力不足的短板。
想到這裡,何振邦又開始發愁起來,不知道應該如何讓錢五師贈送物品給自己。
頭疼著的何振邦,卻是沒有注意到錢五師正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來,何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許志國同志,擅長運籌學與系統工程學;
這位是許生順同志,擅長金屬材料的研發;
這位是舒桂松同志,擅長自動化控制。」
等何振邦一一上前和他們握手問好完成,錢五師笑著說道:
「何振邦同志就讀于波士頓大學,還在考門柴油機廠擔任過工程師,擅長機械工程。
你們雖然所屬不同學科,但終究是有所交叉,可以相互交流心得。」
聽到錢五師的話語,何振邦的心臟速度立馬是極速飆升起來。
交流心得?
就他這個微積分都不會的水貨,能交流什麼心得。
怕不是堅持不了幾分鐘就會被識別出自己是水貨的真相,然後……
何振邦的額頭冒出了一滴冷汗,感覺這個意外來得太過讓人驚嚇了。
「何同志,你們的機械工程跟我們自動化控制可是一體雙胞胎啊,我們可得多嘮嗑嘮嗑才行。」
舒桂松熱情的說著,讓何振邦內心的焦慮更大了。
這舒桂松同志竟然這麼熱情,還要跟他嘮嗑嘮嗑,接下來可麻煩了。
「老舒,我們金屬材料才跟機械工程更加貼合吧。」
許生順打趣的說了一聲。
「哈哈,別說了,你們都是一樣,相互的關聯都很深,確實該多加交流。」
旁邊的許志國笑著說了一聲。
他所擅長的是運籌學與系統工程學。
也就是使用數學為工具,解決『怎麼安排最划算』與『怎麼把複雜大事管成』的難題。
「確實該多加交流,接下來還請幾位前輩多多指教了。」
何振邦苦著臉的說著,腦海思考著應該如何讓自己不露出馬腳。
頭疼著的何振邦,感受著隨海浪起伏搖擺的郵輪,腦海閃過了一陣靈光,心中頓時一喜。
旋即就在交談間,趁著海浪波幅最大的時候裝作站立不穩,手足無措的樣子,眼鏡頓時是飛了出去,摔了個稀爛。
「噼里啪啦……」
聽著眼鏡碎裂的聲音,看到這一幕的幾人微微一愣。
沒有想到何振邦竟然站立不穩,導致眼鏡被摔爛了。
「我還有些暈船,沒想到。」
何振邦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隨後嘆息道:
「唉,我只有一副眼鏡,這下可麻煩了。」
聽到何振邦的嘆息,幾人對視一眼,隨後錢五師問道:
「何同志,你的眼鏡度數是多少?我還有備用眼鏡,也許適合你。」
「這怎麼好意思,還是不用了,到了國內我再去買吧。」
何振邦趕忙搖頭,雖然他很眼饞錢五師贈送的眼鏡,知道這眼鏡的效果肯定很好。
但有了錢五師的眼鏡以後,不代表他立馬會變成一個實實在在的機械專家。
於是何振邦最終還是咬牙拒絕了錢五師的好意。
「沒事,我們都是為建設祖國而努力奮鬥的同志,一副眼鏡而已。」
錢五師爽快的說著,相當的大方。
「是啊,一副眼鏡而已,你快說說吧,我們給備用的眼鏡你。」
許志國也是打趣的說著。
「沒錯,一副眼鏡而已,大不了先借你用,你以後再還回來就是了。」
「沒錯。」
聽著幾人的話語,何振邦心中叫苦不迭,知道不說出來肯定是不行的了。
「好吧,我的眼鏡度數是35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