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環談起了傳送和度牒,認為傳送能強化物流,同時也會強化衝突。
楚芳芳點點頭,贊同道:「要是有度牒,記錄修士的身份信息,確實更容易管理。但修仙者又怎麼可能給自己約束?他們肯定不會接受的。」
「在天南也只是少數鍊氣期修士遵守度牒制度,一直沒推廣出去。」墨彩環苦笑道:「算了,這種事情無法強求,只有修仙者自己覺得繼續怎麼下去不行了,才會尋找改變的辦法。我說好不是好,沒人會配合。他們自己覺得好,才是真的好。」
「深刻。」楚芳芳說道:「確實只有內心想改才會去改。修仙者就是因為覺得幾十歲的壽命太短,才會自發地尋求仙道,排除千難萬險。如果大家發現接受度牒能多活幾年,估計就會願意了。」
墨彩環只是笑笑,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
不過從天庭的情況來看,很多修仙者也是需要秩序的,也怕吃著丹藥修著仙,敵人就來了,自己的宗門就被滅掉。只是不喜歡天庭的秩序。
「不說這些了,先修復傳送門。」她專心修復。
修復傳送門本身並不是難事,墨彩環背後有一支專業團隊,加上她自己也沒落下,每年都會更新一次法陣知識。
三下五除二,完成修復。
楚芳芳滿臉笑顏道:「如果對面真的是亂星海,那可是一個妖獸比人多地方,資源豐富。」
「大海中的生命本來就很多,開靈智的妖獸更多。」墨彩環說道:「海洋的妖獸肯定比萬妖谷更多。」
「要是傳送門對面是妖獸的地盤就不好了。」楚芳芳說道:「不過風險和危機並立,妖獸的妖丹可是煉丹的好東西,是稀缺素材。妹妹,願不願意走一趟?」
墨彩環此時的修為,只要不遇到元嬰強者,倒也不怕。如果遇到元嬰強者,她就只能等死了,沒有逃跑的手段。
韓立遇到危險,都要依靠速度跑路,不然早死了百八十回。從鬼靈門追殺開始就是依靠速度,他得到什麼飛遁的法寶,肯定能用得上。
墨彩環並沒有飛遁法寶,遇到強敵就不好了,說道:「還是做點準備再出發吧,或許可以叫上酒蝶前輩。」
「師父正在釀一種酒,成功之前不會出來。」楚芳芳說道:「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若是遇到危險,我就帶上你一起逃。」
墨彩環懷疑地看向她,就算對方不是喜新厭舊的大小姐,就算她是一個普通人,遇到危險先自保也是正常。
在危險的時候捨己為人,這是少數中的少數,是崇高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妹妹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姐姐,我是不相信大部分生靈,包括我自己。」墨彩環說道:「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確定在危急之中能否做到捨己救人。真正能做到捨生取義的人少之又少,信誓旦旦的語言在遇到真實考驗之間,我都不相信。」
楚芳芳完全認同,說道:「我師父也說過類似的話,別看別人說什麼,要看他們做什麼。」
「酒蝶前輩是有大智慧的人。」墨彩環說道:「不說這些了,姐姐真的要打開傳送門?」
「開。」楚芳芳說道:「我把保命的東西交給你。」說完,掏出了一張發光符籙交給墨彩環。
能感受到佛籙上強悍的法力氣息。
「這是什麼?」墨彩環問道。
「這是縱地金光符,只要使用就可以立刻遠遁三萬里。是師父從一處古墓得到的,一直沒捨得用,就傳給了我。給你了,這符籙還能用三次。」
墨彩環很意外,這可是真正保命的東西,有價無市,問道:「你就不怕我一個人跑了?」
