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道人找人合作，是為了安全。
墨彩環心念一動，說道：「那仙長也用靈石採購嗎？」
「你要靈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富貴道人笑嘻嘻地說道：「一塊低階靈石換十面鏡子，如何？」
墨彩環說道：「五面。」
「哎呀，年紀小志氣大，一塊低階靈石換九面鏡子。我可是要去各個集市兜售的，非常累，而且很危險……」他提自己的難處，要壓價。
兩人極限拉扯，最後決定一塊靈石換八面鏡子，接下來就繼續談價。
飯菜都上來了，兩人還在拉扯。
老頭嘴饞喝了一小口仙酒，立刻感覺身體一陣冷一陣熱，連忙運轉內力消化這股力量，再也不敢喝了。
「這仙酒，凡人是無福消受的。」富貴道人呵呵笑道。
「仙長早知道會這樣？」墨彩環已經知道他就是個鐵公雞。
「呵呵。」富貴道人說道：「這裡談生意更安全，凡人飯店人多嘴雜。」
「那我們準備好了貨物，怎麼送過來？」墨彩環問道。
「我會去取的，你們給個地址。每個月的十五，我去提貨，如何？」
「可以，不過這個月來不及了，現在已經初三，十來天根本不夠，下個月十五，去嘉元城的碼頭老街，那邊有個院子，院子裡有一顆柏樹，很好認。我們就在小院交貨。」
「沒問題。」富貴道人呵呵說道：「那我們寫個契約。」
像模像樣，他更像商人，沒有修仙者的盛氣凌人。墨彩環認為這是因為自己和掩月宗有關係，對方才會這麼客氣。
富貴道人又寫了一張訂單，拿出了三枚鴿子蛋大小的發光靈石，說道：「這是第一批貨的訂單，這是定金。第一批我就定十顆靈石的貨。」
「我一定把關貨物質量，準時交貨。」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接下來墨彩環又問了不少掩月宗的事情，胖子也很樂意回答。
吃完飯，雙方在飯店門口告別：「再見。」
離開集市，墨彩環知道這次自己沒白來。至於胖子說的危險，確實存在，她知道是越國皇帝在抓散修血祭修煉。
很多散修都被他變成了養料。
不過這和她沒關係，皇帝根本看不上凡人。
「回家。」
根據計算好的路線，先飛去青雲府，把熱氣球拆解開，再走水路。
船上，墨彩環仔細地閱讀了《霸刀訣》，這確實是頂尖武學。她收集了不少的秘籍，也看了不少，有一些經驗。
武學秘籍的高低就看內力運行得快不快，身體能不能跟上內力的速度。
如果只靠內力的話，速度是有上限的，所以高手都會用氣作為引導，比如浩然正氣、煞氣、屍氣……
這些氣也屬於靈氣的一種，只是有些和靈氣親和，有些和靈氣相衝。不同環境就有不同的氣，甚至凡人也可以通過自己的行為改造氣，這叫天人合一。
靈氣會干擾人的行為，人的行為也能改造靈氣。
比如讀書人一言一行都正氣凜然，身邊的靈氣就變成了正氣。一個武者一言一行都很霸道，身邊靈氣就變成了霸氣……
有了改造過的氣就可以加速引導內力，進行鍛體。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就要用霸氣引導靈氣進入身體，通過靈根發育出法力。
「沒有靈根，《霸刀訣》不會比《金剛訣》更強。」她遺憾地放下秘籍，拿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藍光石頭。
靈石是從礦里挖出來的，用處很多，除了做一般等價物之外，還能用來煉器，用來激活法陣，也能輔助修煉……
不過低階靈石品質極低，效果很差，屬於一般等價物。
根據胖子所言，在掩月宗，一個普通的鍊氣期弟子一個月是兩塊靈石的工資。表現得好，長老可能會漲工資。
一枚築基丹的價格約為三千靈石，所以鍊氣期修士打工125年就可以賺到築基丹的費用。當然築基丹屬於稀有丹藥，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而鍊氣期修士的平均壽命也就100多歲，也就是說絕大部分鍊氣期修士無緣築基。
「難怪便宜師父看到升仙令之後就心動了，白賺3000靈石。」她拿著靈石，自言自語道：「根據富貴道人所言，低階靈石的靈氣混雜，而等級越高，靈氣越精純。有純水屬性的靈石，也有純木屬性的靈石……高階靈石就一石難求了。低階屬性的靈石很多，作用不大。」
她拿著靈石，希望能用內力引出裡面的靈氣，鍛鍊身體。
但靈石沒什麼反應。
她將靈石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用右手食指指向靈石，說道：「隔山打牛。」
內力集中於靈石中心，試圖推動靈氣的轉動。
靈石釋放了一陣光芒，但很快就又暗淡。接下來墨彩環多次嘗試，效果差不多，靈石在隔山打牛的刺激下就像呼吸燈一樣忽明忽暗，但裡面蘊含的靈氣並沒有進入她的身體。
「換一個方式。」她拿起靈石，握在掌心，深呼吸，一切安靜下來。
內力都收斂起來，本來自動運轉小周天的內力忽然消失，經脈中空空如也。
她將內力全部散在身體血肉之中，空出經脈，邀請靈氣進入。
修仙世界有些東西是無法被打破的，下界如此，上界也是如此。比如奪舍的鐵則，奪舍只能進行一次，下界如此，上界如此，仙界也如此，一次就是一次，仙人也無法打破規則。
這些規則就是大道，就是世界的基礎。
墨彩環心想靈氣的運轉肯定也是遵循大道的，那麼如果自己的身體進入大道的狀態，靈氣肯定能流向自己。
首先想到的大道就是勢能，高勢能朝著低勢能轉移。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電荷從高電勢移向低電勢，熱量從高溫物體轉移向低溫物體……
靈氣或許也是從高壓轉移到低壓，所以她放空經脈，希望形成一個低靈壓區域，讓靈氣進入。
手掌心冰冰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有能量進入了身體。
「難道真的有效？」她自己都沒抱什麼希望，沒想到靈石中的靈氣一絲一絲地進入經脈。
很慢，忙得和蝸牛爬一樣。
靈氣進入身體就是個好兆頭，說明她真的可以挑戰一下鍛體的最高境界。要是自己真能肉身對抗元嬰，倒時候可以挑戰一下偷渡上界。
當然這些都太遙遠了，光是這緩慢的修煉速度，只怕直到老死都無法大成。
不要著急，她在心裡默念。
一路上，她都握著靈石。
嵐州被鯨蛟會統一，最恐懼的就是周圍的幫會，誰都知道鯨蛟會可以調動一個州的力量，比起那些共享一州的幫會強大太多。
大家都很緊張，就怕鯨蛟會對外擴張，大量探子進入了嘉元城刺探情報。
鯨蛟會並沒有什麼異動，就是安安穩穩地發展，修建更大的煉鋼高爐。
以前只是小打小鬧，現在是動真格的，要進入蒸汽時代。
蒸汽機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為挖礦需要蒸汽輸入空氣、排出地下水，只有解決礦下的生存問題才能挖礦。
要是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就無從談及發展。
蒸汽機的動力可以向地下輸送空氣，也可以把地下水送到地面。豐富的煤炭和鐵礦都在地下，沒有蒸汽機，人類只能挖表層礦，產量不夠。
墨彩環回來，也是專注於發展，而不是對外擴張。要先把嵐州打造成自己的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