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杜威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凳，斜著眼望向費迪南德。
他扯了扯外袍的領口，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是帝國冊封的領主，不是你們教會冊封的。」
「我從帝都過來的時候，可沒人說還要讓你們教會的人來搞什麼冊封！」
杜威把那張揉皺的羊皮紙隨手扔在地上，轉過身就往樓上走。
「難不成沒有你們那套狗屁儀式，我征的稅就不算數了？」
他頭也不回，聲音越來越遠。
「都給我滾！誰都別想打擾我休息！」
費迪南德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但雙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
眼下這幅做派，倒是符合『帝都最荒唐的傢伙』這個評價。
他的目光落在樓梯口停留了片刻，又收回來，掃過大廳里噤若寒蟬的行政組成員們。
艾瑞婭的情報說，這位「奧斯卡大人」可能是假的。
可這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做派，倒是和路德維希家那位紈絝幼子的傳聞，嚴絲合縫。
冒牌貨……能演出這種渾然天成的傲慢？
不急。
費迪南德重新坐回椅子，雙手交疊在膝上。
「博林先生。」
「是，主教大人。」老者弓著腰湊過來。
「既然領主大人不喜歡，那問就出去等吧。」
費迪南德的嘴角依舊掛著和藹的微笑。
驗明正身是教會的權柄，帝國法令明文規定，沒有教區冊封的領主不具備徵稅、徵兵與簽訂商約的合法性。
這位年輕的大人，遲早要從樓上下來。
……
杜威重重關上房門，直接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這一番算是糊弄過去了，可是接下來呢？
美化MOD能讓他的臉完美復刻奧斯卡，能讓他的身形、發色、瞳色一絲不差。
但胸口那枚印記……
教會的驗身流程他不清楚，可但凡涉及脫衣、檢查聖痕或者血脈標記之類的環節，他就死定了。
一個掛著奴隸印記的人冒充公爵之子？
不需要審判，教會可以當場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杜威走到窗邊，打開小地圖。
象徵著費迪南德的紅色光點緩緩移動，但還在領主府附近。
紅色的。
果然，這個傢伙是帶有敵意的！
並且，那個紅色光點……有些過於大了。
甚至比艾瑞婭的還要大上一圈。
杜威緩緩吐出一口氣。
是比白銀級還要高的存在嗎……
艾瑞婭的灰點依舊在屋頂。
費迪南德裹挾著教會權柄前來；
而艾瑞婭則在暗處監視，讓他沒有絲毫機會操作。
杜威面上神色煩惱，那是裝給艾瑞婭看的，可其實，他心裡也確實煩惱。
他不能躲避冊封，因為沒有冊封就沒有合法領主身份，沒有合法身份就無法徵稅、無法通商、無法招募正規軍。
他這幾天建立的一切，全部仰仗於那張冊封令上「奧斯卡·路德維希」的名字。
但那張紙只是法理的一半。
另一半在教會手裡。
兩半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領主身份。
所以他不能拒絕冊封，只能拖。
拖到他想出辦法。
實際上，他本來的計劃中，安排比如格雷這種忠心的，利用mod將他假扮成自己就好了。
可是艾瑞婭的監視，和費迪南德的突然襲擊，讓這個計劃根本無法展開。
除非……讓艾瑞婭自己放棄監視。
一個念頭浮上來。
杜威的目光停在了門上。
「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擊聲。
杜威的眼睛亮了起來。
「進來。」
米婭推門而入，銀髮垂在耳側。
「大人，您昨夜休息的不好？」
杜威看著她，然後看了一眼窗外屋頂的方向。
「關門。」
米婭回身將門輕輕帶上，轉過來時，看見杜威正在解外袍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外袍落在椅背上。
里衫也被扯下來，露出線條清瘦但輪廓分明的上身。
米婭的耳尖瞬間染了一層薄紅，視線本能地望向腳尖。
「大……大人？」
杜威大咧咧地倒在床上，只剩一條褻褲掛在腰間，雙手枕在腦後。
聲音裡帶著慵懶。
「來，過來幫我揉揉。」
米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嬌羞的點了點頭。
「……是。」
她走到床邊，跪坐在杜威身側，雙手覆上他的肩頭。
少女的手指微涼，像雪地里的溪水，觸碰到肌膚的一瞬間，杜威便感覺一陣酥麻。
嗯~還挺舒服。
一邊享受著按摩，杜威不經意瞥向屋頂。
小地圖上，艾瑞婭的灰點沒動。
還看？
那你就好好欣賞吧。
「嗯，往下點，不用用力。」
杜威聲音放低，帶著幾分曖昧不明的意味。
米婭的指尖微微停頓，隨即向下滑去。
整個人，也離杜威貼的更近了。
少女手指微涼，但鼻息溫熱。
她的呼吸有些不穩，溫熱的氣息拂在杜威後頸的皮膚上。
「大人……這樣可以嗎？」
「嗯，再往下一點。」
米婭的手順著脊背滑下去，一寸一寸地滑下去。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耳尖的顏色像是冬天裡僅有的一簇漿果。
杜威忽然翻了個身。
動作很快，米婭來不及收手，整個人就被他翻身的慣性帶得往前傾了半個身子，指尖撐在他胸口兩側的床面上，銀髮散落下來，拂過杜威胸膛。
米婭的呼吸瞬間一滯。
大……大人……
粉紅瞬間染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
杜威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眸子，嘴角勾起。
大手迅速攀上腰肢，肆意遊走。
「大人……」
米婭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杜威的手，卻沒有任何停止的想法。
米婭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的紅色蔓延到了脖頸。
她沒有掙開。
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抖，腳趾蜷成一團。
……
屋頂上，寒風灌進艾瑞婭的領口。
她趴在房脊的陰影里，將屋內的場景看得清清楚楚。
可惡的男人！
主教大人還在等著，可他，他竟然……
艾瑞婭又看了一眼，只見那個男人幾乎赤裸地躺在床上，銀髮的精靈少女蜷縮在他懷裡，兩個人的姿態曖昧到了極點。
艾瑞婭咬緊牙關，別過臉去。
可費迪南德主教的話猶在耳邊。
「盯緊他，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將視線重新投向窗縫。
這一眼望進去的瞬間，屋內忽然傳來米婭的一聲短促驚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