楚芳芳笑道:「我相信妹妹,我見過很多人,每個人都說你是好人。如果一個人說你是好人,可能是你收買了對方。但大家都說你是好人,就證明你真的是好人。」
「可能我是演技好。」
「那你的演技已經出神入化,被你騙,我心服口服。」楚芳芳說道:「符籙放在你這裡,需要的時候直接用。走吧,開傳送陣。」
墨彩環說道:「不介意我試驗一下吧?」
「妹妹還真是謹慎,不過這隻有三次機會,用掉一次,只剩兩次。每一次的機會都很珍貴。」楚芳芳說道。
墨彩環無奈攤手道:「誰讓這些古代符籙都是孤品,我也不認識。要是不用的話,都不知道這是不是遁術符籙。不是的話,豈不是很尷尬?」
「說的也有道理。」楚芳芳說道:「師父說話也不是每次都對,她也會說謊。試試也好。」
於是兩人來到島嶼邊緣,對著大海使用符籙。
一道金光包裹兩人,咻地飛出去,消失在天際。
兩人直接從一個島飛到了另外一個島。
「飛得真快,沒錯,這確實是能逃命的符籙。」墨彩環很肯定地說道。
符籙上的圖案暗淡了不少,確實是有使用次數的限制。
「這裡是?」楚芳芳的注意力則被新的島嶼吸引了,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島有些奇怪?」
墨彩環將符籙收入袖內,確保可以隨時發動,才看向島嶼。
「確實有點奇怪,明明樹木茂盛,但感受不到生命氣息。」墨彩環說道:「好像只有樹,沒有動物。」
「你鼻子靈,有沒有發現?」
墨彩環搖頭道:「就是普通的樹木、枯葉的氣味,還有海水的氣味,很正常。」
楚芳芳卻不死心地看著島嶼,彎腰從海岸撿起一塊石頭丟了出去。
石頭飛到森林上方,噼啪一聲被擊為粉末,飄散在海風之中。
「有禁制。」楚芳芳雙眼放光地說道:「肯定有陣法保護,這島上有東西。」
「可能是某位前輩的修煉之處。」墨彩環知道很多大晉修士都喜歡在島嶼上躲清淨,留下了不少仙島傳說。
楚芳芳點頭說道:「也對,還是別節外生枝了。」
但就在兩人轉身離開之際,禁制中卻產生一股吸力,將兩人攝入其中。
墨彩環在失控之前只是感慨一旦離開城市,危險果然無處不在。她本來想激活符籙遠遁,但看向失控的楚芳芳,還是沒丟下她。
雖然對方是個任性的大小姐,但她這麼信任自己,自己不能丟下她跑路。
再次睜開眼睛,墨彩環發現自己處於一處黃沙之中,抬頭看滾滾黃沙蔽日,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幻術?還是傳送?」她需要搞清楚狀況。
打量四周,就她一個人,她和楚芳芳分開,並未待在一起。傳送時常會出現將人分開傳送的情況。
「看來我們是被禁制困住,這個禁制應該是周期性轉移方向。我和她要離開的時候,禁制正好移動到了我們身邊,把我們吸了進來。」她緊皺柳眉分析起來,但這些分析對於離開禁制並沒有用。
最後還是要依靠嗅覺,還能聞到海風的氣息,說明她還在島上。
聞香辨位,能聞到氤氳香氣。
路上也不能大意,墨彩環屏氣凝神,以防萬一。她沒有神識感應,只能通過修煉的法力感應二三十米的範圍,再遠就只能通過肉眼觀察。
嘩啦,在她關注前方沙海的時候,去忘記了地下。
一條黑鱗毒蛇沖開黃沙,張開大嘴,裸露毒牙朝著她的腳踝咬去。
黑閃電一般迅捷,墨彩環發掘的時候已經無法躲避,只能哼一聲,強化身體。
咔嚓,毒牙被皮膚崩裂,毒蛇吃痛連忙轉身逃走。
「休想。」墨彩環大力丟出一柄飛刀,飛刀扎中毒蛇頭部,殺死了毒蛇。
她蹲下撩起褲腿,檢查了腳踝,細膩的皮膚完好無損,慶幸地說道:「好在我鍛過體,不然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