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辦公室里，氣氛極其凝重。
杜牧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一份蓋了三個紅頭印章的羊皮捲軸。厄文·哨塔也在，老頭子還是那副冷峻的樣子，但眼底明顯多了一絲疲憊。
「任務代號：【灰燼前哨】。」馬庫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極其嚴肅，「三天後的冬季賽，場地設在灰燼裂谷外圍。但在比賽開始前，學院需要派人提前進入裂谷外圍，清理一批高活性魔獸的巢穴，確保參賽學生的安全。」
杜牧翻了翻捲軸：「所以，這是個清場任務？」
「對。任務周期是七天。」馬庫斯頓了頓，「原本學院打算派高年級精銳小隊執行，但昨晚禁書區出了事。守衛隊發現了極其罕見的高階異界污染殘留。這說明有未知勢力正在對學院下手。我們需要一個能在混亂環境中獨立作戰、並且不會被常規污染影響的戰術核心。」
杜牧極其鎮定地迎上了厄文的目光。禁書區那攤子事，確實是他跟薩麥爾打出來的。但這事打死不能認。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七人小隊。」馬庫斯補充道，「你帶隊，負責外圍清場。蓋倫和拉克絲會跟你一起行動。其餘隊員由你自行挑選。」
「等等。」杜牧舉起手，極其認真地開口，「如果是七天的任務周期，那我的時間安排需要協調一下。」
「什麼安排？」
「我需要請一個星期的假。」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馬庫斯那張刀疤臉僵硬了一秒。厄文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你剛才沒聽清楚？」馬庫斯的聲音降到了冰點，「這個任務本身就持續七天。這七天你本來就不用上課，我給你批的是正式的任務請假單。」
「不不不，教官，你誤會了。」杜牧極其理直氣壯地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極其真誠，「我的意思是，在執行這個任務之前，我需要額外請一個星期的假。也就是從明天開始，到下周末。加起來，我總共需要消失兩周。」
「你再說一遍？」馬庫斯把戰術平板往桌上一拍，「任務三天後才開始，你現在要請一周假，然後任務持續七天。也就是說，你要從學院消失整整十四天？」
「對。」杜牧面不改色。
「你知不知道冬季賽的資格審核要求出勤率？」
「知道。所以我提前跟您報備。」
「你……」馬庫斯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暴起。
厄文在旁邊放下茶杯，突然開口了：「理由呢？」
杜牧早就想好了。他極其自然地攤了攤手：「禁書區的事件證明，學院內部並不安全，有高階異界勢力正在滲透。我準備去舊城區的外圍地帶，找一個極其隱蔽的安全屋，進行為期一周的封閉式單人特訓，提升我的實戰抗性。這期間，我不會跟任何人聯絡。」
這個理由，極其合理。
馬庫斯和厄文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杜牧身上有太多秘密，既然他主動要求單獨備戰，那意味著他掌握著某種不能公開的訓練方式。而這種「野路子」，恰恰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行。」厄文出乎意料地乾脆，「我批你七天假。第八天早上，我要在灰燼裂谷的前哨營地里看到你。」
「明白。」
杜牧站起身，把那捲任務捲軸塞進書包。
剛走出辦公樓，蓋倫就從拐角處堵了上來。
「你又請假。」蓋倫抱著雙臂，那張方正的國字臉上寫滿了疲憊和嫌棄，「上次你請了一周的假，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這次又是七天。你到底在幹嘛？」
「特訓。」
「什麼特訓？」
「極其硬核的、不能公開的特訓。」
「杜牧。」蓋倫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禁書區那件事，是你搞的對不對。」
杜牧心裡微微一驚，面上卻沒有絲毫破綻：「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昨晚從圖書館出來之後，守衛隊才進去的。時間線對得上。而且，我問過拉克絲，她說你最近的精神波動極其異常。」
「這就是你堵我的原因？」
「我是你的朋友。」蓋倫的語氣極其嚴肅，「你去灰燼裂谷之前，我需要確認你不會死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杜牧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極其自然地笑了出來。他抬起頭，迎上蓋倫那雙極其認真的眼睛，語氣極其坦蕩：「放心。我只是去給一個老朋友當幾天代練。」
「什麼朋友？」
「一個在很遠的地方，最近處境有點麻煩的朋友。」
蓋倫的表情極其複雜。他完全聽不懂杜牧在說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混蛋嘴裡沒一句正經話。
「……你不想說就算了。」蓋倫最終放棄了追問。
杜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灰燼裂谷見。到時候讓你看看，我這周練出來的新花樣。」
他轉身走向校門，步伐極其輕快。
深夜。
雄都舊城區，廉租房內。
杜牧拉上了所有窗簾，把門窗死死反鎖。他坐在床上，面前擺著剛從黑市補充好的乾糧和兩瓶高階恢復藥劑。然後，他極其熟練地閉上了眼睛。
「系統，啟動跨界連結。」
嗡——！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視網膜上幽幽亮起。
但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光之小區的坐標。他在腦海里極其清晰地調出了那份從薩麥爾投影上截獲的、殘破的「虛空頻道」碎片。他順著那種粘稠、詭異的頻率，極其蠻橫地向前搜索。
【叮！已鎖定一個高適配度的異界坐標。】
【坐標編號：M-776。】
【系統提示：該坐標當前信號極其不穩定，且伴生高濃度的外神污染雜音。是否強行連接？】
「連。」
杜牧毫不猶豫。他需要新的經驗包，他需要全新的戰技，不管那裡是什麼鬼地方，總不可能比光之小區的雷電將軍還難搞吧？
【正在建立強行接駁……】
【連接成功。正在為您加載『第二駕駛員』視角……】
轟——！
失重感如期而至，杜牧的視野迅速從黑暗中亮起。
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類似光之小區那樣的灰色混凝土建築群，或者是某個賽博朋克風格的地下通道。
但他面前的這個世界，畫風極其的……「艷麗」且「詭異」。
天空是一種極其病態的、仿佛被稀釋過的粉紫色。半空中懸浮著大量被扭曲成不可名狀形狀的「魔法棒」和「星星發卡」。而腳下的地面，那些原本應該閃爍著彩色光芒的「魔仙堡」水晶建築，此刻全都長滿了不斷蠕動的、猶如深海海葵般的暗藍色觸手。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混合著花香和腐爛海腥味的刺鼻氣息。
「這他媽是哪啊？！」杜牧在腦海里極其驚愕地吐槽。
就在這時，系統彈出了目標信息：
【當前連結目標：明日香（式波·明日香·蘭格雷）。】
【目標當前狀態：深陷重度精神污染，意識瀕臨崩潰。】
【當前所處位置：魔仙堡外圍·魔仙海海域。該區域已被未知外神高維實體全面入侵。】
【警告：該副本屬於極度高危區域，請宿主立刻做好高強度的精神防禦準備。】
杜牧看著面板上那個極其眼熟的名字，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長滿觸手的魔仙堡建築，腦子裡極其罕見地卡頓了三秒鐘。
「魔仙堡……明日香……被外神入侵？」
杜牧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好像剛剛一腳踩進了一個畫風極其瘋狂的、二次元與克蘇魯極致縫合的詭異深淵。
而與此同時，在他的腦海深處，那個屬於曼巴奧特曼·科比的通訊頻道，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老保安那粗獷而無奈的聲音，猶如遠方的救星般，傳了過來：
「餵？臭小子？你那邊什麼動靜？怎麼有一股好大的海鮮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