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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若溪的過去(第3章)

2026-09-26 00:15:43 作者: 櫻滿博士

  聽著何振邦的問話,沈若溪轉著小圈的纖細手指停頓了下來,身體似乎微微顫抖起來。

  注視到這一切,何振邦微微皺眉,意識到自己提出的問題似乎有些不太妙。

  然而很快,猶豫了一下的沈若溪還是介紹起了自家的情況。

  通過沈若溪的簡單描述,何振邦也是明白了她的經歷。

  原來沈若溪的父親名叫沈伯言,是魔都一家中型紡織廠的老闆。

  去年秋季,因為被查出當年曾給光頭軍生產過軍裝,被判定為『半守法半違法戶』。

  雖然真實原因是光頭軍強迫沈伯言製造軍裝,讓沈伯言不僅沒賺到錢,反而是巨虧了一筆。

  但沈伯言的紡織廠給光頭軍製造過軍裝也確實是事實。

  所以沈伯言的罪行雖然罪不至死,也用不著坐牢,但這日子與處境卻是過得相當艱難。

  畢竟事情曝光後,滔天的譴責輿論與路人同事的指指點點,讓沈伯言一家舉步維艱。

  在這其中,沈若溪也因為家庭成分問題被波及,失去了前往蘇聯留學的資格。

  

  為了避免女兒想不開,沈伯言就發動自己的人脈關係,以支援國家建設為理由。

  將沈若溪調往了誰都不認識她的洛陽拖拉機廠。

  在這之後,因為安排到同一個宿舍里,衛紅梅與沈若溪兩人由此認識。

  最終衛紅梅在除夕夜的那天,毅然決然的拉著沈若溪過來尋求何振邦的幫助,申請加入研發組。

  「原來如此。」

  何振邦點了點頭的說著,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抿了抿嘴,沈若溪已經做好了迎接何振邦冷漠視線與冷言冷語的準備。

  但接下來何振邦所說的話語,讓她徹底呆立住了。

  「我看你在廠里朋友並不多的樣子,真正能談得來的就一個衛紅梅。

  你應該是害怕別人知道真相後,然後如同以前一樣孤立你,敵視你,針對你吧。」

  聽到何振邦的話語,沈若溪沉默不語,只因為事實確實是如此。

  畢竟她家的事情確實是不光彩,雖然她父親是被光頭軍強迫的,不僅沒賺到錢,反而是巨虧一筆。

  但她父親的紡織廠給光頭軍製造過軍裝這確實是事實,無論如何洗都洗不掉。

  別人一旦知道這個真相,那肯定會和那些人一樣對她指指點點,對她進行語言暴力,孤立她,敵視她,針對她。

  所以沈若溪很孤單,並不敢和別人靠得太近,害怕被別人傷到,害怕別人知道真相。

  畢竟只要別人不跟她靠得太近,那就不會知道她家的舊事。

  那就不會特意孤立於她,敵視於她,針對於她,讓她再次感受到痛苦。

  「你父親的事情上,我不好多說些什麼,不過洛陽第一研究所是你的家。

  誰敢在這件事情上說你,敵視你,針對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到何振邦的話語,沈若溪微微一愣。

  她已經做好了何振邦得知真相後會對他『另眼相看』與『區別對待』的準備。

  但現在看何振邦的樣子,何振邦似乎並沒有因為她家的情況而厭惡她,孤立她,敵視她。

  「為什麼?」

  沈若溪鼻尖有些發酸的問起了何振邦,眼眶有些紅漬。

  剛剛坦白真相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就算如此,猶豫了一下的她最終還是說出了真相。

  結果得知真相的何振邦並沒有區別對待她,更沒有敵視歧視她。

  「因為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啊,笨蛋。」

  說著,何振邦笑著問道:

  「從小到大,你有仗著自己家勢欺負過別人嗎?比如打人,羞辱別人,或者校園霸凌?」

  看著想了一下,旋即搖頭起來的沈若溪,何振邦接著問道:

  「那你從小到大,有什麼不端的行為嗎?比如亂搞男女關係,比如徇私舞弊,貪贓枉法之類的。」

  看著再次搖頭的沈若溪,何振邦攤了攤手。


  「那不就得了,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

  我可不會因為你父親而特意針對你,敵視你。」

  聽到何振邦的話語,沈若溪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嘩啦啦的流下。

  看著抱著膝蓋默默流著淚,卻是不敢發出哭泣聲的沈若溪,何振邦有些心疼。

  嘆息了一口氣,何振邦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個手帕,遞了上去。

  「我這裡有手帕。」

  說著,何振邦還走了進去,然而此時衛紅梅大咧咧的聲音響了起來。

  「所長,你看我帶來了什麼好吃的。」

  伴隨著這聲音,腳步很快的衛紅梅就已經端著小吃打開了廂門。

  旋即就看到了站在沈若溪身側的何振邦,再看到抱著膝蓋,眼角不停掉落眼淚的沈若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著衛紅梅的大嗓子,慢一步的李衛軍。

  包括不遠處正靠在兩節車廂走廊抽菸的陳瑞與曹山河趕忙跑了過來。

  「所長,沒必要如此剛猛吧。」

  陳瑞嘴角抽了抽,沒有想到何振邦如此猴急的想要對沈若溪動手動腳。

  「是啊,感情這是兩個人的事,強求不得的。」

  李衛軍也是趕忙勸解起來,勸何振邦要冷靜。

  「天涯何處無芳草,沒有必要如此猴急的。」

  曹山河吐出一口煙,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你們在誤會什麼呢。」

  嘴角抽搐不停的何振邦,趕忙解釋道:

  「我這是給沈若溪同志遞手帕呢。」

  說著,何振邦還在眾人面前揮了揮手中的手帕,證明自己的清白。

  看著這晃動的白色手帕,再看著抱著膝蓋哭得眼睛通紅的沈若溪。

  眾人終於是明白自己誤會何振邦了,旋即就是深深鬆了一口氣。

  「所長,你怎麼把沈若溪弄哭了。」

  上前抱住沈若溪,輕輕拍著沈若溪背部的衛紅梅不滿的瞪著何振邦。

  「我……」

  何振邦有些啞口無言,他也沒有想要如此啊。

  誰知道沈若溪說哭就哭,整個人如同水做的一樣,眼淚流個不停呢。

  「不怪何所長,只是我太開心了,所以才高興得哭了。」

  沈若溪伸手擦乾眼裡的淚水。

  說完的她,還露出了一個讓人觸動心弦的笑容。

  那是一種壓抑多時,終於看到希望,看到溫暖陽光的溫和笑容。

  讓何振邦忍不住想要掏出彩色相機將這一幕拍攝下來。

  但很可惜何振邦並沒有彩色相機,連黑白相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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