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感應?」
凌霄嘴角微揚,眼底隱有一絲陰邪。
只見他緩緩起身,矗立在大殿之上,低頭俯瞰著下方的雷晝與星憶。
這一幕,更是令雷晝心神顫動,有種本能的恐懼。
此時他突然有些後悔,為何要因為一個仙域天驕,招惹這個惡魔。
哪怕他不是真正的巫祖,也一定是九天十地,真正恐怖的魔尊邪神。
這樣的存在,足以與古神、巫祖抗衡,又豈是他能夠招惹的。
「咕嚕。」
天地俱寂!!
就連星憶,都被凌霄身上散發出的魔勢所震懾。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烈陽尊府的傳人,竟然是魔!!
不應該啊。
如果他是魔,又是如何瞞過了烈陽這位仙域尊者,成為尊府少主的?
「好,今日我就讓你們親自感受一下,何為血脈。」
凌霄咧嘴一笑,眉心似有一縷神紋漸漸浮現。
下一剎,他整個人的氣息突然變了,變得無比深邃古老。
在其周身,時光、虛空、輪迴乃至因果道韻徐徐流淌,宛如一條河流,自萬古垂落。
而凌霄,就如一尊真正凌駕在命運之上的神祇,隨便一縷眸光都能令天地破碎,紀元成灰。
太可怕了!!
這樣的神魂威壓,甚至遠遠超出了血脈範疇。
就連骨鳳老祖,都是忍不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咕嚕。」
而此時,雷晝更是身軀顫動,身下水漬瀝瀝,直接被當場嚇尿了。
「怎麼可能…」
甚至!!
就連星憶,在看到凌霄周身繚繞的道則本源,神明印記之時,整個人都麻了。
這種氣息,似乎並不僅僅針對巫族,就連他都有一種卑微渺小之感,如見真神。
「血脈感應?你們這些螻蟻,也配與我有血脈感應?」
凌霄搖頭一笑,絲毫不顧身旁月清歌臉上的驚恐與震撼,一步一步朝著雷鳴等人走去。
「祖,祖…」
雷晝渾身癱軟,像條狗一樣匍匐到凌霄身前,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大腿,「祖,求你原諒我。」
是啊!!
他算什麼東西,居然幻想能與巫祖有一絲血脈感應。
巫族十二巫祖乃是天生地養,孕育於大道時光。
後來,巫祖以血肉神識為胚,創造出了巫族。
而雷晝這些所謂的「雷巫」族人,其實連巫族都算不上,不過是當初雷祖身旁的一條畜生、寵物而已。
如果巫祖身上流淌著和他們一樣的血脈,那才是真的荒謬。
「都怪你!!居然敢挑撥我族與巫祖的關係。」
看著凌霄那一張冷漠平靜的臉龐,雷晝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森。
只見他豁然轉頭看向星憶,眼底的殺機根本無從遮掩。
「給我殺了他!!」
隨著雷晝一聲怒喝,骨鳳老祖等人直接邁步走出,周身氣血轟鳴,朝著星憶鎮壓而下。
在一位巫族老祖面前,星憶就算天賦再強,也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只見骨鳳老祖手掌揮出的一剎,星憶的身影頓時倒飛而出,跌落在了地上。
而他渾身的骨骼,都似被骨鳳老祖生生碾碎了。
「你…你們都被他騙了,他真的是仙域之人…」
此時的星憶,欲哭無淚,絕望嘶吼。
原本,他還以為能藉助雷晝之手,鎮殺凌霄,找到顧長生的下落。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凌霄搖身一變,竟成了巫族的祖。
如此一來,他跟自投羅網有何區別,純純白給。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雷晝冷哼一聲,就欲出手將星憶就地鎮殺。
「對…那個仙域之人,不信你們可以殺了他,凌霄一定會阻止你們的…」
星憶忽然指了指紫,狠狠咽了口口水。
「嗯?」
聞言,雷晝等人臉上,再度閃過一絲猶豫。
可在他抬頭看向凌霄時,卻見後者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玩味,心底剛剛生出的一絲懷疑,頓時煙消雲散了。
「不知死活。」
下一剎,雷晝再不敢有一絲遲疑,手掌探出,就欲將星憶就地鎮殺。
「等一下。」
就在此時,凌霄卻搖了搖頭,將他制止了下來。
「嗯?凌霄…其實…我也可以追隨你的…」
一瞬間,星憶眼中就重新生出了一絲希望,輕輕咽了口口水。
以他的實力,連雷晝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從此處逃脫。
今日除了凌霄,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絲活路。
「撲哧。」
可就在星憶話音落下,滿眼哀求地看向凌霄之時,卻見後者忽然探出一隻手掌,輕輕拍在了他的頭上。
頓時間,這位神皇山小神皇的腦袋,就徹底破碎了。
鮮血混著瑩瑩骨渣灑落下來,觸目驚心。
「滴,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子,掠奪氣運值200000點,反派值2000000點。」
「滴,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子,獲得額外獎勵:星辰皇體。」
「滴,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子,獲得額外獎勵:天道神輝(紫)。」
聽到耳畔傳來的系統提示音,凌霄臉上卻不見太多波瀾。
此時距離他天道神輝圓滿,已經近在咫尺。
他也很想看看,這狗系統之後,還能玩出什麼新的花樣。
「咕嚕。」
大殿之上,月清歌看著那緩緩癱倒,頭顱破碎的星憶,眼底隱有一絲迷茫。
其實,以星憶的實力,即便不是凌霄的對手,也不該如此不堪,被後者輕易鎮殺。
他純粹是被凌霄嚇碎了道心,再沒有一絲反抗的信念了。
可,堂堂神皇山小神皇,玄天仙域赫赫有名的妖孽人物,竟就這樣死在了自己面前。
這種震撼,對於月清歌而言,實在太過強烈了。
「巫祖,這兩尊大妖…」
「把所有雷巫族人統統召到此處。」
凌霄神色漠然,眼底卻是一抹淡淡的陰邪。
「嗯?」
一瞬間,雷晝眼中就閃過一絲驚喜,屁顛屁顛朝著殿外掠去。
在他看來,巫祖多半是要煉化這兩尊大妖,與雷族眾人分享造化了。
「凌霄…」
月清歌走到凌霄身旁,俏臉上隱有一絲憂慮。
此時她突然有種預感,這個少年表現出的陰邪狠辣,似乎…不像是裝的。